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暴虐
授給了林鴻。
而林鴻也不愧天才之名,短短半年的時間,就掌握了落神全本的精髓,把用了六年才把落神學完的熊洛克好一頓打擊。
雖說地球上的身體不能夠支撐林鴻完整使出落神,但僅僅是裏麵的一招半式,即便不開啟明睛,也足夠穩勝世界冠軍。
剛剛那一招,雖然沒有用到落神,但也暗含落神拳法的拳理在其中,算是林鴻隨機應變,隨手打出,帶有拳理的無理手。
湯大鯢被林鴻一掌拍暈過去,已經沒有了站起來的能力。
趙構被博良一拳打到了胃,巨大的力量讓趙構跪倒在地,兩手撐在地板上,幹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趙構承認,他低估了麵前這個看起來很“宅男”的男人,那迅敏的動作和流暢的進攻,完全不亞於國家隊的職業運動員。
如果換成湯大鯢來,這一拳,足夠讓他切切實實的吐上一陣。
可是趙構不一樣,雖然剛剛出手就沒有打算留情,但主觀上的輕視,讓他放鬆了拳頭的力度和身體上的防禦。
作為一個曾經的職業運動員,即便是退役了很多年,身體早就已經不是巔峰狀態,也沒有了和頂尖拳手較量,維持自己身體反射的條件。
但他畢竟是曾經拿過金腰帶的人,而且這麽多年來,他也從來沒有懈怠過,每天早晨五點鍾,都會圍著那座4A級的大湖,跑上一整圈。
在健身房裏,力量訓練從沒有一次落下過。
跑步的時候,也會一邊揮拳,一邊跑動。
力量、速度、反應力,都沒辦法和巔峰時期相比,但他趙構,依然是最頂尖的拳手。
膝蓋離開地麵,趙構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重新擺出了那個已經很久沒有用到的姿勢。
是讓自己的身體處於最有利的進攻,和最有利的防守的姿勢。
也是那年他橫掃同重量級選手,贏得金腰帶的姿勢。
“啊,站起來了,好厲害。”博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好像“震驚”的話語,讓趙構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地侮辱。
兩人相隔一米左右的距離,而博良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沒有任何廢話,抓準了博良“自大”的心裏,趙構對準博良的咽喉,打出一擊要命的刺拳。
即便開啟明睛狀態,博良的身體速度也來不及阻擋近在眼前的攻擊。
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咽喉這樣脆弱的部位,被趙構這樣的人打上一拳,即便是博良和林鴻這樣的“非人類”,也要去醫院走一趟。
既然擋不掉,那就躲掉。
博良雙腳不動,上半身向後倒去,下腰後仰,躲開了趙構這“下三濫”的攻擊。
身體後仰,兩手倒撐在地上,博良腰部發力,左腳用力踮起,右腳發力
,以腳尖踢向趙構下顎。
趙構身高和陸小白相當,要比一米七五的博良要高上一些,但博良兩手撐地,無形中給自己拔高了幾十厘米的身高,即便是斜著身子,也足夠讓這一腳準確無誤的踢到趙構的下巴。
曾經作為職業運動員的反應力,讓趙構瞬間就洞察了博良的進攻動機,右拳收回後,左臂繃緊,狠狠朝下方砸去。
拳骨砸在了博良腳踝的位置,破解了博良的進攻意圖的同時,也讓博良的右腳腳踝受到重創。
趙構自信,在自己那一拳之下,麵前這個男人的右腳,至少在兩分鍾內,是沒有辦法自如行動的。
行動受到限製之後,進攻的主動權就握在了自己手上,對方就會一步一步,徹底走進自己的節奏之中。
到時候,擊垮對麵的男人,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這麽想著,趙構右拳朝斜下方砸去,想要趁剛剛一拳餘力未消,二次重創博良的腳踝,讓他徹底失去追擊能力。
但那一拳還沒揮出,趙構就發現,博良借助自己剛剛那一拳的衝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反身站了起來。
原本目標是博良腳踝的那一拳,打在了空氣上,趙構暗叫不好,連忙後退,和詭異的博良拉開距離。
