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十三血脈事情果然是寧小侯爺的手筆!本座就說,這京城裏到底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個厲害人,連今上都能哄得團團轉。”
兩人一邊打一邊聊,要不是手上的攻勢都想致對方於死地,倒像是老朋友交談一般了。
“讓本座猜猜,寧小侯爺是帶著賢王殿下和凝昔郡主一起來的皇陵山,不會賢王殿下和凝昔郡主也在列吧?”說話的時候無麵眼底閃過一道暗芒,若是這兩人也在其中……
“醜八怪,你是在質疑小爺的智商嗎?”像是被人質疑智商惱羞成怒,寧小侯爺的招式瞬間淩厲起來,因著這病故倒是打了無麵個措手不及。
賢王向來不問政事,無麵倒是不相信賢王真的無欲無求,身在帝王家誰沒有野心?不過賢王和凝昔郡主,無麵更加相信寧羽墨說的,累贅。
但即使是這般,被人罵醜八怪無麵心中也是一陣的怒火:“寧小侯爺養尊處優,自然是不明白我們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辛酸。”
“小爺又不是你爹。”你有辛酸和你爹說去啊,寧羽墨到底是技高一籌,打了沒幾招高下就分了出來,不過寧羽墨倒是不急著收拾了無麵,抽空間,一個火星朝著剛剛剛剛林洪奮筆疾書的桌麵丟了過去,落在上麵的紙張上,紙張慢慢的便從中間點燃了起來。
無麵看得一陣火大:“寧羽墨,你不要欺人太甚。”
寧小侯爺一臉囂張樣:“小爺就是想欺人太甚,尤其是欺醜八怪!”
被人三番五次的喊醜八怪,又被人燒了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才弄到手的東西,無麵的憤怒徹底的爆發了,從腰間抽出一條長鏈,猛的朝著寧小侯爺抽來:“寧小侯爺既然不願聽勸,那就把命留在這裏好了,放心,你死後本座會讓你像活著的時候一樣秀色可餐的。”
攻勢越發的淩厲,似乎是不將寧羽墨殺死誓不罷休一般,寧羽墨卻是渾不在意,看那招式也是時不時的打一會,原本是他在裏麵,無麵在外麵,打了沒有多久,就成了無麵在裏麵他在外麵。
正打著,寧羽墨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無麵暗道不好,正要抽身而去,隻見寧羽墨手腕一揚,一瓶白色的粉末正中無麵臉龐。
無麵急忙閉上眼睛,封鎖七竅,那藥粉卻像是有意識一般,一遇到皮膚,原本的白色的粉末突然變成一條一條的小蟲,瞬間爬進無麵的皮膚。
無麵一臉驚恐,伸手想要將粉末拍下,沾到手上的粉末也如同臉上的一般,順便變成小條小條的蟲子爬進到皮膚裏麵。
“寧羽墨,你對本座做了什麽?”
“小玩意兒罷了。”說完一個閃身閃出了地道。
無麵正要追,剛一提真氣,身體裏的小蟲子突然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拚命的在他身體各處遊動,每到一個地方就能看見皮膚往外麵鼓起來,遊走的時候鼓著的包就在外麵遊離,那些小東西還像是會繁殖一般,時不時的往外鼓著的包就多了幾個。
“給本座將那小子碎屍萬段!”
寧羽墨哈哈大笑:“本來就是醜八怪,加點小蟲還能可愛些。醜八怪,你可別動不動就動怒,動怒長得更快!”說完身輕如燕,不一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路出了木樓,順著來路不一會就到了崖底,遠遠便看見雲錦昔雙手抓繩,一看見自己過來便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朝著上麵而去。
寧羽墨心情不錯,緊隨雲錦昔步伐:“那兩個小兔崽子呢?”
