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再見多年的老友,卻早不是當年的身份,雲錦昔歎口氣,伸手指著剛對弈留下的石頭凳子:“獅將軍,請。”


  獅弋也不客氣,從被楊霖俘虜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嘴巴動了動,甩開袍子坐到石凳子上,終是疑惑的道:“這位姑娘虜老夫來是為何事?”


  雲錦昔輕輕一笑:“不瞞將軍,在喜愛之所以認識將軍不過是何少帥所言罷了。”說完石桌子上上畫了一個符號。


  獅弋定定的看著隻是被虛空畫了一遍的符號,想起那個從樹上一躍而下,笑著與自己說“本姑娘猜這位是白虎族少主”的女子,臉上的沉重略微少了幾絲。


  雲錦昔揚手:“給獅將軍解了穴道吧,本郡主與獅將軍有話要說。”


  獅弋一愣:“你就不怕老夫一掌將你斃了?”


  雲錦昔輕輕一笑:“解開吧,獅將軍不是那般人。獅將軍隻與楊大哥那般的高手動手。”


  被人說中心事,獅弋不好意思的哼了一聲,到底是沒有做聲,任由楊霖解開了身上的穴道:“成王敗寇,說吧,不要唧唧歪歪的。”


  雲錦昔點頭:“大盛並沒有拿下獅子山,獅人族為何要離開獅子山?”


  聞言,獅弋一愣:“這是本族辛秘,老夫不會言。”


  果然是和獅人族的辛秘有關,雲錦昔皺皺眉頭:“國師本郡主要留下。”


  獅弋又是一愣,倒是沒有想到自己剛說了是辛秘雲錦昔就不問了,倒是直接說要留下國師,不過留下國師他倒是沒有什麽意見:“王上隻是派老夫來看看國師有無進展,並沒有交代其他的事,這位郡主若是要扣下老夫自然是管不著的。”


  管不著就好,雲錦昔點頭,想想當年自己從獅子山下來的情形,到底是不想獅人一族如同自己一般被滅族:“獅將軍可否聽在下一勸?”


  獅弋板著一張獅子臉,也看不出神情:“嘮嘮叨叨的,要說什麽說就是了。”


  雲錦昔也不在意,她認識的獅弋就是這般的,對什麽都做不來唧唧歪歪那套:“皇陵山這些東西不是獅人族可以觸碰的,不管這裏有什麽,既然已經被埋藏了自然是有被埋藏的道理,獅人族選擇獅子山定居就是為了不涉世,若是有了這些東西……”


  “獅人族這是想要滅族嗎?”


  獅弋身子一震:“你說什麽?什麽滅族?”


  “若是獅人族真的拿到了鬼兵,獅將軍覺得大盛、北戎、大滿、滿溢、北境這幾個國家會放任幾千人的獅人族靠著一隻鬼兵來統治天下嗎?”


  “可是……”


  “可是世人都說鬼兵乃天下第一兵?都說得鬼兵者得天下?”雲錦昔哈哈一笑:“若是真的這般簡單,當年先祖何至於將鬼兵埋葬,何至於還需要八十萬的何家軍,還揚言不準後世子孫使用?”


  獅弋臉上一變:“你什麽意思?”


  雲錦昔搖頭,卻是不願意再說了:“鬼兵沒有這麽簡單,看在何少帥的份上,本郡主可以負責任的告訴獅將軍,若是獅人族真的的到鬼兵,隻怕是真真要滅亡了。不說其他,就是大盛,難道將軍以為世上所有的人都像何少帥一般不在意皮囊不成?”


  “大膽!”獅弋怒火衝天,一掌打在石桌上,石桌瞬間四分五裂,雲錦昔正待退後,身後突然伸出一手,攬著自己瞬間移動到旁邊。


  “黃口小兒,你信不信老夫斃了你!”


  “你倒是試試!”寧小侯爺放下雲錦昔,身子淩空,紅色桃花扇在左手掌心旋轉如飛,眨眼便到了獅弋身邊,隻聽見啪啪啪,桃花扇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的擊打在獅弋身上。獅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隻覺得五髒六腑像是被移位了一般,身子連連後退,好不容易穩住了,嘴巴裏卻是一陣腥甜,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雲錦昔皺皺眉,看著獅弋吐出的黑色鮮血,疑惑的看向紅衣。


  “勞瘵,晚期。”


  勞瘵?雲錦昔心下又是一驚,見兩人還要動手,急忙製止:“住手,獅大將軍這是想要接著皇陵山的風水寶地作古不成?”


  “哼,小爺不耐煩和你打。”收起桃花扇,寧小侯爺一臉傲嬌的走到雲錦昔身後。獅弋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豐富,看看自己吐出來的黑色鮮血,收起手,沉聲道:“你們想要如何?”