在趙構的心裏,已經把博良抬高到很高的地步了,甚至把他當作巔峰時候的自己,所以出拳沒有半點留力,精神也全麵繃緊,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是博良詭異的戰鬥方式,和明明看起來很不協調,卻又無比流暢的身體姿勢,還在不斷拔高博良在趙構心裏預估的實力。
後退了兩步,確認博良沒有追擊過來的念頭,趙構調整呼吸,放正心態,先前跨步擺拳。
博良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沒有任何表情的樣子。
不過這次博良沒打算繼續躲下去,而是選擇了和趙構一樣,向前跨步,擺拳。
看到博良和自己用出了一樣的招式,趙構心裏暗喜。
趙構自信,一樣的進攻方式,無論是臂展、力量、速度還是抗擊打能力,他一定都遠勝於麵前的男人。
“拋棄了那身詭異的身法,選擇和我硬碰硬,絕對是他最不明智的一次選擇。”出拳的瞬間,趙構的心路曆程,豐富到了極點。
這麽想著,趙構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但嘴角還沒剛剛揚起一毫米的距離,就被一隻好像烙鐵一樣的拳頭,狠狠地打在了下頜骨。
趙構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是狂風驟雨一般的拳頭,雨點般的朝他砸了過去。
麵部、胸部、腹部、關節連接處、下肢關節處,沒有一處地方幸免於難,都被拳頭狠狠地打擊。
當拳頭打在身體上的聲音結束的時候,趙構兩眼無神,四肢扭曲的站在原地,
在“咚”的一聲後,頹然倒地。
在昏迷之前,趙構自己保守估計,肋骨斷了七根,胸骨凹陷,下頜骨粉碎性骨裂,兩手關節脫臼,左腿膝蓋骨粉碎性骨折,右腳腳踝處斷裂。
輕輕吐出一口瘀氣,博良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好抗揍啊。”
死是不會死,但趙構未來一年的時間內,恐怕是沒可能在進行劇烈運動了。
而且就算是治療及時,身體完美恢複,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從此往後心裏也會有一個難以祛除的鬱結。
這個麵無表情站在趙構身前的男人,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湯大鯢和趙構都被輕鬆擊垮,倒地昏迷之後,橫在馬仔們和張天虎中間的兩人,比剛剛突兀的站出來時,更加的讓人不敢招惹。
一個是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一己之力打翻一條街,稱王稱霸十多年的鄉土霸王。
一個是退役的職業運動員,多年前國內自由搏擊的天花板,擁有金腰帶的拳王。
在那林鴻和博良麵前,卻好像是一個咿呀學語的人類幼崽,碰上了在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多年的特種戰士,後者隨手指間能夠決定前者的生死。
知道一窩蜂衝上去也不夠打的馬仔們,轟然散開,又轟然跑了回來。
手裏拿著社會上明令禁止的管製刀具和金屬棍棒。
既然徒手沒可能打贏,那就用器械取勝。
雖然對麵兩個人看起來很能打,但是衝上去被打暈,總好過事情了結之後,被虎哥秋後算賬來的好一些。
這麽想著,十幾個手持砍刀鐵棒的馬仔,揮舞著手中帶給自己安全感的武器,衝向了博良和林鴻。
那邊張天虎被一紮啤杯打在腦袋上,狠狠地摔倒在地之後,陸小白騎在張天虎身上,兩隻拳頭,朝著張天虎那張胡亂噴糞的嘴巴,用力揮去。
抬起頭看到趙構被博良以雷霆之勢打成殘廢之後,陸小白從張天虎身上站起來,用力踹了一下剛剛做過的吧椅,然後兩隻手握住椅子麵,把釘在地麵上的吧椅拽起來,倒握著吧椅,緩步走向張天虎。
張天虎本身作為一個二線城市的勢力魁首,除了狠辣的手段和細膩的心思之外,也是會一些拳腳功夫的。
雖然不像湯大鯢和趙構一樣無理,但遇上普通的特種兵,赤身搏擊的情況下,張天虎是能夠撐上一段時間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張天虎就算不是黑道老大,作為一個野混子,他也是能夠一個打五個的狠人。
來自腦袋的劇痛讓張天虎憤怒,他已經有多久沒受過這麽重的傷了。
三年?五年?還是更久?
