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是白虎的人,頭,要不要帶回去?”


  “白虎的人竟然到了我們獅子山,白虎好大的膽子!”領頭的獅頭人一身怒火,隻聽見咯吱一聲,旁邊手腕粗的大樹應聲而倒,獅頭男子卻宛如隻是折斷了一隻筷子一般,大手一揮,威嚴的道,“將人帶走,回去讓王處置。”


  像是來一般,大群的獸首人浩浩蕩蕩的帶著人離去,何今夕雙眼緊緊的看著剛剛獅頭男子消失的地方,一動不動的蟄伏在大樹上,不一會,果然見獅頭男子從剛剛消失的地方跑了出來,在看見地上躺著的大樹的時候氣得一章擊在樹幹上,樹幹瞬間分花然碎。


  “好你個獅弋,竟然敢壞本尊的好事,本尊饒不了你!”獅頭男子眼底閃過一抹恨意,一腳踢在旁邊的大樹上,大樹搖晃兩下,不待倒下,獅頭男子已經消失在樹林裏。


  何今夕不敢大意,她很清楚自己的身手對上這些獸首人,自己一點勝算都無,隻能老老實實的待著,這會子自己在的樹被打斷,何今夕更是隻能用輕功隨著樹身一起下落,好在那獅頭人也不想被人發現,很快便走了。


  落到地上,何今夕不過略微猶豫便知曉自己要做的是什麽。跟著地上的腳印,一路朝著剛剛的獸首人而去,何今夕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貿然闖入獅子山救人危險係數巨大,自己身為武將,卻不是那些人的對手何今夕更是清楚,但是何今夕更清楚的是自己是何家少帥,何家人做事情從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獅子山不是很大,但是周圍的樹林都異常的密集,好在密集,不然何今夕也不敢貿然跟上。


  跟了沒有多久,何今夕就看見自稱本尊的獅頭人加入了獸首人行列,那些人都稱他為國師,還很是客氣的樣子。


  國師臉上沒有多少的表情,看見被大家抬著的白虎人也隻是略微有點疑惑,“這是哪裏來的小子?獅子山不準有這些東西進來,你們這是要公然違反祖宗的規矩不成?”


  剛剛為首的獅頭人獅眼一瞪,一雙眸子怒火衝天的看著國師,“國師這是要幹政了不成?”


  國師神色變了幾變,放到背後的手掌緊握成拳,“王都不敢這般和本尊說話!獅弋你好大的膽子!”


  獅弋毫不畏懼,“王上由國師帶大,自然是尊重國師,但是國師隻問天不問地不問黎明是我們獅人族的規矩,難不成國師這是要打破我獅人族的規矩不成?”


  國師臉上的怒火轉瞬而逝,獅頭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本尊身為獅人族的國師,看到大將軍公然違背祖先規矩,將一個不是獅人族的男子帶進獅子山,若是還不製止的話,難不成是王上厭惡了本尊這個國師,想要另謀他人不成?”


  “國師不要妄想挑撥本將軍和王上的關係,獅子山確實不準非我族類男子進入,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對麵是虎視眈眈的白虎部落,外麵還有所向披靡的大盛何家軍,一個不小心,不是白虎部落攻過來就該是大盛的何家軍攻過來,在這樣的情況下,本將軍抓到一個可疑分子難道不該送往王宮嗎?”


  獅弋問得毫不客氣,可以說是直接質問國師了,國師被文得手袖一甩,竟是惱羞成怒了,不過倒是什麽都沒有說,隻是一甩衣袖自己先走了。


  待到國師走了,跟在獅弋後麵一人這才一臉擔憂的道,“大將軍,就讓國師這般走了?若是國師真的說到王上那裏去,後果不堪設想啊!”


  王上從小就是被國師養大,他們兩人的關係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尤其是最近幾年,往上娶了國師的女兒,偌大的獸首族更是越發的唯國師馬首是瞻,若不是有獅弋,如今的獅人族到底是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念及此,獅弋臉上還是顯出一抹深思,“這個白虎人隻怕身份不簡單,你們速速潛往白虎部落,查明此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獅子山,白虎那小子向來信守承諾,不會無緣無故的將人放過來。”


  “將軍的意思是白虎部落這人是有目的的來我們獅子山的?”有人疑惑的道。


  獅弋搖頭,“本將軍現在還不能確定此人是自己上來的還是被人擄來的,若是自己上來的還好說,按照祖先留下來的規矩殺了祭山就是,但若是被人擄來身份還不簡單的話,隻怕是個大麻煩。”獅弋視線落到男子身上,伸手探了探男子脈搏,“你們速去速回,此處留下兩名侍衛即可。”


  原本跟著的人就不多,獅弋話音剛幾人便朝著剛剛來的小道走了出去,隻留下兩個侍衛和地上躺著的白虎人。


  待到大家都走遠了,獅弋這才招呼兩個侍衛站到外圍境界,又將白虎男子放到視線之內,安排好一切這才將視線落到不遠處的樹山,“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何今夕不過一個眨眼就接受了自己被發現的事實,一個輕功從樹上跳落到地,單手提著銀槍,一身黑色夜行服將整個人顯得越發的清冷。


  “獅大將軍好眼力!”說話間錯身閃開迎麵而來的洶湧氣流。


  見何今夕順勢便躲開了自己的攻擊,獅弋心底歎了聲後生可畏,臉上卻是絲毫不顯,“你一個女娃子跟著本將軍作甚?”