“送獅弋先上去。”說完不待寧羽墨開口,一邊爬一邊道:“情況危急,他們留下反倒讓我目標更大,雖然沒有武功,但躲幾個小嘍嘍的能力還是有的,反倒是獅弋,不能動武,身子又是那般情況,想要上去沒有他們的幫助太過困難。”
雲錦昔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寧羽墨自然不會再說什麽,不過心底還是將兩人罵了一頓,想著往後的訓練也該加點東西了,尤其是到底自己該幹什麽,自己的主子是誰這樣的思想課。
兩人爬到半山腰,剛好看見下麵的人追了過來,寧羽墨眼睛尖,一下看見下麵的追兵裏有大群的弓箭手,不待雲錦昔開口,身形一遁,像是壁虎一般的單手扣著雲錦昔的腰,單手抓著繩子,猛的一蕩,連帶著繩子一下朝著旁邊而去。
“不好,他們要射繩子。”雲錦昔一聲低呼,猛的抽出寧羽墨腰間的軟劍,接著光滑的牆壁一個轉身,單手緊緊抱住寧羽墨的腰,手腕舞動,打落一隻衝著繩子而來的利箭。
寧羽墨低頭,看一眼緊緊抱著自己的人,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弧度,懸崖間來回穿梭的身形非但沒有加快,反倒是慢了不少。
站在懸崖頂上的紅衣看不清下麵的景象,隻能隔著雲霧聽見斷斷續續的利刃碰撞聲,整個人著急的不行。
“殿下,寧小侯爺身手那般了得,怎麽還不見上來啊,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賢王皺著眉頭,看著下麵根本就不清的情形:“以小侯爺的身手,確實是該上來到了才是。取繩子過來,本王親自下去看看。”
“王爺不可,下麵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屬下與青衣兩人聯手也堪堪能逃出一命,王爺下去危險性太大。”
賢王正待開口,紅衣突然道:“郡主,您終於上來了。”
眾人朝著懸崖上看下去,隻見雲錦昔單手提著一把軟劍,被寧小侯爺單手麵對著自己扣在腰間,因著不短的打落利箭,整個人虛汗淋淋的,頭發絲都被浸濕了。
看見上麵都是人,寧小侯爺一點都不高興,沒好氣的白了紅衣一眼:“小爺這不是好好的將人帶上來了,鬼吼狼叫個什麽勁。”說完身子一躍上了懸崖,也不管大家的眼光,徑自抱著雲錦昔進了裏麵的山洞。
留下紅衣和青衣兩人麵麵相覷,青衣揉著腦袋,一臉無辜:“小侯爺怎麽這麽大火氣,活像是小時候我們村張大狗結婚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就被人催起來幹活一樣。”
“額……青兄,”執圖伸手拍拍青衣的肩膀:“話不是這麽說的,畢竟你們那張大狗耳朵肯定沒我們主子好。”
話音剛落,隻聽山洞裏陰森森的傳來個聲音:“你們兩個是想要回爐重煉嗎?”
回爐重練?隱閣的訓練方子雖不血腥,卻不是誰都能堅持下來的,能堅持下來的走完那一遭一個個的早就像是投胎了一般,哪裏還想回去受那個苦啊,這會一聽說回爐重練立馬就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寧羽墨冷哼一聲,也不耐煩理兩人,徑自從衣服裏掏出一顆藥丸喂到雲錦昔嘴巴裏,見雲錦昔半眯著眼睛吃了藥丸,輕聲道:“小昔兒睡會吧,事情小爺會給你處理好的。”
雲錦昔本就容易疲倦,剛剛又用了那麽大的力氣,早就眼睛都張不開了,這會子一聽說可以休息,腦袋一歪就睡了過去。
見雲錦昔睡著了,寧羽墨緩緩收起臉上的神情,淡淡的道:“去安排一下,小爺有話要與獅大將軍好好的談談。”
聽到小侯爺的話,執圖打了個冷戰,視線落到不遠處暈倒著的獅人族上,被寧小侯爺談話,還不如現在就直接撞死呢。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單手提起地上的獅弋,執圖風一樣的消失在山洞裏。
寧羽墨走到雲錦昔麵前,看著雲錦昔明明精致卻從不多加修飾的麵容,終究是淡淡的歎了口氣:“傻姑娘。”
三個字包含了多少的無奈和心疼,視線落到帶著血跡的手腕上,心髒突然激烈的跳動了起來,顧不得多想,寧雲墨一把抓起滿是血跡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拿開上麵沾著的幹草,輕輕擦開血跡,沒有傷口,再擦,還是沒有傷口,一直到整隻手都是原本的顏色,還是沒有看見血跡,寧小侯爺這才鬆了口氣,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真是拿你沒辦法。”
在山洞門口站了半天的賢王殿下頗為不自在的咳嗽兩聲,裏麵毫無反映,又接著咳了兩聲,還是毫無反映。
一直咳得嗓子都是嘶啞的,裏麵才不輕不重的傳出個聲音:“賢王府上那麽多的大夫,要是不成往宮裏遞個帖子多了去的禦醫能請,怎麽能咳成這樣子?”
