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雲錦昔話音剛落,梁巍尖銳的嗓音便猛的響起,一聲“皇上駕到”立刻讓所有的人都跪到了地上。
雲子良帶著一身的怒火,他本是在禦書房裏處理政事,容大將軍已經抵達漠北好幾個月了,大滿也已經徹底的完成了統一,但是冷月和冷陽兄妹並未比表現出要征戰大盛的意思。
剛剛清理了內患的大滿在第一時間遞交了國書,先是在與北戎的邊界上恢複了兩國的貿易,緊接著又往大盛這邊遞交了國書,但也不知是什麽原因,雲子良接到的消息是大滿的使臣進入大盛不過三日便徹底的失去了蹤跡,大滿三番五次的要容大將軍將人交出去,容大將軍不是閉門不應就是說大盛皇帝的意思不是誰都能撼動的,明顯的是要將攔下國書的罪名讓雲子良背。
雲子良不傻。容大將軍此舉明擺著的是要引起大盛和大滿的糾紛,到時候不管是駐守漠北還是前往大滿對於容正剛都隻有利處沒有壞處。
誰知道就在這樣的緊急時候,梁巍來報,賢妃娘娘帶了人去眷心殿,不知道是要做什麽。
雲子良第一次覺得有女人的地方真是煩得人受不了。
視線落到跪在最前麵的雲錦昔和賢妃身上,雲子良眸子冷了冷:“賢妃這是沒有事情做了不成?”
見自己第一個被質問,賢妃心底一驚,但到底是經受過大風大浪之人,第一時間雖是慌亂了些,但接下來便穩住了,像是很為難的看了眼身後跟著的人,頗為無奈的道:“皇上,此事事關凝昔郡主閨譽,妾身請求皇上準許妾身到裏麵稟報。”
賢妃這話聲音不大,但後麵該聽到的人卻是一個都沒有漏下,全部都聽得清清楚楚,雲錦昔不過是在賢妃的身邊,自然更是一個字都沒有落下。
不過這種時候若是真的讓人進去裏麵說了隻怕雲錦昔這閨譽是徹底的沒有了,再一看雲子良那神情似乎是真的要進去裏麵說,雲錦昔暗道一聲不好,不待雲子良開口便揚聲道:“不必!皇上,錦昔身為先祖親封的郡主,如今在咱們大盛也算是獨一無二的一個了,錦昔既是帶了雲這個字,代表的便是皇家的顏麵。錦昔向來站得直行得正,錦昔自問沒有什麽是不能在這兒說的。”
雲子良皺了皺眉頭,警告的看了眼賢妃,在雲子良看來雲錦昔往日裏雖然小性子多了些,小心思也不少,但到底是剛剛從天壇下來,身邊也沒有一個人,這般境況下若是真的被人誣陷該如何的翻盤?
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出來,還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賢妃心底有點打顫,但一想那人與自己說的,若是自己不能將凝昔郡主拉下水,頤養殿那事便要自己背了黑鍋了,尤其是在皇帝的眼裏,自己才是那第一個衝進去的人,皇上不見得真的會相信太皇太後在自己的宮殿裏養了那麽多的麵首,但一定會相信賢妃想要拿回掌宮的權利才誣陷太皇太後。
想到這,賢妃一咬牙,像是聽不懂皇上的話一般,揚聲道:“皇上,前幾日妾身收到一張紙條,那紙條上說凝昔君主前些時日出宮遊玩認識了一民間男子,那男子長的風流倜儻,又會哄小姑娘開心,很是得凝昔郡主的歡心,妾身想著凝昔郡主到底是年紀小又是那不懂事的年紀,若是真的被人哄騙丟了皇家的顏麵可如何是好。”
“妾身原本不過是想要來勸勸凝昔郡主,想著凝昔郡主這般好的人兒想要嫁什麽人不成呢,這才帶著人過來,誰知曉這小宮娥硬是不告訴妾身凝昔郡主在哪,妾身想著這般鬼鬼祟祟怕是真的丟了皇家的顏麵這才生了怒火,將那小宮娥責罰了一頓。這一切雖是為了凝昔郡主好,但說到底也是上了凝昔郡主的顏麵,妾身受些委屈無所謂,卻是萬萬不能讓凝昔郡主被人騙了的。”
一番話倒是說得有血有肉,不僅說字的苦心還說自己做的不足的地方,有好有壞便是真話的模樣了。
果然,聽聞賢妃的話,雲子良皺了皺眉頭,看向雲錦昔:“凝昔郡主可是在宮外遇到了這麽一個人?”
雲錦昔想了半日,雲子良並沒有將她的行蹤控製得非常的嚴格,像是出宮這樣的事被人是做都不能做的,她卻是時不時的便能出去一趟,若是說遇到人,倒是有一回遇到了個小偷,不過那時候她覺得好玩便跟了那小偷,後來見那小偷進了護國候府……
“皇上,凝昔每日裏在京城的大街上看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若是說俊俏的,凝昔倒是沒有注意過,凝昔雖開智開得晚了些,不過男女大防卻是有的,每次出去都是換了男裝出去,並未說自己是個小姐。凝昔的男兒裝扮皇上也是見過的……”說道自己的男兒裝扮,雲錦昔露出一抹疑似害羞的紅暈。
被雲錦昔這般一說,雲子良這才想起,自己確實是見過她男兒裝扮的,隻是她那男兒裝扮若不是她先報了家門他又怎麽會看出是個女嬌娃。
雲錦昔扮男裝的時候與一般的女娃子扮男裝不一樣,女娃子扮男裝,尤其是公主小姐們扮男子大多是扮成風流俊公子的,一身白衣一把風流扇,自是舍不得讓自己醜了去的。
但雲錦昔就不,她的男兒裝雖說不上醜但一眼看上去卻是怎麽都說不上好看的,再說她的膚色,明明是白得如雪,但男子的時候便如被曬黑了一般了。
“皇上,若是凝昔這般都還被人看上……”
後麵的話雲錦昔很是巧妙的沒有往下說,但雲子良又何嚐不知道,那醜樣都能被男子看上,那看上她的人是瞎了不成?
