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故友
我再有意識時,人還在車上。
車轉彎時我一頭撞到了車門,被活活疼醒。
醒來,我就發現我的手腳被綁起,還蒙著眼,甚至嘴也被堵了,而車又開始轉彎,一圈又一圈,像在兜圈子。
我有心去數,但腦子被打得跟漿糊散了似的,疼的不行,還發暈,最終還是又暈過去,等再醒過來時,已經不在車上,我躺在沙發,睜開眼就看到挑高至少七米的大豪宅和令人閃瞎眼的歐式大吊燈!
燈光讓我眯了眯眼,才睜開,迅速坐起記起來自己明明是被綁了,這手腕上的繩子痕跡還在!更別說,腦門還疼的很,摸了摸,鼓了個大腫包!
“小春醒了啊……”
陡然,我身後傳來一個慈祥無比的溫柔女聲。
那聲音出現的突兀,即便是溫柔慈祥,我也警惕無比的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卻沒想到的是回頭看到一個有些眼熟,模樣溫柔的女人。
那女人模樣算不得特別漂亮,但十分優雅,有氣質,她端著一個紅木的餐盤走來,盤子上有冰塊和一杯微渾濁的水。
“渴了吧?我早就兌了蜂蜜水等你,還有冰塊,敷一下頭上的包……”
她說時,放下餐盤,但我人早從沙發上拋開——
“你是誰?我又怎麽會在這,這是什麽地方!”
在我一連三問下,女人撩了撩頭發,笑的典雅,“嗬,小春還真是警惕,不過,姑娘在外的確不能亂喝陌生人的東西,不過,我不是陌生人,我跟你的母親有些淵源呢。”
她說到最後眼底劃過一抹光澤。
我則在聽到母親兩個字,心髒就咯噔的一下緊了緊,“我……母親?”
我重複時,女人已經把蜂蜜水端起來自己喝了兩口,喝了之後才放在茶幾上,身子微微後仰的雙腿交叉,優雅的看向我說:“是的,你的母親春風桃,那種詩一樣的名字,畫一樣的美人,真的難忘。”
她說完,目露出懷念,我則有些晃神,晃的是我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從別人口中,自己也不曾提過春風桃這三個字。
“這麽說,你是我母親的朋友?是你……救了我?”
我說完,腳下微微挪轉回去,而那女人點了點頭:“嗯,你被打昏時,我剛好從華裔門口路過,看到你酷似桃桃的麵孔,我就讓司機一路跟著,報了警,最後把你救了下來,不過……可惜的是,那些人訓練有素,警察去追,我就把你先帶到了這裏……”
女人說的有理有據,可我很是懷疑她的說辭,因為我母親已經走了快二十年,但麵前女人年輕貌美,怕那時才五六歲,至多十歲,和我母親,絕談不上朋友吧?而且我母親也沒有出名到家喻戶曉的地步。
卻沒想到的是,那女人忽然彎腰,拿過茶幾下的錢包,從中抽出來身份證遞給我,“小春啊,戒心重呢,是好事,這姑娘家家在外不容易,阿姨看得出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不過沒關係,既然你到了阿姨這裏,以後就拿這裏當自己家……”
女人說時,我有些遲疑的接過身份證,但不知道那身份證上有什麽東西,刺的我手一痛,可縮回手看又分明什麽都沒有。
而掃過她的名字“田施婷”後,我有些愣,因為這個田施婷是一個連鎖美容院的名字,一直走在美容的前段,但這不是最讓我吃驚的地方,最吃驚的是田施婷的出生日期——
“阿,阿姨……你是……七零?”
這麽說來,她的年紀是和我媽年紀差不多,可她看起來至少比實際年齡年輕十幾歲。
田施婷不與置否的挑了挑眉,語氣有了一絲驕傲:“嗯,畢竟我自己開美容院麽,小春平時有做美容嗎?看你的表情應該是知道我?”
我咽了咽口水,快速點頭,覺得很離奇!離奇的是,最近怎麽遇到的淨是這些大人物,而女人的話題,無非就是化妝衣服包包和美容減肥,這美容一塊,田施婷從未從話題榜下來過!
所以,我直接雙手奉還了身份證同時大聲道:“謝謝田阿姨救了我!”