賢王殿下一口氣梗在胸口,紅著一張老臉,一不小心剛剛咳出來的唾液嗆到了氣管裏,瞬間驚天泣地的咳嗽起來。
“殿下,您怎麽了?怎麽咳成這樣?”紅衣一手拿著帕子一手拿著一隻水壺,疑惑的道。
賢王殿下伸手擺擺手,想說兩句話喉嚨又是一陣連著咳嗽,這會子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紅衣皺著眉頭,看了會賢王的症狀,有點疑惑的道:“賢王殿下這症狀像是被什麽東西嗆到啊。”
“他這是吃多了撐的,誰都治不了。”寧小侯爺沒好氣的道。
聞言紅衣強忍住笑:“賢王殿下還是到外麵休息一會吧。”說完拿著東西就要進去。
“擦擦臉就可,馬上就要下山。”
自己的主子累得連眼睛都張不開了,自然是聽寧小侯爺的,這點眼色紅衣還是有的,點點頭,進去裏麵給雲錦昔擦臉去了。
賢王殿下終於緩過勁來了,看著一臉看笑話的寧小侯爺道:“小侯爺這是終於舍得下去了。”其實賢王殿下比較想說的是小侯爺終於舍得上來了,不過思前想後,尤其是考慮了武力值之後,賢王殿下覺得還是不說為妙,畢竟寧小侯爺那脾氣可從來都算不得是好的。
上山的時候沒有目標,隻是大海撈針的尋找,動作比較緩慢,但到了下山就快得多了,需要提前送走的也早就安排人送走了,如今不過就是留下的幾人。
雲錦昔眯了一會,精神也恢複的差不多,看著從懸崖下麵升起來的煙,疑惑的道:“我就燒了處理屍體的小樓,照理來說不應該有這麽大的煙才是,並且也不該燒這麽長時間。”
“是啊,屬下也覺得奇怪,郡主就燒了一座小樓,那麽多的人,就算是每人一桶水也早就澆滅了啊,這地方又不是缺水說沒有水救火。”
寧小侯爺伸手摸摸鼻子,頗為不自在的道:“小爺就是喜歡看山著火不成嗎?”
山著火和這個有什麽關係?大家都麵麵相覷,雲錦昔噗嗤一笑:“寧小侯爺是告訴大家,他不大待見下麵那堆玩意兒,一把火給燒了呢。”
寧小侯爺哼了一聲,帶著一股子傲嬌:“小爺這是想為小昔兒分憂。”
雲錦昔認真的想了想,點點頭,肯定的道:“小侯爺確實幹得漂亮,不過我們怕是要盡快下山了,等下麵的人上來再打一場隻怕大家都要受不住了。”說完視線落到後麵的楊霖身上,楊霖身上背著個人,看見雲錦昔看回來,點了點頭:“郡主……”
雲錦昔揚手止住楊霖的話:“寧小侯爺的人分兩個幫著楊大哥點,皇陵山下去路途遙遠。”
楊霖感激的看了眼雲錦昔,他現在是雲錦昔的侍衛,第一職責是要保護好雲錦昔,雲錦昔能做出這樣的安排已經讓他很是感激了,看了眼站到自己身旁的兩人,楊霖也沒有拒絕,點點頭:“多謝。”
說話間,又有兩人端著個像是剛剛做成的簡易擔架走了出來,上麵躺了個人,在臉部的位置被人丟了東西,倒是看不出來倒是誰躺在上麵。
集合完畢,所有人井然有序的朝著山下而去,絲毫沒有背後有追兵的自覺,甚至中途還燃了兩次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