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過是第二日,雲錦昔一行就感受到路上的阻礙少了不少,尤其是一路追殺的殺手似乎在一夜之間就消失了一大半,這些人到底是從哪裏出來的雲錦昔也能想到,即使是嫉惡如仇如何今夕也不得不感概,為了自己一個人消耗這麽多的高手,德木圖還真不是一般的小心眼。


  六王子小心眼不小心姑且不論,卻道雲錦昔和寧羽墨一行進入雪山地不過三日,卻接連遇到了冰衝和那麽多的武林高手,這三日,每一日都過得無比的煎熬,尤其是看見身邊之人倒下的時候,即使是雲錦昔也不得不懷疑,為了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要折進去這麽多人性命,這樣的選擇到底有沒有意義。


  寧羽墨知曉雲錦昔這個想法之後淡淡一笑:“小爺的小昔兒果然是和那些北戎人不一樣,北戎人為了達到目的自然是不擇手段的,但小爺的小昔兒不管達成了什麽目的,若是中間的犧牲多了就會開始惦記了。”


  雲錦昔微微一笑:“所有的戰爭都是為了和平,但若是和平的代價超過了戰爭的代價,又何苦再追求和平?”


  寧羽墨眼中閃過一抹明亮,每一個人說的都是戰爭是為了和平,第一次聽到戰爭和和平的代價對比,心中波瀾一片。


  賢王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皺著眉頭,抬頭看了看走在前麵的女子,明明不是那個人,明明身子弱得連一般人都不如,大半個月穿梭在山林雪地卻一句怨言都沒有不說還能有這麽獨到的見解,到底是什麽樣的環境才能養著這般奇特的女子。


  像是感受到賢王的目光,寧羽墨不著痕跡的上前兩步,剛好攔住背後的眼神:“小爺的小昔兒就是想法獨到。”


  青衣撓撓腦門:“小侯爺這話怎麽像是在說自己家的小媳婦兒啊!”


  聞言,大家都轉過頭看著寧小侯爺和雲錦昔,寧羽墨一半身子在雲錦昔身後,看上去倒像是兩個人半依靠在一起一般。對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雲錦昔向來遲鈍得很,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看,伸手摸摸自己的臉,疑惑的道:“是不是剛剛過山洞把臉弄黑了?那山洞也是奇怪得很,不過就是幾十丈深,竟然就能養了兩百多隻白虎,若是沒有天敵,隻怕過不了多久,整個皇陵山都要是白虎了。”


  雲錦昔這般一說,賢王和楊霖都是一臉凝重,尤其是賢王:“皇陵山沒有白虎的天敵,再這般大肆繁殖下去,不用多久,隻怕就要白虎為患,到時候皇陵山附近隻怕就再無人煙了。”


  “不對,十年前皇陵山就隻有一對白虎,還被先祖殺了一隻,不過短短十年的時間,白虎山不可能有這麽多的白虎,這其中一定有蹊蹺。再者,這一路行來一隻白虎都沒有遇到,沒道理有這麽多的幼崽!”


  “難不成是人為養虎?”


  雲錦昔點頭,此時一行人正走在一個隻容一個人通過的小道上,小道修建在懸崖上,想要到山頂順著懸崖上的小道是唯一的通道,小道的另外一邊懸掛著一條手臂粗的鐵鏈,是用精鋼所打,風吹日曬這麽多年也未曾生鏽。


  猛的,隻見前麵有東西一閃而過,雲錦昔一驚:“追上去!”


  話音剛落,楊霖腳尖一點,一驚朝著前麵疾馳而去,幾個閃身已經到了轉彎那邊。


  雲錦昔沉聲:“走。”


  一行七人再不開口,一路了上去。雲錦昔跟的有點吃力,畢竟隻是小道,又要趕上去又要小心腳下,雖已是盡力,但不一會還是和前麵拉開了距離,地險勢危,這種時候分開無疑是自尋死路。


  還為進入皇陵山雲錦昔就有種感覺,在這裏一定藏著許多的秘密,她不知道這些秘密是什麽,但一定和自己有關係,尤其是樓蘭國秘術的出現,突然像是火藥一樣點燃了皇陵山的戰火,若是說開始還隻是為了尋找先祖,那事情到了現在,就不隻是找到先祖了,甚至先祖進入皇陵山也有可能是因為黃陵山的這些異動。


  雲錦昔隻覺得,皇陵山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這個謎團裏有些什麽她不知道,但裏麵伸出了一根線緊緊的扯著她,讓她不能逃離,隻能一步一步的往謎團深處而去。


  腳下的腳步一點點的慢了下來,雲錦昔露出一抹苦笑,每到這個時候,體力的差距表現得無比的明顯,正要開口,隻覺得腰上一緊,耳邊一暖,整個人離著地麵往前而去。


  雲錦昔轉過頭,視線落到身側男人的側臉之上,心底到底還是微微一暖:“謝謝。”


  也不知道寧羽墨是聽到了還是沒有聽到,倒是難得的沒有回複,好在雲錦昔也不在意,不過眨眼就到了轉彎處,寧羽墨身子一頓,已經穩穩的停了下來,,看似隨意卻小心翼翼的將雲錦昔放到地上。


  雲錦昔感激的看了寧羽墨一眼,她被提著飛了好一會,又猛的停下,若是沒有這麽貼心的一放,隻怕不掉下去一個踉蹌是如何都躲不掉了。


  見到寧羽墨點頭,雲錦昔收回視線,看向前麵翻騰的兩人,說是兩人其實更像是兩道影子,一道是白色的一道是黑色的,從跡象上看,白色的要比黑色的快上一些,但因著黑色的總是能事先看出白色的軌跡倒是每每讓黑色的搶了先機。


  “寧小侯爺覺得楊大哥能抓到那個影子嗎?”


