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雲錦昔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賢王殿下和落雲村的村民僵持不下的樣子,似乎是落雲村所有的村民都到了,站在外麵根本看不見裏麵的情形。


  來報消息的小兵早就將剛剛的事情給雲錦昔說了一遍,雲錦昔嘴上揚起一抹嘲諷,前世今生,鬧事的刁民她見得多了去了,對於這種人,最好的法子就是當頭一棒。


  “村長家是否有人去世。”


  剛剛去報告的小兵就是負責了解情況的,聽到雲錦昔問話立刻答道:“最頂頭的那位就是村長的老父,他是在跑回去般東西的時候被泥石流埋的。”


  雲錦昔點點頭,有人去世了就好辦了:“去準備一些油和火來。”


  小兵一下就懂了雲錦昔的意思,跟著前來的李建軍也不用雲錦昔吩咐,很快便集合了所有的人,四五十號軍營出來的兵棍子團團將樹棚前麵的屍體團團圍住。


  不一會油和火都被送了過來,雲錦昔單手舉著火把,站在屍體中間,絲毫不懼怕那些腐爛的恐怖模樣,聲音沉著而冷靜:“馮村長,您是不是做一做這其中的表率呢。”


  雲錦昔的話一下穿透人群,直擊馮村長的鼓膜,馮村長打了個機靈,一下想起剛剛與這王爺一起來的兩人,猛的推開人群,在看清楚雲錦昔的模樣之後厲聲喊道:“小子,你在幹什麽!”喊完急急忙忙的朝著雲錦昔跑來,生怕稍微晚一點就自己父親的屍首就被雲錦昔燒了一般。


  雲錦昔卻是恍然未聞,薄唇輕啟:“澆油。”


  身後的小兵噗的一聲將一桶油澆到村長父親的屍體上,雲錦昔連看都不看一眼,手腕一鬆,手上的火把輕輕一下掉到屍體上,火把一遇到屍體上的油,呲呲的響了幾聲,猛的躥起大片火苗。


  馮村長見到自己的父親屍體被燒,厲吼著衝著過來:“小雜種,你對我爹的做了什麽!我殺了你……”說著就衝著雲錦昔衝了過來,眼看著就要衝到雲錦昔麵前,站在最外麵的小兵身形一動,一左一右就將人架住,也不做其他,就這麽淩空抓著人,不讓人往裏麵繼續衝。


  “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馮村長雙腳亂踹,硬是要掙紮出去,兩個小兵卻是紋絲未動,倒是旁邊另外一小兵,見馮村長這般折騰,迅速拿出腰間掛著的身子,動作嫻熟的先綁了腳再將腳綁到腰上,生生將人折回去了一截。不過這般一來,馮村長長著一雙腿卻是沒有用處了,隻剩下兩隻手背兩個小兵一左一右的架著。


  見自己說的都無用,馮村長突然衝著上麵的山包喊:“鄉親們,大家快來看啊,賢王帶來的人燒屍體了,大家至親至愛的人都要被燒成灰了!”


  原本圍著賢王的人還沒反映過來,這會子被馮村長一喊,一窩蜂的就鬧起來的,還一個個的要往下衝。


  雲錦昔又舉起一隻火把,笑意盈盈的看著山包上的人,聲音不輕不重的道:“我保證是,誰要是再動一下,下一個被燒的肯定是你家的人。”說完輕輕比劃了一下手裏的火把。


  話音剛落,山包上的人誰都不敢動了,倒是有幾人厲聲道:“小子,你要做什麽?你要是敢燒了老子的爹,老子殺了你!”


  雲錦昔輕輕一笑:“我沒有像想要燒了誰家的誰,不過若是大家連聽我說會話的時間都沒有,那就不好說了。”說完掃視一圈圍著屍體的人,頗為為難的道:“至於要殺了我,恐怕是有點難度,畢竟朝廷養著的軍隊也不是吃素的不是。”


  山包山的人臉色變了變,其中一人揚聲道:“那你說,你想要如何?”


  雲錦昔將火把交到旁邊站著的小兵手裏,拍了兩個巴掌,揚聲道:“好!我也想問問,大家這樣圍著朝廷一品王爺這是想要做什麽?是想要造反嗎!”


  “黃毛小子,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落雲村從來沒有出過造反的人,我們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


  雲錦昔露出一抹嘲諷:“老老實實的莊稼人?老老實實的莊稼人會圍著朝廷的王爺?老老實實的莊稼人會想要輕易取了朝廷命官的性命?”


  眾人一愣,其中還有幾個回頭看了看站在中間一句話都沒有說的賢王殿下,隻見賢王殿下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一般,風輕雲淡的站在那兒,其中幾個心中就吐槽了,這模樣像是我們要圍攻他,像是我們要取他性命嗎?但到底是想歸想,也不敢真的這般說出來。


  “我們沒有想要為難賢王殿下,我們隻是要保護死去的親人的遺體。”


  “保護遺體?你們的保護遺體就是將遺體都放在這裏任由風吹日曬雨淋?你們的保護遺體就是不管這些遺體會不會讓你們自己,讓還活著的感染其他的疾病?”雲錦昔的質問句句敲入人心,句句犀利無比。


  山包上的人一個個的被問得啞口無言,好一會剛剛說話那人才應到:“就算是這樣我們也不準你們燒了我們親人的遺體。”


  雲錦昔走到馮村長麵前,單手扣著馮村長的臉:“馮村長,你不說說剛剛和賢王殿下說過的話嗎?”


