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烏舵夫人一雙鳳眼露出一抹不屑:“一個趕車的馬夫能有多厲害?再厲害能有我們烏舵的人厲害?隱閣這麽多年來唯一出名的不過是一個閣主,但就是閣主幾十年照樣不在江湖上走動,這樣的小人物都對付不了我烏舵養著你們有何用?”猛的一掌拍在桌上,上好的梨花木應聲而碎。


  “夫人,那小廝真的厲害!”其中一個不怕死人再次大著膽子道:“小的們幾人原本打了馬跟在後麵,開始的時候都好好的跟著的,結果到了朱雀街小的們還留了個心眼,每個路口都去人了,但還是給跟丟了。不說其他,就是那一手駕車的功夫,小的們幾人都難以企及啊。”


  有人開口另外一人也趕緊接著道:“是啊夫人,小的們跟蹤這麽多人,就是當年武林盟主也沒有跟丟過,隻是這隱閣的人……真的不大好處!”


  見大家都這般說,烏舵夫人雖不想相信,但心底到底是相信了幾分,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帶著一身的氣勢:“這次的賬就先給你們記者,你們先下去,就是翻遍整個江南也要將人給本夫人找到!若是找不到人……”


  “夫人放心,這一次小的們定當完成夫人命令!”


  幾人退下,烏舵夫人有點急躁的在屋子裏來回走動,隱閣看來真的是個棘手事兒,不說其他,若是烏霸天真的被隱閣殺了自己又不拿出銀子,隻怕自己有命沒命也不好說。隻是烏舵自從老舵主離世以後,這些年來雖然大部分是自己和烏霸天在打理,但到底是一日日的衰退,雖還未頹敗到兩百四十一萬兩黃金都拿不出來,但若是這銀子一拿,隻怕烏舵大半的家產都要被拿出去了。


  “來人,去請公子過來一趟。”


  烏舵夫人話音剛落,隻聽見門口就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冰冷得像是掉入寒潭:“不必,扶清聽聞夫人有事已經過來了。”來人一身青衣,平淡無奇的臉上帶著一股子冷氣,加上右邊一道貫穿整連的刀疤,整個人看上去陰冷得像是什麽角落裏窩著的見不得人的東西。


  既然是見了無數次,但烏舵夫人還是被扶清深身上的冷氣鎮得打了個哆嗦,扯出一抹自以為優雅的笑意:“本夫人正要請人去請公子過來呢,沒想道公子倒是來了。”


  扶清點點頭,麵無表情的道:“我在雅閣休息,聽聞夫人的人跟丟了人就過來看看。”


  說到這個烏舵夫人也一臉沉重:“那人自言斷竹,說是代替隱閣來收錢,還說烏霸天已經被他們殺了,如今布兒也在他們手裏,若是想要布兒烏舵就要支付兩百四十一萬兩黃金。”


  “斷竹?真的是斷竹?”


  烏舵夫人點頭:“那人確實說自己叫斷竹,手裏拿著一把不大的金算盤,說的是官話,聽不出是哪裏人。”


  扶清陰冷的臉上閃過一抹煞氣:“若是此人烏舵的人自然追蹤不到。”


  烏舵夫人一驚:“公子認識此人?”


  扶清一隻手撫上自己的右臉上的刀疤:“記得,怎麽會不記得呢,就算是不記得,這張臉也記得。”


  烏舵夫人越發的驚訝,扶清是她一位故友的兒子,有天突然就到了烏舵,那時候烏霸天在烏舵頗為得意,大半的烏舵都被他掌握在手裏,自己也迫不得已下嫁於他,然後扶清出現了,說有辦法慢慢幫自己拿回烏舵,烏舵夫人本是無奈之舉動,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誰想自己照著扶清說的做之後烏霸天在烏舵果然漸漸失了勢,隻是武功了得,一時之間也無人能奈何他。


  對於扶清的本事,烏舵夫人是相信的,所以這會子聽聞扶清臉上的刀疤與隱閣那人有關,心下立刻就打了個寒顫。


  “夫人可是記得我與夫人說過,我這張臉傷在何家少帥何今夕手下的一人手裏,我們扶家軍也盡數被滅?”


  烏舵夫人點點頭:“這個本夫人自然是記得的,隻是那何家早在年前就被滅門了,難道那何今夕沒有死,藏在了隱閣?”


  “哼,她倒是想不死,可惜這世上想要她死的人太多了,心都被素妃娘娘挖了何來活命的說法?”


  “既然何家少帥已死,這世上又還有誰是公子的仇敵?”


