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眷心殿門口,賢妃站在最前側,看著前來開門的宮娥道:“你家主子哪裏去了,本妃來她宮中她為何不出門迎接?”這些妃嬪裏,賢妃算是進宮進得比較早的,早在雲子良登基的第一個年頭便被送到了大盛,她這一番作態倒也說得過去。
雲錦昔在宮裏的人緣從未好過,以前過何今夕的時候她不喜那些女人自然不會與他們來往,唯一來往的容素心最後還成了殺死自己的劊子手,剩下的別說是相處了,就是說話何今夕也是不耐煩的,她每日裏做的最多的就是看看大盛的兵書,實在無聊也不會出芙蓉殿,偌大的芙蓉殿隻有她一個人,她將自己關在裏麵便像是整個皇宮裏隻有自己一個女人一般,那些年頭她都是靠這樣的自欺欺人走過來的。
而成了雲錦昔之後,她忙著所有的事卻偏偏故意忘了與這些女人交好,雲錦昔不是不知曉與這些女人交好有多少的好處,其他的不說,在可以說也可以不說的時候,這些人一句偏向她的話可能會救了她的命。
但是這般利用人的情感之事雲錦昔自認為自己做不好,沒有便沒有,殺了人也成,偏偏這一個,她既不想去騙別人也不想故意為難自己。
是以在賢妃娘娘說出雲錦昔為何不來迎接自己的話的時候,在場的貴人丫鬟們雖都知曉如今以雲錦昔的身份就是受了賢妃的禮都是可以的,但這時候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說話。
小宮娥被嚇了一跳的,弱弱的道:“回娘娘話,郡主在天壇,還未回來。”
“天壇?”賢妃嘴角揚起一抹狠厲:“來人,掌嘴。”話音剛落,站在賢妃身後的一嬤嬤立馬上前,揚手就給了小宮娥一個耳光:“小丫頭片子,你到底有沒有將我們娘娘放在眼裏?”
打了左邊啪的一聲又是右邊:“我們賢妃娘娘乃是皇上的妃子,你算個什麽東西!”
“嬤嬤饒命,郡主真的在天壇,奴婢不敢說也沒有說假話!”小宮娥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她不敢躲,但這嬤嬤一看就是專門在宮裏負責責罰宮娥之人,一巴掌打在人臉上能將人耳朵打得嗡嗡響半日。
“小賤人,還不說實話!皇上已經讓天壇上的人都離開天壇了,你家郡主倒是有個什麽樣見不得人的勾當連侍女都不帶的要在外麵閑逛!”嬤嬤一邊說一邊好幾個大嘴巴子打在宮娥臉上。
沒幾下,那宮娥的臉便被打得像是饅頭一般,下麵的一排牙齒都是鬆動的:“嬤嬤,奴婢真的不知曉啊,奴婢不過是眷心殿裏的一個小小的宮女,真的不知曉主子的事。”
賢妃詭異的一笑,身子緩緩站在小宮娥麵前,單手提起宮娥的下巴:“看,多精致的小臉,嘖嘖,若是再打幾巴掌怕是要被毀了,倒也是個忠心的!”
“娘娘,這也算是忠心?”賢妃身後的侍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道。
賢妃點點頭:“打成這個模樣還不說,想必是有幾分真心的吧。”說完一身氣派的看向身後跟著的侍女:“這般精致的丫頭若是弄出去能去哪些地方?”
賢妃身後跟著幾個宮娥,那排場雖算不得小但認真算下來,賢妃在這皇宮裏的位置怎麽著也是第二,隻從她的衣著打扮便能看出來,其他的不說,賢妃身邊的人就是一身的穿著看著都是比別人氣派是幾分的。
“回娘娘,聽聞最近京城裏出現了一些專門吃死人東西的東西,奴婢想著若是死了,十之八九是要被那個東西生生吃了,畢竟這皇宮裏難得會有幾個死得比較新鮮的。”
“可不是,奴婢聽說那東西前幾日剛剛光顧了護國候府三少爺的墓地,護國候府花巨資修出來的墳墓不過一個玩晚上便麵目全非不說,還從來麵咬出了好幾具屍體,其中一句身下半個身子,有認識付三少爺的人說,付三少爺幼年時候曾摔到過肩胛骨,那留下的半截屍體上正好在肩胛骨的地方留著一個裂痕。那怪物也真是厲害,竟能吃那麽多的屍體!”
