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雲錦昔歎口氣,楊霖的感受她能明白,不然也不會用南芝的事情換這個人情了,視線落到楊霖身上,楊霖雙眼通紅的盯著懸崖,若不是還有絲毫的理智,隻怕早就跳下去了。


  青衣看著被打磨得光滑的懸崖壁,抽口冷氣,撓著腦袋道:“這麽光滑,就是壁虎都爬不過去啊。”


  像是要證實青衣的話一般,青衣話剛落,隻見剛剛伸出個腦袋的壁虎咻的一下朝著懸崖下麵掉落而去,看得眾人又是一陣驚訝。


  楊霖紅著眼:“就算是摔死我也一定要下去。”


  “先別急,辦法自然是有的,隻是肯定不是現在下去,都回山洞裏休息一會,等明早天一亮我們就下去。”雲錦昔揚聲道。


  聽到雲錦昔說是能下去,楊霖雙眼放光的看著她:“郡主此言當真。”


  雲錦昔點點頭:“這點小玩意兒本郡主還不放在眼裏,隻是現在確實不是時候,再者,下麵是什麽情況我們也不知曉,毛瑞香下去危險太大,沒有十足的把握本郡主是不會貿然將人帶下去的。”


  雲錦昔話說到這個份上,楊霖原本還存著的一分懷疑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好,郡主,楊霖聽您的。”說完率先往山洞裏去。


  雲錦昔點點頭,與紅衣要了一顆藥丸,跟著楊霖往山洞而去:“楊大哥,不是信不過你,隻是……”


  不待雲錦昔話說完,楊霖一把接過雲錦昔手裏的藥丸,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吞完這才苦笑道:“郡主,您的意思楊霖明白,您是怕楊霖晚上忍不住還是貿然下去,說實話,若是沒有這藥丸我也擔心自己忍不住,現在也不是衝動的時候,郡主說能下去,楊霖是相信郡主的。”


  “這就好,今天晚上休息好了明早才好下去,晚上我會讓寧小侯爺和你一起,若是藥丸沒有效果,至少還有個照應。”


  再好的藥丸再巨大的意誌力麵前都是值得懷疑的,這樣的效果何今夕親自經曆過,有寧羽墨盯著她比較放心。


  安撫好楊霖雲錦昔這才走到賢王殿下旁邊,低聲道:“賢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賢王點點頭,兩人又重新返回到懸崖邊。


  雲錦昔似笑非笑的道:“賢王殿下可否借錦昔幾人?”


  賢王頗為有趣的看著雲錦昔:“本王的人?本王帶來的侍衛都死無全屍了,郡主不是最清楚嗎,怎麽,難道郡主是想借本王不成?”


  “賢王殿下想要借給錦昔,錦昔自然是高興的,隻是賢王殿下確定要去當這個苦力?”雲錦昔指了指對麵的山坳。


  賢王殿下一噎,倒不是他不想去當跑腿的,隻是他覺得和凝昔郡主在一起更加有趣罷了。


  “凝昔郡主是什麽時候知曉本王手裏還有人的?”


  “白日,李侍衛進去山洞裏找錦昔的時候,錦昔突然覺得事情似乎是有點有趣,賢王殿下帶了十七個侍衛出來,其他人誰都沒有事,怎麽這些侍衛一個接一個的就都出事了呢,還都沒有辦法挽救,是不是錦昔當這個臨時的隊長當的太不稱職了些,怎麽將人都帶沒了,本來還想和賢王殿下好好的溝通一番,沒想到李侍衛就送上門來了,錦昔思前想後,又結合當初宮裏都給賢王府上送人這事,想著怕是賢王殿下想留下幾個人給老祖宗們做做伴,這般解釋倒是能說得通了。”雲錦昔淡淡的道,說得就像是真的一般,她自然不會告訴賢王殿下,從出發的時候他就知曉這些人怕是一個都回不去了,因為剛好其中幾個是當初何今夕還活著的時候被雲子良送去賢王府上的。


  賢王眼中閃過一抹讚賞:“郡主好眼力,這樣都能被看出來,本王佩服。”


  “賢王殿下過譽了,是賢王殿下從未想過藏私,不然就錦昔這小眼神,哪裏就夠看了。”


  賢王笑笑,自然是知曉這是雲錦昔的謙虛之言:“凝昔郡主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少。”


  賢王皺了皺眉頭:“不若郡主告知本王需要他們做什麽,本王吩咐下去。”


  雲錦昔略一思索便點頭答應,到底是別人的人,自己指揮著也不方便,能將事情辦穩妥就成。


  走到懸崖邊,在手腕的地方輕輕一按,不一會之間一根若有似乎的絲線朝著懸崖而去,賢王也不多言,隻是認真的看著雲錦昔的動作,好一會才見雲錦昔收回絲線沉聲道:“有六十三丈,想要輕功下去,隻怕除了烏舵少主誰都沒有這份本事了。”烏舵少主乃公認的輕功天下第一,自然是不畏懼的,隻是這天下也就一個烏舵少主,並且烏舵少主那一身武功雲錦昔是知曉的,頂多算是二流,這樣的功夫下去也隻是打草驚蛇。


  撿起地上的紙條雲錦昔動作流利的在地上畫了一個圖:“煩請賢王殿下的人到前麵的山坳裏取一些繩索和鐵鉤,照著這個模樣製作出來。”又衝著繩子的要領解釋了一番,見纖維的殿下明了這才擦了地上的圖。


  “這東西真的能讓我們下到下麵去?”賢王有點疑惑。


  雲錦昔點頭:“一般情況下沒有意外的話自然是不成問題的。”說完挑眉衝賢王殿下笑笑,笑得賢王殿下毛骨悚然,也不敢多耽擱,感謝吩咐人去辦去了。


  這事情比較麻煩的就是繩子隻能去容家軍裏麵取,容家軍經過上次的事情,隻怕守衛都加倍了,想要將東西拿出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進到山洞裏,用了藥的楊霖已經睡著了,寧小侯爺一臉嫌棄的站在楊霖旁邊,看見雲錦昔進來,頗不高興的道:“憑什麽小爺要盯著個男人睡覺?”


