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金針術是什麽東西雲錦昔並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樓蘭族傳到獅人族的並不是鬼兵術,恐怕獅人族這麽多的王多年來一隻都是將金針術當成了鬼兵術,畢竟若是說相似,金針術與鬼兵術算是最接近的,隻是鬼兵術有控製鬼兵的術法,能讓鬼兵在戰場上發揮最大的攻擊力,但是金針術則不一樣,金針術下並沒有特定的攻擊對象,若說鬼兵術是主動攻擊,那金針術就是被動攻擊,誰攻擊自己就反擊回去。
尤其是在金針受主的金針受到威脅的時候。
從楊霖房間出來,雲錦昔想想到底是還是不大放心,好在這客棧是寧小侯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心血來潮買下來的,就連住的地方都是客棧最裏麵的院子,讓人做起事情來也少了點顧忌。
“寧小侯爺那裏能不能借出幾人,楊大哥這邊怕是需要人。”雲錦昔向來習慣將事情說了再請人幫忙,被請的人也好拿下主意是幫還是不幫。
聽見問話,寧小侯爺笑眯眯的搖著桃花扇,一雙桃花眼風情無限的看著雲錦昔:“小昔兒這是要找人幫忙嗎?你眼前不就有一個!”
雲錦昔認真的想了想,緩緩點頭:“若是小侯爺願意幫忙那是再好不過了,林盟主的事情要盡快處理了,本郡主就怕楊大哥一時之間想不通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有小侯爺在,自然是要好解決的多,畢竟楊大哥天下五大高手之一的名號也不是白來的。”
這話聽在寧羽墨耳朵裏就跟說他武功高是一樣的,立刻就高興得不行了,喜滋滋的看著雲錦昔:“還是小昔兒眼神兒好,小爺就給你幫這個忙了。”說完回頭看了眼一直跟在後麵無甚存在感的掌櫃道:“讓人去打聽打聽,樓蘭族的金針術是什麽東西。”
“是。”簡單扼要,倒是個不錯的下屬,雲錦昔這才注意到皇陵鎮這個唯一的客棧的掌櫃,看上去不過是四十出頭的模樣,樣子也是比較大眾的那種,說話的時候雖是簡潔,卻無武將的狠厲,若不是知曉跟在小侯爺身邊的人都不是什麽平凡之輩,雲錦昔險些要將人直接忽略過去了。
似乎是注意到雲錦昔在看自己,掌櫃的衝雲錦昔拱了拱手,這才緩緩退下。
雲錦昔皺了下眉頭,帶著點疑惑的道:“本郡主怎麽看著這人有點眼熟。”
“哦?”寧羽墨一下來了興致:“那小昔兒說說,怎麽看著眼熟了?”
雲錦昔細細想了想才道:“本君主有幸在先祖身邊見過一人,此人好一身布衣,自稱布衣先生,卻熟讀詩書,擅長兵法,與文人說起四書五經頭頭是道、娓娓道來,與武將論起兵法亦是虛實有度、深謀而遠慮。本郡主聽聞布衣先生有一子,因不喜朝堂而居廟堂之遠,但一身的才能卻遠超當年的布衣先生,人稱小布衣。剛剛本郡主觀小侯爺這掌櫃,一襲布衣,明明是謙卑之態卻擋不住一身的氣勢,不知與這小布衣有幾何聯係?”
聞言,寧羽墨哈哈大笑,不無欣賞的道:“小爺的小昔兒果然好眼光,就隻見過一次的人都能認出人家的跟,小爺真真是很好奇,這世上還有沒有小昔兒不認識的人和事呢?”
這算是間接承認了小布衣的身份,雲錦昔心下又是一驚,布衣先生能得先祖的重用自然是因著那一身不凡的才能,如今的小布衣更甚當年的布衣先生,卻依然被寧小侯爺收在麾下,這事足以看出,寧小侯爺這主子也不是個簡單的主。
想到這,雲錦昔笑了笑,他們這般身份的人,又何嚐真的簡單過了。
收回思緒,雲錦昔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院子,衝寧小侯爺道:“楊大哥這邊就勞煩小侯爺多加照顧了,賢王殿下約了本郡主前往落雲村,本郡主先行告辭。”說完留下一臉不高興的寧小侯爺出門而去。
說是出門,雲錦昔自然不會就這般出去,到底是換了身男裝,又多加修飾了一番才帶著青衣出門,紅衣則被司徒將軍留下配置藥方。
青衣看著換了裝的凝昔郡主好幾次欲言又止,看得雲錦昔心中忍不住笑了好幾次:“青衣這是想要與本公子說親了不成?”
青衣張了張嘴,一副吃下去蒼蠅被惡心到的模樣,整個人憋屈的不成,看得雲錦昔哈哈大笑:“說吧,有什麽想法?”
青衣指指雲錦昔又指指自己:“郡主……呸呸呸,不是不是,是公子,公子,屬下和你現在都是兩個大男人,說什麽親啊,屬下就是要說親也是說紅衣啊。”說完一把懊惱的猛拍自己的腦袋:“我這嘴巴,我這嘴巴,讓我多話,讓我多話。”
雲錦昔眼睛眯了眯,再看青衣的表情,心中了然,故作不經意的道:“執圖也算是費心了,熬了這麽多天給你相出這麽個法子,一定憋了很久吧?”