  “有點苦難,白色影子不會輕功,隻是純粹的跑的比較快而已,與楊霖這樣的絕世高手相比還能不落下風,楊霖雖然不會落敗,但想要將人抓住還有點難度。”說完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小爺助你一臂之力。”


  隻見寧小侯爺像是雄鷹一樣的疾馳而出,整個身子淩空,好一會才在懸崖上伸出去的地方微微一點,借力使力,不過眨眼便到了白色陰影的正前方,也不急著下手,而是像貓抓老鼠一般,先露出一個破綻,眼看著白色陰影快要跳脫,身形一動,瞬間將破綻補起。


  白色影子一邊要防止身後的黑色影子,又要防止前麵時不時的冒出來的人,不一會便連雲錦昔這樣的門外漢都能看清他的軌跡了。隻見白色影子像是猴子一樣在懸崖間的踏板上上跳下竄,每一次都能巧妙的避開楊霖或者是寧羽墨一人的追趕,但避開一人卻又迎上一人,說楊霖和寧羽墨追人不如說是在玩貓抓老鼠的遊戲。


  白色影子似乎也看出了兩人的企圖,神情帶著一抹癲狂,張牙舞爪不知道在撕咬些什麽,雲錦昔隻覺得那人腰間一亮,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腰間飛了出來:“小心飛鷹抓!”


  直覺比思維還來得快,雲錦昔喊出來才意識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再去看,聽到自己說話的寧小侯爺和楊霖已經順勢讓開了朝著自己飛來的鐵器。


  白色影子見一招不中,手裏的飛鷹抓借力打力,猛的又朝著楊霖回來,眼看著就要到楊霖身上卻是猛的一變方向,朝著寧小侯爺而去。


  寧羽墨臉上的笑容不變,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鷹抓會朝著自己而來一般,略一閃身已經錯開了迎麵而來的鷹抓,那鷹抓擊打在懸崖上,打落大片碎石。


  白色影子越發的癲狂,嘶啞著喉嚨不知道在喊些什麽,手裏的飛鷹抓越來越快,動作和神情也是越來越癲狂,整個人像是陷入瘋狂一般,也不再簡單的閃躲,每一次都是為了打中目標而去,好幾次雲錦昔就看見白色影子因著要擊中目標而半個身子都踩空下落,要不是常年行走在這些地方,身子早就如猴一般隻怕早已經掉落懸崖,


  “寧小侯爺,抓住他!”雲錦昔揚聲道,說完隨手扯下一邊樹叢上的一片葉子,放到唇邊,輕輕吹奏了起來。


  原本還一臉癲狂的白色影子,拿著飛鷹抓的模樣不變,但很明顯的,整個行為動作卻再不是剛剛的模樣,從雲錦昔吹樹葉的聲音響起,整個動作就如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規規矩矩像是訓練過一般。


  雲錦昔一邊看著前麵的白色身影一邊吹著手裏的葉子,在看見白色身影因為自己吹出的聲音而慢慢改變了節奏之後眼淚大滴大滴的滾了下來,卻依然張著眼睛,眷戀的看著前麵的白色身影。


  寧羽墨視線落到雲錦昔身上,微微皺眉,但到底也是明白了雲錦昔的意思,身形閃,從白色身影後麵到了前麵,像是作為靶心一般,每一次都能準確的出現在飛鷹抓前麵,每一次都能準確的躲開飛鷹抓。


  終於,前麵攻擊的力度慢慢慢了下來,雲錦昔嘴巴裏的節奏也慢慢緩和了下來,最後一個音符結束,雲錦昔握緊樹葉,整張臉早已經布滿了眼淚。


  收起手裏的飛鷹抓,白色身影身形一頓,不待人開口,撲騰一聲倒到了懸崖小道上,隻是手裏緊緊的抓著一對飛鷹抓。


  雲錦昔走上前,在白色身影麵前站定,伸手輕輕撫摸著地上躺著的飛鷹抓,眼淚掉得越發的厲害。


  賢王站在一邊,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飛鷹抓,一臉疑惑:“飛鷹抓?本王曾有幸見過何魏楠身邊的第一侍衛用的就是這個武器,也曾聽聞飛鷹抓可以用音律指揮,難不成是何魏楠身邊的第一侍衛還沒有死?”


  雲錦昔不著痕跡的鬆開手裏握著的樹葉,接過紅衣手裏的手帕像是無事人一般輕輕擦拭著男子握著鷹抓的手:“賢王殿下多慮了,這是本郡主的一個朋友,這鷹抓手是本郡主當年請何少帥找人教的,本郡主還以為人已經不在了,倒是沒有想到能在這裏遇到。”


  說完抬頭看著寧羽墨:“寧小侯爺,能比能勞煩您的人將本郡主走失的人送到落音穀。”


  紅衣跟著蹲在一邊,聽到雲錦昔的話拿出一瓶藥粉撒到白色人影上,眾人這才看見,著白色人影不是穿著白色衣服,而是全身上下都纏了厚厚的白色布條,就在剛剛打鬥的過程中,白色布條下麵的傷口似乎是撕裂開了,這麽一會功夫,已經有不少的鮮血滲了出來,紅衣撒上的藥粉,很快便淹沒在鮮血裏。


  賢王殿下微微皺眉,看了眼寧羽墨,見已經有人從身後閃了出來,側過身子,讓出一條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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