第16章 車偏離
沈佛臨說完,我還沒想好,又被他問:“你明天還回去祭祖麽?”
這個問題不用想,我快速點了點頭,他卻蹙眉:“為什麽去?”
我解釋道:“萬一我媽她哪天過得不好,她要來找我,肯定也會回喬家找我,選擇這幾天的啊。”
沈佛臨哦了一聲,“這樣……那今天先不找宴清。我們今晚好好度過二人世界!”
他一口氣說完,暗沉的眼眸裏劃過星光。
我咽了咽唾沫,“二……就不用了吧?”
他瞥我一眼,“用,因為這兩天我也要回去了。”
他說完,就拿了帽子口罩帶上,一邊帶一邊有些抱怨似的說,“所以,這兩天我就沒法陪你了,等你回來,我也回去了……還要忙幾天。”
我再咽了咽唾沫,“可我沒讓你陪……”還是趕緊走吧你!
然而他一句話就捏住了我的死穴:“彭迪迪在我走後,應該會徹底失去生命特征,你如果不想扯上關係,今晚就乖乖的,這樣我會讓他去遠一點的地方死,盡量不跟你扯上關係。否則……”
他沒說完,但要挾的意思很明顯了。
我被逼無奈的嗯了一聲,但他還是不開心,“這麽說,我們就要分開了……”
這不是大好事麽!
我嘴角往上提了提,但轉眼想到要去祭祖,心情又很低落,但這種低落,很快就被買買買給打消了。
沈佛臨就跟當初初見似的,帶我各種瘋狂買買買。
我一開始不敢花他的錢,但我的錢包被他沒收,他又說這都是彭迪迪欠我的,讓我隨便花,我想了想差點因他喪命,就不客氣的買了好多東西,心情好轉到美得冒泡,等從商場出來已經到了大半夜。
“繼續玩會兒,還是送你去假日酒店?”
假日酒店就是祭祖預定的酒店,想了想祭祖要爬三天的山,我就讓沈佛臨把我送回酒店打算洗漱休息。
到酒店後,沈佛臨又呆了會兒。
我顧不上他,忙著收拾今天買的衣服和化妝品鞋襪,等收拾完打算去洗澡了,才發現他一直在看我。
躺在床上,姿勢是美人臥姿,對視著,眼神妖嬈又溫柔的拍拍床——
“過來。”
我看著他被燈光照耀的溫柔眉眼,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感覺,感覺,撇開了他是鬼的說法,如果,真有這樣一個男人在身邊也不錯,可隨即我又甩甩腦袋,別想了,他是個鬼!
“不去!我要洗澡了,你也趕緊走吧!”
說完感覺這一晚,我膽子是肥了不少,沒想到的是,後麵傳來一聲長歎:“唉,晚上買東西的時候,夫人可不是這樣的冷淡,一直緊緊的抱著我的手臂,最差也是十指交扣呢……”
他歎息的聲音太哀怨,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皺了眉餘光看見他在伸出手看,看著看著,又忽然看向我,眼睛裏陡然冒出小星星來——
“要不然,我們再去逛逛?”
我冷不丁給他抓住了目光,快速躲避開後,搖頭:“不了,我真的要休息了,你也……趕緊走吧!”
最好不要再來!
最後一句,心裏補充的,說完,聽到他又歎口氣,“好……好……好……我走,走還不行!別想我……”
他這麽說完,就起身往外走,到門口又說了一句。
我根本沒搭理,去了洗漱間,衝澡的時候,莫名又想起來和他在浴缸裏的一幕幕,著了魔似的,趕緊洗完出來,看見鏡子裏的自己麵紅耳赤……
一整晚,無事。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穿上新買的衣服,去一樓等賤男一家。
在我等電梯時,賤男又給我打了電話。
他從來沒給我這麽勤快的打過電話,讓我感覺有些不對,等下了樓,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舒大哥,這位就是我的千金涼洲,今日不是啥好時候,擇日咱們再好好聚!”