  雲錦昔一頭黑線:“楊大哥現在是特殊時期,寧小侯爺多辛苦辛苦,到時候楊大哥自然會趕緊你,為你馬首是瞻了。”


  寧小侯爺鼻孔朝天:“哼,小爺才不稀罕呢。”說完神情一變,眨巴著一雙桃花眼眼巴巴的看著雲錦昔:“小昔兒,小爺比較想看著你睡。”


  雲錦昔打了個冷戰,說了句自己困了急匆匆的朝著裏麵而去,這一走,雲錦昔突然發現這山洞裏麵雖然有著老虎,但是看這格局,也確實是大多了些,再想懸崖下麵的東西,雲錦昔這才恍然大悟,想來這裏的老虎也是人家留下來看守懸崖的。


  走到裏麵,紅衣已經將住的地方鋪好幹草了,看見雲錦昔進來,頗為不高興的道:“郡主的身子都這般了,還隻能睡這種地方,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好啊。”


  雲錦昔倒是不在意這些,她什麽地方沒睡過,天下所有女人都想要睡的龍床她睡過,連男人都不敢睡的死人坑她也睡過,還睡過蛇坑,什麽地方她沒睡過,比起那些地方,有幹草能鋪著的老虎洞已經好太多了。


  “小事擺了,不必放在心上,過了這幾日就好了。”雲錦昔窩進幹草堆裏,伸手摸摸地上鋪著的幹草:“這草挺暖和的,摸著像是秋天儲存下來的,若是用青草幹的沒有這個柔軟。”


  紅衣摸了一把幹草,眼眶有點紅:“郡主,是紅衣無能,這些年讓郡主受苦了。”明明是最尊貴的郡主,卻能在一個幹草堆裏安之如怡,若不是真的吃過苦受過累又豈會對一堆幹草都這麽欣慰呢?

  雲錦昔哭笑不得,趕緊掏出個帕子笨手笨腳的給紅衣擦眼淚,一邊擦一邊道:“傻丫頭,哭個啥呢,要是沒有你本郡主哪裏能好好的活到現在,其他的都不重要,環境好不好還不是照樣活著,隻要活著,哪裏能在意這麽多。”


  雲錦昔這麽一說,紅衣哭得越發的傷心了,雲錦昔無奈,隻好轉移話題:“今日你與我說的勞瘵是怎麽回事?”


  說道自己擅長的東西上紅衣立刻就不哭了,提起袖子擦了擦眼睛,一邊吸鼻涕一邊道:“勞瘵又名傳屍勞、勞極、屍注、殗殜、鬼注,《濟生方·勞瘵》曰‘夫勞瘵一證,為人之大患,凡受此病者,傳變不一,積年染疰,甚至滅門’,這個病的傳染性極大,白日裏奴婢看那位獅頭將軍身邊的好幾人都有了這個症狀,隻怕是已經傳染上了,若是在早期雖然不能治療好,但能控製住病情,但到了晚期,如獅子將軍這般模樣就誰都沒有辦法了。”


  甚至滅門?雲錦昔心中一驚,難不成獅人族是因為這個病才輾轉到了皇陵山不成?


  “你確定獅頭將軍身邊的那些人都得了這個病了?”


  紅衣一臉慎重的點頭:“奴婢聽那些人說活和咳嗽的聲音確定是得了這個病無疑,不過奴婢比較疑惑的是那些獅頭人似乎受這個疾病影響比較嚴重,至少比一般人嚴重。就拿大盛人來說,若是像獅頭將軍那樣身手的人得了勞瘵,雖然也會有影響,但是還不至於被寧小侯爺一頓拍打就嘔血,若是到了楊大哥這樣的境地,甚至是有可能不會被傳染的。但今日奴婢觀獅子將軍身邊的人,似乎是都被傳染了。”


  雲錦昔一驚,一下坐直身子:“也就是說其實他們來皇陵山不是來尋鬼兵的,是衝著長生術或者說是能治愈他們身上的這個疾病來的?”


  雲錦昔就說,獅弋一心隻想在獅子山將獅頭族人發揚光大,當初不願意涉入天下紛爭,不過三年又豈會放棄獅子山跑到千裏之外的獅子山來?唯一的解釋就是獅弋也相信在鬼兵當中能找到長生的法子,若是能長生又豈會畏懼一個小小的勞瘵?


  “不好,獅弋一定還沒有離開皇陵山,紅衣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雲錦昔翻身起來,看見紅衣要跟著自己,立馬道:“明日還有事情需要做,兩個人輪著休息才能照顧過來。”


  “郡主,奴婢沒有事的,不過就是一個晚上,今天晚上不休息明日奴婢照樣能幹得動活。”


  雲錦昔一臉堅定:“紅衣,我以郡主的身份命令你現在就休息,若是躺著睡不著可以想想治療勞瘵的法子,就算是不能治愈,隻要能控製住病情也行。”


  聽雲錦昔這般說,紅衣這才認命的留下,但還是眼巴巴的看著雲錦昔出去了這才躺到幹草山,卻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隻好張著眼睛一個勁的想看過的醫書,聽說過的方子,想著想著,眼前一亮,還真的讓她給想到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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