記不清了。
但自從他成為了彭傅市公認的一方大佬之後,就再沒什麽人敢對自己動手。
結
果前天被這個叫做陸小白的小子一拳打在鼻子上,緊接著又眾目睽睽之下被踹了一腳。
今天就被這個乳臭未幹的小毛頭,一紮啤杯撂倒在地上。
張天虎這輩子沒有這麽屈辱和憤怒過。
張天虎已經下定決心,等到趙構和湯大鯢把陸小白,就把陸小白做成人彘,掛在市中心的高樓上。
他要讓陸小白活著,受盡人世間的屈辱,然後帶著無盡的悔恨死去。
最後再把陸小白那個風韻猶存的媽媽,送到窯子裏,當免費的雞,千人騎萬人摸,做個活著的牲畜。
想到這裏,張天虎甚至開始有些興奮。
一個無權無勢,或許有著光明未來的窮酸大學生,徹徹底底的毀在自己手裏,那種絕望的哀嚎和無用的掙紮,是多美妙啊。
正當張天虎暢想著接下來“美好時刻”的時候,原本被陸小白坐著的那把木質吧椅,已經呼嘯著落到了張天虎的肚子上。
以陸小白現在的力氣,加上吧椅的長度,在杠杆原理和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隻一下就讓張天虎覺得好像隱約之中看見了那個,十多年前早早下了地獄的,自己的混蛋老爹。
砸完第一下,陸小白沒有半秒鍾的停頓,掄起吧椅,再一次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一直到握著吧椅的長柱斷裂,陸小白才喘著粗氣,停下手中的動作。
斷裂後掉落在地上的吧椅坐墊上麵,斑駁著大片的血跡。
張天虎的衣服早已經淩亂不堪,一地的泛黃的碎牙,藏匿在猩紅的血水中。
張天虎還沒有昏過去,維持著僅剩的那一線清明,還在放著狠話。
說話漏風的張天虎,用微弱的聲音的凶狠道:“我一定…把你…做成人…人彘…你給我等著…”
陸小白丟掉手裏隻剩下半截木棍的吧椅,從張天虎的頭上踩了過去,麵色平靜的走到了林鴻身邊。
“打完了?”林鴻左手拎著一根棒球棍,右手捏著除了門口的西裝馬甲年輕人以外,最後一個站著馬仔的腦袋。
“打完了。”陸小白點點頭,言簡意賅的回答林鴻。
“好,博良,幫忙打個110。”林鴻丟掉手中的棒球棍,然後一拳打在馬仔的肚子上,鬆開右手,讓最後一個能夠站立的馬仔,緩緩滑落到地上。
十多個手握刀槍棍棒,經曆過無數次街頭鬥毆的“老炮”馬仔,在這樣一個東西太多,行動不便,過道狹窄的地方,麵對林鴻和博良,連兩分鍾都沒熬過,就全部癱倒在地上。
傷勢最輕的一個,差點把膽汁都嘔了出來。
而傷勢最重的趙構,最近三四個月的時間內,可能都要在醫院呆著了,而且隻能插胃管進食,沒有辦法進行正常的吃飯。
隻是一擊就昏厥過去的湯大鯢,在一地的傷者麵前,算是很幸運的了。
林鴻看了一眼張天虎的慘狀,嘖嘖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小白。”
博良點頭附和:“好狠。”
陸小白靦腆笑道:“他說話太難聽了,這樣以後他一想亂說話,就能想起來被打的滿地碎牙的事,就不敢亂噴糞了。”
林鴻摸了摸下巴,點頭道:“不錯,做得對。”
從吧台裏麵順手拿了一罐檸檬茶,林鴻對門口目瞪口呆,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的西裝馬甲小青年說道:“麻煩你把門打開,一會兒警察就來了。”
西裝馬甲小青年愣愣點頭,然後機械般的掏出鑰匙,把酒吧大門打開,大敞著。
因為打了110,作為守法的好公民,陸小白他們三個當事人,都要留在這裏,等警察到來,等待盤問。
陸小白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剛剛還剩了半杯沒喝完,現在補上,一天八杯水,可不能落下。
博良沒事可做,也沒有喝酒的愛好,就拿了一瓶看起來很不錯的雞尾酒飲料,坐到陸小白旁邊的位置上,沉默不語的喝著。
下午明亮的陽光照進了燈光昏黃的酒吧。
酒吧外,周圍空地的樹上,蟬鳴鳥叫聲此起彼伏,各式各異的昆蟲在草堆裏,將生活過得有滋有味,好不熱鬧。
酒吧內,驚懼的年輕人,昏厥的鄉土霸王,哀鳴的金裝馬仔,殘廢的昔日拳王,喘氣漏風的黑道大佬,好生淒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