“可不是,執大哥說了,屬下這個事情真不好辦,若是紅衣是一般的姑娘或者是一般的丫鬟都好,可她偏偏是落音穀穀主唯一的徒弟,以後是要繼承落音穀的人,屬下這親提得一點底氣都沒有,成還是不成都要看郡主的意思。”剛剛說完青衣猛的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哀怨的看著雲錦昔:“公子,您怎麽老是套屬下的話。”
聽到青衣話的雲錦昔卻是一臉嚴肅,她對於男女之情向來是比別人要遲鈍些,就拿青衣和紅衣的事來說,若不是剛剛輕音自己說起,隻怕再過上幾年雲錦昔都不一定能發現青衣喜歡的是紅衣。
何今夕自己就是兄弟比較多的人,在何今夕看來,兄弟之間自然是可以關係好些的。
可如今,青衣自己說出口,卻是讓雲錦昔真真覺得不大好辦了:“這個事不隻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本公子需要與小侯爺和落音穀主還商議過後,再問過紅衣的意思才能給你答複。”
聽到要問落音穀主的意思,青衣心底升起一股失落,不過也知曉如今紅衣的身份不同,事情自然也就不同了。對於雲錦昔答應要為他問問他還是比較高興的。
站在窗邊的寧小侯爺看著剛剛出門的兩人,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看看他都看見了什麽!他竟然看見一個略顯單薄的男子,臉色偏黃,喉嚨上長著個喉結,兩邊的耳朵也似乎因著常年曬太陽而有點蠟黃,而整個胸部竟然都是平坦的,想起那晚上自己抱過的感覺,寧小侯爺伸出手掌,在空中比劃了比劃,無比難過的發現,竟然真的就這麽不見了,要不是剛剛還一起跟著出去個青衣,寧小侯爺壓根就想不到剛剛出去那人竟然是凝昔郡主。
像是感受到身後的眼光,雲錦昔回頭過,朝著樓上回眸一笑,那模樣看上去就跟個小生看見漂亮姑娘舍不得走,硬是要回頭看人家幾眼一般,看得接受眼光的寧羽墨一陣陣的火大。
門口停了輛青色馬車,看見二人,車夫一臉恭敬的掀起車簾,請雲錦昔和青衣上車。
雲錦昔倒是不客氣,一下就坐了進去,不過自己的主子在裏麵,青衣自然是不好意思的,打了馬跟在旁邊,看得後麵的寧羽墨又罵了一頓豬頭,哪裏有看著自己的主母和別人家的男人坐在一輛馬車上還自己打馬的下屬!真正是沒有帶腦子出門。
馬車上,賢王殿下頗欣賞的道:“郡主好手法,若不是看見青衣,本王都差點沒有認出郡主來。”
雲錦昔笑笑:“在下姓牛,單名一個桑。”話音剛落,隻聽見馬車外傳來一聲哞哞的牛叫聲,賢王殿下忍不住的笑道:“牛公子可真是性情中人,看見什麽就將什麽用上了。”
雲錦昔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剛剛用了一頭牛做姓又被人拆穿了而感到不好意思,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掀起車簾看了眼剛走過去的牛。笑著道:“倒是委屈人家牛了。”
賢王殿下笑得不行,兩人說笑一會,賢王這才道:“實不相瞞,今日找牛公子出來是因著最近幾日連續降水,黃林鎮附近的幾個村落都有不同程度的滑坡和泥石流,司徒將軍倒是將災情上報了,但皇兄的救災下來怕是還要幾日,偏偏皇陵山守軍不多,實在是顧不過來羅雲村,本王想著牛公子處理事情的方法方式都有自己的方法,還每每能恰到好處,本王這才想請郡主幫忙。”
雲錦昔點點頭,對於這樣的事情她定然是要幫助的,在以前,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早就帶著人出去救人了,如今換了個身份,自然是要顧忌到身份。
“落雲村如今是個什麽情況?”
“進村的路被上麵滑下來的坡地攔了,司徒將軍已經派了人手過去修路了,等我們過去到已經可以通過了。”賢王淡淡的道。
雲錦昔點頭,連路邊的坡地都滑下來了,果然是比較嚴重:“司徒將軍的人是不是修改路就直接和我們一起留下了了。”
“自然,司徒將軍那邊也是一時之間走不開,似乎是皇上身邊的什麽人也來了皇陵山,並在下山的時候被衝到了泥石流裏,皇上下令一定要將人找到,如今司徒將軍正在找人呢。”
“皇上身邊的人?皇上身邊的人怎麽來皇陵呢?”雲錦昔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般淡淡的道,順帶的給賢王殿下打了個眼色,賢王殿下接到眼神,跟著道:“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罷了,左右也與我們無關,我們過去處理好落雲村的事即可。”
賢王殿下將話說到這個份上,雲錦昔自然不會再說什麽,馬車又往前走了要一會,雲錦昔細細聽了會外麵的馬蹄聲,這才低聲道:“賢王殿下是怎麽知曉外麵有人的。”
賢王笑笑:“說來慚愧,本王事先並不知曉,隻是剛剛聽青衣的馬蹄聲與往日有點不一樣罷了。”
“賢王殿下好耳力。”算是承認了青衣的馬蹄聲。
馬車一路向前,賢王頗為疑惑的道:“牛公子真的不知道皇上這位親信的事?”
雲錦昔點頭:“賢王殿下高估錦昔了,錦昔又不是神,連要什麽時候泥石流什麽時候滑坡也認得。”
“可是本王還是覺得事情有點不大對勁,似乎中間有什麽被遺忘了。”
雲錦昔笑得更加的愉快:“賢王殿下真是會說笑,待會若是到了落雲村有什麽需要開口的就靠賢王殿下來。”說完放下車簾子,靠在一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