  何今夕也不隱瞞,槍頭一轉指向地上躺著的白虎人,“這人是本姑娘從貴族某人手裏救下來的,自然不能白白再死一次不是?”


  獅弋眼睛眯了眯,“我們獅子山有獅子山的規矩,千百年來,我們獅人族一直居住在這獅子山,獅子山的任何人都不會離開獅子山,也決不會讓任何人進來,就算是有女性進來也不過是繁衍的工具罷了,能進來卻是出不去的,閣下這是要打算留在我獅子山壯大我獅人一族不成?”


  何今夕轉念一想便是明白了這些獅頭人是從哪裏來的,隻怕最開始真的是人類和獅子一族弄出來的事端,隻是為何這些獅頭人都不像是絕育的樣子?還順利的繁衍了這麽多代?


  “獅大將軍這是要強留人了不成?”


  獅弋身上的威壓猛的朝著何今夕而去。


  何今夕銀槍一揮,抵擋開獅弋氣勢的瞬間猛的用力一甩,也甩出一陣和獅弋差不多的氣勢,“獅弋大將軍要強留人還要看本姑娘答應不答應!”


  “你不是本將軍的對手,本將軍問你三個問題,若是你如實回答,本將軍便答應你將此人歸還給你還放你下山,如何?”


  這是要交換了,何今夕略一思索便答應了,如今這情況打是打不過,跑是沒有機會,若是何今夕猜的不錯,隻怕那些離開的人早就在下麵埋伏著了,剛剛那些說辭不過是說給自己聽的罷了,這交換是逼著來了。


  “不知獅大將軍要與本姑娘交換個什麽?”


  “本將軍問你,這少年到底是何人?”獅弋指著地上的白虎男子道。


  何今夕盯著獅弋的表情,再看地上躺著的男子,剛剛匆忙沒有來得及細細看,這會子再看,竟在男子的脖子上看見了一個用黑色絲線栓著的玉葫蘆,因著受傷躺在地上,這才讓何今夕看了個徹底。再看獅弋的表情,若不是真的看出了這個男子的身份剛剛就直接帶回獅王麵前,而不是喊自己出來了。


  “白虎族少主。”


  獅弋眼睛一眯,一雙眼睛犀利的盯著何今夕,再搭配上行一個獸首,看著真有幾分駭人的感覺,“第二個問題,你為何會出現在獅子山?”


  “救白虎族少主跟著將軍進來的。”


  獅弋將軍眯著眼細細打量何今夕,在看見何今夕沒有絲毫雜質的雙眼時內心狠狠一震,“好,姑且信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何人?”


  何今夕微微一笑,揚起手裏的長槍,“看見這隻銀槍,隻怕獅弋將軍早就猜出本姑娘是誰了!?”一點都沒有被人拆穿的羞澀,說完哈哈一笑,“將軍,本姑娘的三個問題可是問完了,不知什麽事時候才能讓本姑娘帶著人離開?”


  獅弋擺擺手,指著地上的白虎人,大手一揮,“帶走,不過一刻鍾以後,本將軍的人可是要開始貓抓老師了,若是閣下不能將人帶出去反倒是被人發現本將軍可不會再伸出援救之手了。”


  何今夕點頭,視線落到不遠處,這邊這麽大的動靜在外圍警戒的兩人沒有不知道的道理,不過卻是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不得不說這獅人族得規矩還真不是一般的嚴謹,朝著站在前方的獅弋雙手抱拳,“多謝將軍!本姑娘接到的消息不過是拿下白虎部落,白虎部落已經是大盛所知的最後部族,獅人族卻是沒有的,本姑娘尊重將軍的想法,既然將軍送了這麽大的一個人情給本姑娘,本姑娘也沒有空手套白狼的意思,本姑娘可以保證,大盛大軍到白虎山止。”


  獅弋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卻是沒有預料到何今夕會做這樣的承諾,整個人一愣,不待開口,對麵的何今夕已經歎了口氣,頗為無奈的道,“不瞞將軍,其實大盛和南疆都不知這個是山是獅子山,更不知這裏還有一個獅人族。若是本姑娘真的將獅子山拿下隻怕我們的皇帝陛下就該著急了。”


  一個長著獸首的部落,還大部分是長著獅子頭的群族,其實何今夕也很頭疼,按照大盛的規矩,收回來的地盤就沒有再做它用的道理,但一群長著獸首的人,隻怕為了安定民心,今上會洗劫了獅子山。


  任何一個族群都有自己存在的道理,何今夕雖然是第一次見到獸首人,但不見得她就能看著這個種群被今上滅族。


  獅弋沉重的點了點頭,何今夕的名頭他還是聽說過的,一個為了救個下屬單槍匹馬深入敵營的姑娘,相比較別人,他更願意將賭注壓在一個信守承諾的少年女將軍身上,也或者,別無選擇的時候人便隻能將最後的希望押在別人身上。


  何今夕相信自己是獅弋唯一的希望,那種想要保護重要的東西卻無能為力的感覺何今夕知曉,隻是那之後沒有人告訴她,可以為她解決,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跟著自己出身入死的兄弟一個個被敵人絞殺在火海裏。


  單手提著銀槍,單手撿起白虎少主,最後回頭看一眼獅弋,“告辭。”


  獅弋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何今夕越來越小的背影,心底突然湧起一股鬥誌,那少女不過是一小丫頭都無所畏懼,自己一把老骨頭了,即使是失敗了,也不過是一把白骨罷了,有何可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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