田施婷嗬嗬笑了收下了身份證,再讓我坐下,要給我冰敷,我不再拒絕。
女人的話題,美容的話題我有很多想問的,趁機就打聽了一下什麽光子嫩膚啊,超聲刀的……可還沒聊幾句,她電話就響了,再沒多久,又有客人上門,說請她去參加宴會,還有助理上門讓她簽合同。
一整個下午,我都沒再插上嘴,奔想找手機問問宴清和沈佛臨在哪,但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最後隻能幹瞪眼在沙發上等了一下午。
不過也正因如此,我才真信了是她救我,不然非親非故她找我幹啥?這也算是我最近唯一欣慰的事兒,就是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抓到那群打我的混蛋!
到夕陽落山,田施婷才終於完成了工作,滿臉的疲倦走過來,一臉歉意:“抱歉小春,阿姨忙了一下午,都沒能好好招待你……頭還疼麽?實在疼的話可以吃點止痛藥,下午我的私人醫生剛好在,他給你檢查過,沒什麽大礙的。但你實在不放心,阿姨現在帶你去醫院……”
田施婷說時目光閃著柔和的光澤,讓我有些暖心,因為除了我媽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女人對我這樣好了,而且我頭也並不多疼,搖搖頭說不用,然後就看著落地窗外的大花園道:“今天的事,很謝謝阿姨,但是我……我現在身上包也沒了,也沒有手機,可能還得麻煩阿姨讓司機送我回家……”
我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卻沒想到的是田施婷皺起眉來:“回家?你在b市沒租房啊?”
她說完,麵色微微一變接著咳嗽了兩聲,別過臉去。
我則瞬間又警惕起來——
“田阿姨……怎麽知道我沒租房?”
她查我!?
我想著卻見她眼底閃過了淚光,那淚光轉眼凝結成了淚珠,我見猶憐。
“阿,阿姨你怎麽了?阿姨你別哭啊……”
臥槽!我最怕女孩子哭了!從小到大都是,一看到女人哭我就受不了,所以小時候我媽被賤男欺負哭的時候,我拿菜刀砍賤男的心都有!
“我……我不想你走,我也不瞞著你了,其實……其實阿姨剛剛死了孩子……所以,所以看到你被打昏後,就查了查你的資料……查到你母親消失了很多年時就,就想著,也許這就是老天爺的安排,冥冥中,把桃桃的女兒送到我的身邊。”
她說完哭得更大聲了,我聽的有些過意不去,沒想到她救我背後還有這樣的事情,可是——
“可是我總要跟我朋友知會一聲,我來這裏他們都不知道,一定急瘋了。”
我說完,其實心裏還有些擔心,擔心的沈佛臨還有宴清那時候忽然消失,是不是也出什麽事,是我沒注意的?
田施婷卻是含淚望著我說:“知會了以後,你就留在這裏陪著阿姨了是嗎?”
我微微有些遲疑,她又快速道:“阿姨……阿姨很多錢的,阿姨也沒有別的孩子,也……無法生育,你看到的這房子還有那美容院,以後都是你的……”
我頓時愣住在原地,腦子裏嘩的一下出現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典故,可回過神來,在田施婷期盼的眼神下,我卻搖了搖頭:“不,不要了,我……我哪兒擔得起那麽大的責任……我不行的……”
話是這麽說,但實際上我是覺得不太對勁,之前我上當受騙太多次了,一想到因為幾萬塊錢就差點死掉的經曆,我就堅決反對再拿意外之財。
卻是說完回頭,正看到田施婷眼底劃過一絲暗色,那抹暗色,不是失望,失落,更像是未得逞的不甘。
不過轉眼,她又笑著抹了抹眼淚說:“沒關係,誰……都會這樣想的,慢慢來吧!哦對,你的手機,我明天給你買新的,補卡什麽,我們明天逛街的時候再搞,好嗎?”
聽到明天能出去,我微微又鬆了口氣,接著就在她的安排下去泡了個澡,又穿上了她給我準備的黑色吊帶睡裙。
那睡裙款式很是性感,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她則非常滿意,說女孩子就要在該性感的時候性感,接著就讓我早點回房間休息,自己也去睡美容覺。
新房間也是她安排的,一個單獨的臥室都比宴清整間屋還要大,更別說還帶獨立的洗漱間,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怎麽都睡不踏實。
好不容易睡著,卻被陣陣涼風掃過去給弄醒,下意識的裹上被子,但仍舊感覺被子裏有風,那風不斷的掃過我的腿腳,最後甚至摸索到了我裙子裏麵……
那股涼意吹在腿,間,我才忽然感覺到部隊,猛地睜開眼,就在朦朧的夜光燈下,看到我蓋的被子鼓起來一個人的形狀!可我的被子裏……並沒有人?
那難道是……鬼?!!
“啊!”
我一聲尖叫,就一腳踢開了被子,魂不附體的從床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