  “斷竹。”兩個字從扶清嘴巴裏吐出來,像是恨不得將人撕成碎片一般:“他乃何今夕手下第一大將,當年我扶家就能就是滅在他的手裏,我這一張臉就是被他所毀,我本想進京尋他,倒是不想他已經自投羅網了,既然這般,就好好的看看到底鹿死誰手。”手裏的被自己瞬間粉碎,猩紅的血從掌心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扶清卻恍然未覺。


  “夫人放心,少主我會幫你尋回,銀子,自然也是不用給出去的。”


  聽到扶清這般說,烏舵夫人眉眼都是樂的,烏布算來也算是聽話,沒有了烏霸天自己若是還想要掌控烏舵,烏布是最好的選擇,畢竟自己是烏布的生母,生母幫著自己的兒子掌權,世人也說不出些什麽。


  “我已經派人再去找了,有了他們的下落就告訴公子。”


  扶清點頭,陰冷的氣息即使是烏舵夫人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站在烏舵夫人身後的婢女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這會子說到斷竹的下落突然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


  扶清眼生陰冷的看向婢女:“新梅你要說什麽?”


  被叫做新梅的婢女給烏舵夫人和扶清公子各拜了拜這才有點懷疑的道:“今日那人來的額時候說會住在鳳羽客棧,不過說雖然是這般說,那人又是外地人,今日既然將我們的人甩開了,應該不會真的住在鳳羽客棧才是。”


  扶清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此人向來自愈君子不會說假話,他若是說在鳳羽客棧那就一定是鳳羽客棧,把派出去的人都收回來,我有其他用處。”


  烏舵夫人雖也懷疑,但這麽多年都是扶清在幫她解決麻煩事,懷疑的念頭不過剛剛到了心頭就被她壓了下去,喊了人去將追蹤的人尋回,但心底對這隱閣也高看了兩分,不說其他,能收到何今夕手下的第一大將,這些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烏舵到底是典型的江南小鎮,這裏的人說的是吳儂軟語,這裏的景色也帶著一股子京城沒有的精致。


  斷竹站在床邊,打量著樓下一一走過的行人,略微帶著帶點疑惑:“江南也這個季節也有糖葫蘆賣?”在斷竹的記憶力,糖葫蘆似乎是北方才有,還隻是在冬季裏,飄雪的那個季節才多。


  烏布也跟著過去,看了眼剛剛從樓下過去的小販,嗯了一聲:“這些糖葫蘆都是烏舵從北方運過來的,北方天氣冷,尤其是冬天,將山楂放在冰窖裏一個冬天都不會壞,等沒有的時候再運到江南。如今南北水運通達,來回不過半月。”


  “難怪。”


  “難怪什麽?”


  “沒什麽,不出去轉轉?難得回來。”斷竹說的也是實話,烏布雖是烏舵少主,但烏舵夫人和烏霸天都言學好了功夫將來才能更好的執掌烏舵,不過將將會走路便被送去祁門山學藝,不過是逢年過節回來一趟罷了,也難得江湖還記得有個烏劍少年,堪稱江南第一美男。其實江南於烏布,還沒祁門山來得熟悉。


  “不出去了,烏舵人多,被人認出來麻煩。”


  斷竹點頭:“這樣也好,好好休息休息,晚上還有一場惡戰。”


  說起惡戰,烏布臉上露出一抹激動:“本少主早就想一劍砍了那個刀疤,要不是夫人阻攔那刀疤早就投胎去了。”


  “扶清心智不是常人所能比擬的,扶清與你我都不同,他能在三十萬扶清軍被滅之後蟄伏江南,做人裙下之臣就能想象得到他的心智有多堅。”


  烏布卻是不大懂這些:“說那麽多做什麽,要是真的有本事晚上見真章就是了。”


  斷竹搖搖頭,到底是沒有多說什麽,如今郡主一行前往皇陵山,郡主身子又不比往日,雖有續竹暗中跟隨,但到底……歎口氣,就算是再心急,不能將江南的事情解決好,就相當於留下了一個大隱患,不要說他不準許,就是其他三人也是不準的。


  “來人。”話音剛落,暗處忽的閃過一道人影:“通知所有的人,今天晚上朱雀接隻準進不準出,前三更盡管放人進來,若是想要出去的,殺無赦!”明明是殺氣重重的話,從斷竹口中出來,卻像是在簡單的說明一個事實,越發的讓人覺得驚恐。


  ”既然要來就都好好的留下吧,這個腫瘤也該是一刀切的時候了。”畢竟,隻怕不用多久,主子也該到江南來了,江南也有她最愛的山楂糖葫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