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親一個就不生氣了
厲席擇離開,沈傾城也沒繼續和傅蒔光鬧著玩。
因為明天可能會麵臨一場硬仗,所以,她又忙碌了起來,挨個兒檢查眾軍人的身體狀況。
不得不說,因為都是各位特種部隊的精英,所以身體狀況都還不錯,沈傾城給嚴重的幾人再度治療後,要求大家必須多喝水,盡量十五分鍾就去一趟洗手間,讓身體充分排毒,晚上,則是保證一個充足的睡眠。
夜裏,沈傾城偷偷去了傅蒔光的房間,她正準備在地上鋪毯子,傅蒔光就從床上撐了起來,道:“我也在地上睡。”
沈傾城笑:“不怕我半夜逗你玩?”
傅蒔光眼睛眯了眯:“很好,我記下了。”
沈傾城莫名打了個寒顫。
傅蒔光體力還很差,所以沈傾城將二人的床鋪鋪好,這才一起躺了下來。
剛躺下,傅蒔光就將她攬了過去,按在懷裏,緊緊的。
這一刻,雖然他們都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可是,心卻很近,很近……
第二天一早,傅蒔光醒來,身體已經恢複了大半體力。
他鬆開沈傾城的時候,她還在睡夢中,唇角微微揚起,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
他吻了吻她的頭發,起身洗漱。
很快收拾好,已經接近六點,傅蒔光穿戴整齊下樓,其他軍人也都收拾好了,有個別還沒恢複的,也被其他士兵攙扶著下來了。此刻,早晨的陽光落在眾人身上,溫暖和鐵血交織成了無聲的歌。
眾人對視一眼,全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懷。
見到傅蒔光,所有人齊齊行軍禮,有人沒見到沈傾城,於是問:“傅中校,沈記者呢?”
“她還在睡。”傅蒔光道:“先不叫她了,等她休息吧!”
所有人都打心底感激沈傾城救了他們的生命,也沒有一個人覺得,傅蒔光知道沈傾城還沒醒有什麽不對。
“這次的事情,確定是一場陰謀,而對方要的是我們所有人的命。”傅蒔光道:“但是因為不清楚對方實力,也不知道稍後他們會派什麽樣的陣容過來,所以,我們必須暫時撤退,離開這裏。”
他繼續道:“從這裏往北,是雨林地帶,很適合躲避和伏擊。現在各位少尉帶好自己手下的兵,七名少尉,分為七個小隊,五個小隊隨我一起在雨林中分散開來;兩個小隊留下來潛伏在駐地附近,確定對手信息。如果對手人少,那麽直接擒獲;人多的話,了解了信息後直接離開,和我匯合。昨天夜裏,厲少校已經將通訊重新修好,所以,我們早餐之後就馬上帶好東西,潛入雨林。”
之前對於沈傾城來說格外危險的雨林,其實對於傅蒔光等軍人來說並不存在太大的威脅,畢竟他們還有槍支。
隻是他們之前放在身邊的武器都沒有了,如今能用的,還是藏在駐地地下室彈藥庫的。
各少尉給自己手下的士兵都分配了槍支,在傅蒔光處領了號牌,確定好了他們分散的位置,這才回到房間收拾東西。
之前暈倒的廚師也已經好了,劫後餘生的他今天給大家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隻是,早餐之前,所有的軍人又都回到了廣場上,神情肅穆。
五名戰士的遺體被戴著防毒麵具的士兵抬了下來,放在了空地中央木質的台子上。
傅蒔光上前,點燃了火把。
火焰燃起來,所有的戰士都在空地上為自己的戰友默哀。
沈傾城睡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身邊的傅蒔光已經不見了。她撐起身子起來,看到地上兩個並排的枕頭,唇角彎了彎。
她將床收拾好,走到窗前,突然嗅到了什麽燃燒的味道。她心頭一驚,連忙往外看。
早晨的陽光從雲層中探出頭來,灑在這片雨林中的空曠地帶。下方的操場上,燃著一個木台,烈火跳動著,所有的軍人全都站在木台的前方,摘下自己的帽子,低頭默哀。
無聲的悲壯在異國他鄉這片土地上蔓延,那一刻,沈傾城突然完全理解了傅蒔光為什麽放著安全的環境、放著自己父親是中將的條件,依舊選擇槍林彈雨的戰場了。
她站在窗前,也低頭默默注視著那犧牲了的五名戰士,希望不同國籍的他們,都能魂歸故裏。
戰士們最後的骨灰,會由他們同國籍的士兵帶回家鄉。因為他們感染了毒素,所以,即使每個人的信仰不同,卻也隻能用火化的方式。
早晨,大家一起吃了飯,便各自拿上收拾好的行李,離開了駐地。
沈傾城的是一個背包,傅蒔光見了,伸手就給她拿來提在了手上。
一旁,阮學峰見狀,道:“傅中校,您的包我來背吧,一會兒如果不好走,您還得照顧傾城妹子。”
傅蒔光想了想,點頭,將自己的包交了過去,隻背了沈傾城的背包。
所有人按照之前在地圖上規劃的地方前行,沈傾城這才發現,原來已經有網絡了。
隻是,旁邊的傅蒔光見她邊走邊看手機,微微蹙眉,然後伸手,牽了她的手。
她一愣,他道:“跟緊我,別丟了。”
沈傾城臉頰一熱,再看周圍的士兵,無一人質疑。
她在心頭偷偷地想,看來,除非她和傅蒔光當麵kiss,否則,這些士兵都絕對不會往別的地方想了!