  馮村長一臉扭曲,想要擺脫雲錦昔的手卻是絲毫動蕩不得,隻能強忍著下巴的疼痛,揚聲道:“你放開我!我能與賢王殿下說是什麽?賢王殿下是朝廷來的人,代表的是朝廷的額意思,他想要焚燒我們落雲村的遺體,我身為落雲村的村長自然是不準許的。”


  雲錦昔輕輕一笑,看著信口雌黃的男人,猛的一拳打在馮村長胸口,隻打得馮村長疼得五官都扭曲到一起了,雲錦昔卻是絲毫不解恨:“我生怕最恨兩種人,一種是拋棄妻子的陳世美,還有一種是像村長這般信口雌黃之人!”說完又是一拳打在村長肚子上。


  “現在馮村長可是願意好好的與我說說到底是個什麽事了?”


  馮村長一臉驚恐的看著雲錦昔的拳頭,從小倒到,他沒少被人揍過但是從未像剛剛這般的疼過,尤其是第二次,隻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被人重新組裝過了一般的難受,現在渾身的經脈都像是錯位了一般,看見雲錦昔又準備好拳頭,似乎是要動手了,馮村嚇得直接就尿了。


  明黃色的液體順著馮村長的下體流了一地,引得山包上的人一陣嫌棄,站在下麵的兩位小兵卻是麵無表情,依舊像是樹樁一般緊緊的提著人。


  雲錦昔輕輕轉著自己手腕:“馮村長這是要說話了嗎?”


  “我說我說,求你別打了!”


  才被打了兩拳就這般模樣,山包上的人隻覺得自己村的這個村長果然是個慫貨。他們卻是不知曉,雲錦昔這人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就連學習的揍人的本事都和別人不一樣,從小打到,與何今夕打架的人都是比她大很多的人,何今夕想要贏,想要不被揍唯一的出路就是走與眾不同的法子出其不備,所以這一套專們揍人的拳法自然是誰都不能比的。


  像馮村長這般能挨著兩下已經算是不錯的,更多的是在第一下就忍不住什麽都說了。


  雲錦昔不說話,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馮村長,順便揉著拳頭,嚇得馮村長打了一個哆嗦,帶著顫抖的道:“不光我的事,是昨天晚上有人到找我讓我這樣做的,他說若是我這樣做到時候村民一起殺了賢王殿下泄憤上麵考慮到是民憤難平,不會怪罪我們的,去年在柳楊死了那麽多的大官都因為民憤難平大家什麽事情都沒有。他還說若是我不照做就要殺了我全家。”


  “所以你就能害了整個村子?”雲錦昔冷哼一聲,收起拳頭,嘲諷的道:“民憤難平,好一個民憤難平,你可是知曉,去年柳楊死的那人作惡多端,早就是惡貫滿盈,朝廷原本就想處理他了,剛好惹了百姓便作罷。但如今,你好好的看看,你們圍著的是先皇的兒子,是皇上的親弟弟,是我們大盛的賢王殿下。賢王殿下是殺了人還是放了火還是要了你全家性命?好一句民憤難平,若是世人都像你們一般,有恩怨便什麽都不管不顧的解決,大盛還要朝廷的律法做什麽?還要朝廷命官做什麽?”


  一席話,到底是讓山包上的人一個個的露出了愧疚,這些人不少都是讀書人,都是將來想考功名之人,剛剛在氣頭上難免衝動了,後來又知曉是被村長利用了,心裏早就害怕了這會子被雲錦昔一說一個個的嚇得手都打哆嗦了,小心翼翼的看著站在熊熊烈火旁邊的雲錦昔:“這位公子,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雲錦昔雙手一攤,聳聳肩道:“這個事情就要問被你們為難的賢王殿下自己了。”


  眾人的視線落到賢王身上,被突然點名的賢王殿下頗為幽怨的看了雲錦昔兩眼,在清楚的看見雲錦昔眼底的幸災樂禍之後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緩緩從眾人讓開的路上走到馮村長麵前:“落雲村村長欺上瞞下,妄圖絞殺皇親國戚,按照大盛律法,壓回京城交京城府尹進一步審問再行定奪。”


  聽到這個消息的落雲村村長,雙手一軟,要不是兩邊的兩個小兵提著,早就掉到地上去了。


  猛的,落雲村村長打了個機靈,突然像是活過來一般:“賢王殿下,賢王殿下,草民有話要說,草民要揭發,那個人現在一定還在我們村上,他昨天晚上讓王五嬸家的二狗子來傳話給草民,他會好好的盯著草民的一舉一動,現在他一定就在我們落雲村,一定在落雲村。”


  大盛有大盛的律法,為了鼓勵罪犯積極舉證,大盛的律法規定,首告是可以酌情減輕刑法的,原本按照落雲村村長的做法,就是誅九族也不在話下,但如今,若是真的能將幕後黑手找出,免了死罪雖不大可能,但家人流放倒是可行,難怪他要舉報了。


  賢王殿下皺了皺眉頭:“王五嬸是何人?”


  “是落雲村唯一一個在鎮長開茶樓的人,前幾日因為得罪了京城來的人,被人砸了茶樓,也不敢在去開了,這才回家來躲著,二狗子是她兒子。”李建軍低聲道。


  賢王點頭:“帶二狗子過來。”


  這是要將事情一次性問清楚了,落雲村的村民對於這個不計前嫌,審問案子又刨根問到底的王爺的好感又上升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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