我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賤男喬寶山熱情無比的拉我過去,把我介紹給了一個獐頭鼠目的老男人!
老男人長得尖嘴猴腮,跟老鼠似的嘴巴兩邊續著八字胡。
他油膩膩的捏著胡子打量我,看的我直犯惡心,“真俊呀小寶寶,細皮嫩肉的……”
賤男嘿嘿陪著笑:“那是肯定,不然也不會介紹給舒老哥你啊……”
在商場上用閨女聯姻獲取利益的事兒,太多了,但我沒想到,我會遇上,明明這賤男怕極了我……這是怎麽回事?
人多我暫時不好說話,理都不理,轉身就要走,沒想到的是,被那老鼠男一把抓住了手——
“小寶寶,你要去哪兒呀?吃沒吃過早飯?蜀黍帶你吃棒棒糖哦!”
我直接罵了句“去你媽的有病”,然後,猛地一甩胳膊,走人。
後麵傳來老鼠男嘻嘻的怪笑:“哎喲,脾氣火辣,好喜歡的……”
我被惡心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走到一邊去給賤男發短信:“渣男,你渣完我媽還想害我的話,那你主意就打錯了。還是那句話,甭想安排我,否則我不跟你去祭祖,小心你的風水!”
我發完,就看到賤男看了手機,然後,拉著老鼠男出去了,我這才深吸一口氣,開始接下來為期三天的祭祖。
喬家祖上,一共三代。
在三個不同的山,所以每一天都會去一座。
第一天拜的是最大的祖爺爺,在香山頂上,算是比較近的,路過香山墓園時,我不由得記起沈佛臨帶我在這裏拿的骨灰盒,說起來,我一覺睡醒,那骨灰盒就不見了,也不知道哪兒去了。
我因為親親的條件也不敢問,如今想問又怕彭迪迪死了,我發短信給他會被警察抓起來審訊……一番糾結中,搞得我很疲乏,直接睡了過去!
沒成想的是夢中,居然真見到了沈佛臨。
可能是因為最近看的都是彭迪迪,乍看到沈佛臨,我才發現沈佛臨這張臉,甩了彭迪迪好幾條街不止,而且我還覺得他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但具體哪裏不一樣,說不出來。
沈佛臨拉著我坐下,又給我手裏塞了一個荷包,“這個荷包,最近三天必須要貼身放,這樣,你有危險,我就能感應到。”
我哦了一聲,接下,陡然又想起什麽:“你……你出來了,那彭迪迪呢?”
沈佛臨微一撇嘴:“送上飛機,然後,我就回來了。”
我呃了一聲,他捏捏我的臉:“怎麽一天不見,你就瘦了似的……是不是他們欺負你?”
我皺了皺眉,搖頭說“沒有”,沈佛臨則哼了一聲,“算他們實相。”
他說的我心情很複雜,也著實心頭一暖,因為從小到大,從沒有人這樣關心問過我,卻陡然唇上一軟,毫無預警的一個深吻。
肆意的舌尖掠過,我呼吸都瞬間凝珠,驚愕的睜大眼,便是落入一雙彎彎的桃花眸,緊接著,他閉上眼,那顫抖的睫毛跟兩把扇子似的,唇齒間不知幾番糾纏,才終於放開我,然後——
“我還有事,先走了,夫人保重。”
他逃得飛快,我則感覺後背一個激靈,咬牙切齒的醒過來,就看見車還在行駛。
外麵昏昏沉沉的要下雨,但路牌看上去卻很奇怪,好像不是去香山的路。而且,我也沒看到前麵的車隊,這不太對勁……
“司機師傅,我們這是要去哪?賤……喬寶山的車怎麽不在前後?”
我說時,手已經摸去包裏帶著的彈簧刀,在司機說“我也不知道”時,摸出來刀就直接讓他停車。
司機被刀嚇了一跳,車一點點停下在路邊。
我翻出手機,用導航看了看,都已經快開出b市,不由得把刀子在司機脖子上又抵了抵——
“說!喬賤男想幹什麽!他讓你把我送到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