  “留下國師,條件和當年何少帥留下的一樣。”


  獅弋卻是一臉苦笑:“那丫頭當年說大盛止於白虎山,這些年白虎山與獅子山進水不犯河水,獅子山也因著那丫頭的這句話一直安然無恙,說來是我族人貪心過了,罷了罷了,國師之事老夫不會再管,老夫會與勸阻王上止步獅子山。”


  山腰上的打鬥聲漸漸熄滅了下去,獅弋帶著人也緩緩下山。


  賢王看著獅弋的背影一臉疑惑:“郡主似乎與這個種族的人很是熟稔?”


  雲錦昔但笑不語:“賢王殿下不會也是在打這些人的注意吧,畢竟怪異的物種總是與長生術有著難以決裂的聯係!”


  隻怕雲子良已經盯上獅子山了,雲錦昔心底歎息一聲,到底是自己害了獅人族,當初不過是想著告知雲子良,自己已經這般承諾便不可再打獅子山的注意,卻是忘了,雲子良那人,能那般對待自己,更何況是與他沒有絲毫感情的獅人族呢?


  “本王若是說吧迷戀長生,郡主可是會相信?”


  “本郡主隻希望賢王殿下記住今日說過的話。”


  說話間,寧小侯爺的人已經將人帶上來了,走在最前麵的正是獅人族國師,看見雲錦昔,一臉的怒火:“你抓了本國師獅人族不會放過你的!”


  雲錦昔輕輕一笑:“獅人族會不會放過本郡主本郡主不知道,不過大盛皇帝肯定是會對他的這個新合作夥伴很是感興趣的,小侯爺,不是說你的人正在練審訊,怎麽,這個有沒有興趣試試手,本郡主敢打包票,絕對物超所值。”


  寧小侯爺露出一抹邪笑:“煉手的玩意兒罷了。”揮手示意人帶下去。


  好不容易將人都帶走了,執圖還領著一群人眼巴巴的站在中間看著雲錦昔,看得雲錦昔骨頭都發毛了,有點不知所措的道:“幾位,還有什麽事嗎?”


  被這樣一問,執圖立馬激動的不行:“郡主,這是從獅子精身上搜到的圖。”執圖雙手將圖送到雲錦昔麵前,雙眼眼巴巴的望著雲錦昔:“郡主,您今天晚上說的法子真的是太管用了,不然我們也不可能抓了這麽多獅子精,還有這個鬆樹嶺,要不是郡主說我們直接沒有想到,是先屬下等人也商議了其他的法子,屬下一致認為將這些獅子精收拾在半坡才是最穩妥的法子,根本就沒有想起更遠的鬆樹嶺,郡主您是如何想到鬆樹嶺的?”


  雲錦昔被問得一頭黑線,頗為不好意思的接過圖:“上次來皇陵的時候從鬆樹嶺經過一次,看著比較適合打伏擊戰。”


  雲錦昔話音剛落,執圖一雙小眼睛早已經是滿眼放光了:“郡主您就從那裏經過了一次就知道了?”


  雲錦昔覺得這時候自己似乎是該搖搖頭的,正猶豫著呢,寧小侯爺已經不耐煩了:“平日裏不好好學,盡是丟人顯然,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執圖還想要再問呢,旁邊的人擠滿雙手捂著他的嘴巴將人拖著走了,走之前還一個勁的朝著雲錦昔看,看得寧小侯爺覺得這些人就是平日裏訓練少了,盡是混日子,到頭來還要個女人教。對,就是得加大訓練強度。


  這時候的執圖還不知道就因為自己在人群中多看了凝昔郡主一眼,導致了他們一群人在往後過了好幾個月水深火熱的日子。


  雲錦昔拆開圖,越看越是心驚,見她表情不對,寧小侯爺疑惑的道:“這個圖有什麽問題?”


  “賢王殿下,小侯爺你們來看。”掃了眼在場的人,雲錦昔皺著眉頭道:“楊大哥也一起來看看。”


  楊霖雖然疑惑但也跟了過去,卻在看見地圖最中間的標誌的時候身軀一震,一把搶過雲錦昔手裏的地圖:“這是哪裏?為什麽會有這個標誌?”


  雲錦昔看了眼楊霖,輕輕歎了口氣,視線落到腳邊的懸崖之下:“若是我沒有看錯,這個位置應該是在這個懸崖下麵。”


  楊霖抓著地圖,猛的就要用輕功下去,雲錦昔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拉住:“你幹什麽?你想找死不成?”


  “這下麵在著的是……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的什麽都不管?”


  雲錦昔還是不放手:“現在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就算是,隻怕……你要有心理準備,再者,你以為雲子良弄個這個地方會什麽都不做,就光靠一個懸崖?”


  青衣早在第一時間點了火把過來,剛剛一群人站著的時候沒有發現,這會子就著火光大家這才看清,懸崖壁上被打磨得光滑無比,別說是一般人了,就是輕功再厲害,貿然從上麵飛下去,也隻是粉身碎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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