“賢妃,你到底想要如何!”三番五次的被人玩弄這樣的小把戲雲子良也是煩不勝煩,說話的語氣自不而然的就加重了許多。
賢妃被嚇了一跳,她不知道雲錦昔出門都是穿的男裝,還被皇上看見過,最重要的是那等醜的模樣,就算是瞎了也不會看上她!皇上不相信自己說的,自己的話裏又有了這麽多的漏洞,賢妃被嚇得不知所措。
“皇上……皇上……”視線落到雲錦昔身上,賢妃腦袋一靈光突然道:“皇上,凝昔郡主遇到您得時候不過是偶爾幾次,就算是每次遇到皇上的時候都是穿著男裝也難保證她平時也是這般,不定她是打聽好了皇上的去處這才故意穿給皇上看的。”越說賢妃越是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越說越是像真的一般。
雲子良鬧大上的線卻是越來越黑:“賢妃,朕看你是在這四妃的位置章坐久了似乎不大能認清自己的位置了,不若換個位置好好的看看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再來與朕說!”
話音剛落,便有小太監來報:“皇上,護國候府的世子爺付翔廉求見陛下,說有關凝昔郡主的事要與皇上說。”
又來一個!這是都當這皇宮是唱戲的戲台了不成,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給朕帶上來。”
付翔廉很快便被帶了上來,在進城裏付翔廉的名氣一直都不及他的弟弟付翔宇,付翔宇因著是從正室的肚子裏出來的,打小便是付家的寶,捧在手裏拍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想要-什麽便有什麽。而這付翔廉,因著是侍妾肚子裏出來的,雖年輕有為但就因為他的出身,京城裏稍微有點名聲的姑娘都不會將他看成是良人的最好歸宿。
原本大家以為都要這樣了,護國候府也怕是到了付翔宇手裏要漸漸的衰落,而付翔廉因著被自己的弟弟壓著也一事無成,最多能有個翰林院的位置算是好的。誰曾想,那付翔宇得罪誰不好,會得罪了太皇太後,太皇太後雖是給了他一個侄女,但也因此然她得罪了太後和陳家,後來有人總結過,付翔宇這一生的轉折都是從他迎娶陳雨兒前一個月開始的,據說他就是那時候認識的凝昔郡主,想要一親芳澤最終到了陳雨兒那。
付翔宇是廢了,付翔廉的價值便立刻的體現了出來,付家上下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平日還能幫著父親處理一些政務上的事,也是到這時候護國候爺才知曉,自己的長子竟是一顆被蒙了塵的珍珠,這樣的好材料真的是發崛的晚了。
如今再看付翔廉,一身的世子裝束,一舉一止無不透露著身為世子的文雅之氣,隻見這付翔廉走到雲子良麵前恭敬的道:“臣付翔廉參見皇上。”付翔廉如今在翰林院編史,自稱為臣倒也一點都不錯。
“你來又是何事?”
“回皇上,臣今日進宮是要鬥膽請皇上成全臣一個不情之請。”付翔廉恭敬的道,整個人不卑不亢的跪在中間,那模樣看上去倒是頗為正氣。
“你想求朕何事?”雲子良聲音冷了三分:“付愛卿可是想好了再說,這皇宮裏能求的事情多了去了,若是不小心求到別人身上,朕又答應了可就是一言九鼎之事。”
付翔廉又磕了個頭:“皇上,臣考慮的很是清楚,請皇上成全。”
雲子良一身的怒火,若是現在還看不出來這付翔廉是來與賢妃一起攪合的他這皇帝也白白的做了,但人家說的這般鄭重倒是讓雲子良一時之間沒有辦法拒絕,隻能語氣不善的道:“你有什麽不情之請要讓朕做主?”
“皇上,臣不才,看上了一個女子,求皇上成全!”
雲子良的手緊了緊:“那女子有和特征?”
聽到問自己特征,付翔廉一下閉上了嘴巴,緊緊皺著眉頭,沉思了好一會,最後才帶著壯士斷腕的決心道:“皇上,臣已經做了要對那女子負責之事,若是要臣說特征,臣是能說出來的,隻是臣這一說,這女子往後定然是再沒有顏麵見人的,臣願意以世子妃的位置迎娶這位女子,還望皇上成全。”說完又是一連三個的磕頭。
雲子良視線落到付翔廉身上,再看向雲錦昔,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雲錦昔似乎是沒有這麽容易上當的,那麽多的風浪都過去了,豈能在這個陰溝裏翻船?
想到這雲子良開口道:“你說了特征,便是要迎娶那有這特征的人?”
“是皇上,臣願意以世子妃的位置迎娶有這特征的人,因為臣相信,這整個皇宮隻有那個女子有這樣的特征,者院首與臣說過了,那是家族裏的人都有的,旁人是沒有的。既是臣冒死與皇求來的,臣自然是要好好的待她的,臣還可以與皇上發誓,臣這一生再不會有丫頭通房,更不會有什麽侍妾,隻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