小宮娥打了個哆嗦,整個人縮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賢妃心底露出一抹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的道:“凝昔郡主不來迎接本宮雖與禮數不和,不過皇上都說了凝昔郡主長於安溪侯府,這些規矩玩意兒的不懂就罷了,本宮是皇上的妃子自然也不能為難郡主的,罷了,便由本宮親自前去迎接凝昔郡主便是了。”
賢妃說完,抬起腳就要往眷心殿而去,那小宮娥縮在一邊角落裏一句話都不敢說不說還嚇得身子抖了好幾抖。逗得賢妃娘娘帶來的侍女們又是一陣竊喜。
“賢妃娘娘說要迎接本郡主卻一個勁的往本郡主的宮殿而去,這知曉賢妃娘娘為人的知道娘娘隻是關心本郡主,不知情的怕是要以為賢妃娘娘來本郡主這裏鬧事了,若是惹了麻煩事就不好了,不知賢妃娘娘說可是。”雲錦昔的聲音猛的響起,不待賢妃娘娘說話人已經到了門口。
雲錦昔比賢妃還高了幾分,看向賢妃的時候便有種自己在俯視自己的樣子。
賢妃心底將雲錦昔罵個半死,衝著一邊的嬤嬤打了個眼色,這才緩緩的道:“本妃還以為凝昔郡主回來了呢,畢竟都這個時候了,就是本妃也是睡了午覺才不請自來的。”
“既是不請自來,還望賢妃娘娘止步。”雲錦昔好不給賢妃娘娘麵子,毫不客氣的道,說完看向一邊躺在地上的下宮娥,當初留下她不過是想著這眷心殿這般大,若是紅衣一個人僅僅打掃一事便要一日,這般一來還有什麽時間做其他的事情?不過這些人雖是留下來了,雲錦昔也沒有將人當做是自己人看,如今被人背叛都是意料中的事,不過這小宮娥也不知曉什麽。
想到衝著紅衣打了個眼色。
紅衣點頭,走到小宮娥麵前,伸手扶住小宮娥,手趁機在小宮娥手腕上探尋了一番,這才緩緩的道:“郡主,不過是你不在一會,我們眷心殿的人就被人欺負成這個模樣,還請郡主為我們眷心殿的人做主,不然隻怕以後這皇宮我們是沒有辦法在了!”說完猛的跪到地上。
雲錦昔頗為無奈,歎口氣,伸手拉起紅衣:“不是本郡主不給你機會,而是看賢妃娘娘這架勢今日是她要不給我眷心殿麵子了。”說完像是在說今日天氣晴一般,雲錦昔淡淡的掃了眼賢妃,又掃了眼藏在暗處看戲的諸位看官,不甚在意的道:“賢妃娘娘若是有什麽事便在這門口都說了吧,要知曉本郡主向來是不喜給自己添堵的人。”
賢妃娘娘倒是一下沒有想到雲錦昔說話這般直接,但到底是自己的人打了雲錦昔的人,一時之間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這氣勢卻是不能被比下去的:“本妃這是成了給凝昔郡主添堵的認了不成?”
“賢妃娘娘還有這認知倒是不錯。”視線落到地上的小宮娥上:“旁的人要打你你便站著給人打?難不稱本郡主的這眷心殿就是給人這麽想要打便打想要如何便如何?”
“郡……郡主!”被紅衣扶起來的小宮娥一臉驚恐。
雲錦昔並不是聖人,她早就到了眷心殿,一直不出現不過是想看看自己宮殿裏的都是些什麽人罷了,她未曾信任過她們,她們自然也不會對她有什麽忠心,這點雲錦昔早就想到了,但像剛剛這般,不過是一句話便將自己未曾在殿裏說了出來,今日這是剛好自己剛從天壇出來,不在也可,若是其他時候,這樣的人不過是給自己扯了後退。
想到這雲錦昔眼神冷了冷。
“凝昔郡主,本妃在你門口都站了半日了,這就是凝昔郡主的待客之道不成?”
雲錦昔輕聲道:“賢妃娘娘打了本郡主宮殿的宮娥之事還未解決賢妃娘娘便要這般急匆匆的趕著去本郡主的地盤上,賢妃娘娘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進去不成?”
“本妃看凝昔郡主不讓本妃進去怕是是在裏麵藏了什麽東西吧!”說完站在門口朝著裏麵看了看:“本妃依稀記得昨日在頤養殿便是這樣的光景,一群的姐姐妹妹們候在門口,左也不見主人的身影,又也不見主人的身影,結果卻是給了眾人一個大大的驚嚇。”
如今太皇太後被雲子良囚禁,還是囚禁在冷宮,太皇太後的名字在這後宮裏就是一個禁詞,誰都不敢說,賢妃雖是放肆了些,但到底也是不敢真的說出的,隻敢隱隱約約的提及一些。
自己被人說成是像太皇太後一般藏了人,雲錦昔卻是一點都不生氣,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猛的一下靠近賢妃娘娘,壓低聲音道:“所以就將賢妃娘娘嚇到門裏麵坐著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