低頭看看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再看周圍的十多名士兵和軍官,沈傾城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給肖薇薇發了一條消息說她也到了艾沙國,問他們在哪裏後,便要將手機收起來。
而就在這時,掌心裏的手機響了,沈傾城以為是肖薇薇回的,卻沒料到是顧北銘打過來的。
她略微猶豫地看了一眼傅蒔光,而他根本沒有注意。他正全神貫注地注意著四周,牽著她往前走,時不時,還和厲席擇確定他們的行進定位。
沈傾城於是單手滑了接聽:“北銘哥。”
原本正往前看的傅蒔光突然轉過頭來。
顧北銘道:“傾城,你這兩天一直沒有消息,我很擔心你,你到駐地了嗎?”
沈傾城道:“嗯,我到了,之前沒有信號,我們很安全,不用擔心。”
“傾城,你……和他在現在在一起嗎?”顧北銘又道。
沈傾城應著:“嗯。”
“好,我知道了,雖然他在,你還是注意安全。”顧北銘又道:“輿論那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關注了。”
“好的。”沈傾城道:“我爸媽他們沒有懷疑什麽吧?”
顧北銘道:“嗯,他們以為你還在我這裏,隻讓我好好照顧你。”
“好的,謝謝北銘哥。”沈傾城剛剛說到這裏,就感覺手驀然一緊,傅蒔光蹙著眉:“誰的電話?”
沈傾城咬了咬唇:“唔?”
電話那頭,顧北銘聽到了傅蒔光的聲音,他勉強用輕鬆的語氣道:“傾城,你在忙嗎?那我掛了,記得隻要有信號,就給我報平安。”
“好的,知道啦。”沈傾城道:“再見!”
她掛了電話,以為傅蒔光真不知道,於是衝他解釋:“剛剛是北銘哥打來的,問我安全……”
話還沒說完,就被傅蒔光打斷,他的眸底有殺氣:“問一句安全,需要這麽久?他是不是成天沒事可做?!”
沈傾城哭笑不得:“我不是說了嘛,我給爸媽說我還在西甸國,所以讓他一起幫忙隱瞞,他打過來就是確認我的安全。”
她說完,見傅蒔光還不爽,於是快走兩步,瞧著大家都沒往這邊看的時機,湊近他的耳畔:“蒔光哥哥,親一個就不生氣了,好不好嘛?”
說罷,她踮起腳尖,快速地親了他的側臉一下,然後馬上一本正經地繼續往前走。
她剛剛哄他的聲音軟軟的,臉頰上的觸感又軟又彈,傅蒔光明顯感覺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而剛剛的醋意,還真就被她的一個吻給抹平了。
他牽著她,繼續穿行在那片叢林之中,路上,時不時會看到停在樹枝身上休息的蜥蜴、樹上一晃而過的類似蜂猴的動物。
沈傾城發現,因為傅蒔光在,她再次走入這片雨林,心頭竟然沒有半點兒害怕。反而,當她看到有蛇的時候,也不是驚慌,而是靜靜等著傅蒔光手下的兵去處理,她就站在他的身邊,欣賞著隻在電視裏見過的色彩斑斕的大蝴蝶。
走了大約半小時,大家到了指定的地方,潛伏了下來。
因為周圍的植物都很深,所以,確認地上沒有蛇之後,眾人用油紙布鋪好了一塊空地。這裏直接坐下,其實外麵什麽都看不到。
剛剛鋪好第一塊,兩個白人士兵就衝著沈傾城喊:“沈記者,快過來休息!”
沈傾城看了一眼傅蒔光,見他點頭,於是走過去,笑道:“謝謝啦!”
“是你救了我們所有人,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以後有什麽,盡管開口吩咐就好,不用說謝謝!”士兵說著,一個已經很殷勤地幫沈傾城擰開水壺蓋子。
沈傾城有些不適應這樣的熱情,還是衝他們謝了,說她救人也是舉手之勞,大家把她當普通人就好。
可是,她的話顯然不起作用,因為馬上就有人發現周圍有蚊子,然後連忙伸手幫沈傾城趕蚊子。
大家整頓好,開始等待著另外幾對的消息,而傅蒔光,則是被他的兵們請到了沈傾城旁邊,陪著他的小外甥女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