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雲錦昔的羞澀寧小侯爺是見識過的,自己若是再說下去隻怕是要將人嚇走了,當下見好就收,也不等太皇太後,架著車就往護國候府而去。
護國候府此番娶世子妃,按照道理京城裏的大部分權貴都是該請到場才是,但畢竟也算是家醜,護國候爺再不要臉麵也拉不下來臉來去請,但皇上又道要太皇太後帶領諸多妃嬪前來觀禮,這場麵就不是護國侯爺說了算的。
護國候府忙活了一夜,終於是在天亮前將這京城裏的權貴都請了個遍,宮中之事這些人又豈會不知,早就想要來看熱鬧,隻是礙於護國候爺的顏麵倒是不好光明正大的來,這會子有了請柬道理就又不同了。一時之間,護國候府權貴雲集,倒是快要趕上帝王大婚了。
“主子,護國候府到了。”
在雲錦昔的不好意思卻硬要裝成若無其事,加之寧小侯爺時不時的撩撥中,兩人總算是到了護國候府門口。何今夕那年紀絕對是大寧羽墨的,前世死後加上今生,這年歲都大了寧羽墨一大截,雲錦昔實在是不好意思這般與小年輕裝嫩,若不是有最開始的合作在前頭,雲錦昔早就撂挑子幹其他的去了。
“小昔兒。”
雲錦昔回頭,微微皺眉:“寧小侯爺還有什麽事?”
“咱們來日方長。”說完送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雲錦昔幾乎是逃一樣的下了馬車,候在一邊的玄衣毫無壓力的掀起簾子,眾人隻看見一張略施粉黛清麗無比的小臉,一身丁香群,明明沒有京中的權貴來得華麗,站在一身紅衣的京城角色麵前卻絲毫不顯暗淡。
“哇,那不是養在安溪侯府的傻郡主嗎?”人群裏不知道誰尖叫一聲,立刻,所有的人都反應了過來,麵前這少女不是那個傻郡主還是誰?隻是不是說了什麽都不知道,連自己的名字都說不清的癡傻郡主嗎,怎麽會是現在這個就連京城第一美男的寧小侯爺也隱隱約約淪為陪襯的清秀姑娘?
一時之間,因著雲錦昔和寧羽墨的到來,門口倒是熱鬧了一番。
寧羽墨如今已是承了侯位之人,隻是因著老侯爺還在便稱呼一聲小侯爺,加之母親又是和惠公主,皇上都隻稱呼他為表弟,與剛剛封了世子的付翔廉不知尊貴了多少,付翔廉雖是領著眾人在門口候太皇太後等一眾後宮妃嬪,但以雲錦昔和寧羽墨的身份,要他迎上一番也是可行的。
“寧小侯爺,凝昔郡主!”付翔廉雖極力要表現出來歡喜,但咬牙切齒的模樣又豈能瞞得過兩人,好在雲錦昔和寧羽墨也不是那等小肚雞腸之人,給了別人辣椒湯喝還要人家笑著說謝謝,到底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恭喜恭喜,付世子如今也算是這京城第一人了,可喜可賀啊!”說完隨手將一摞銀票遞給旁邊的總管,去觀禮不送禮倒是說不過去。
“寧小侯爺客氣了,寧夏侯爺也會有這麽一日的。”
寧小侯爺笑笑,他當然會有這麽一日了,視線落在坐在一邊的小人兒身上,沒有這麽一日怎麽將小昔兒娶回家呢?
“那小爺就先謝過世子了。對了,這個時辰世子不去迎親反倒是在這候著,難不成是有人代世子迎親不成?”
代人迎親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按照大盛的習俗,隻要是迎娶正妻那都是要自己親自迎娶的,雖也有那等別人代替的,但那些一般都是自己身帶重疾,不良於行,不得已才讓人代替,如今寧羽墨一句代迎親,實際的意思就是在說付翔廉你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不良於行啊!
付翔廉自然不是這樣的人,本不想與寧羽墨扯,但也不得不說道:“欽天監說吉時就那麽一個,娶親自然是要衝著吉時去的。今日這吉時雖然是早了些,不過這般也好,也方便本世子招待小侯爺不是?”
寧羽墨點點頭,頗為大氣的道:“能有這般思慮,到底是個成熟的。”
明明是句好話,但從寧羽墨口裏說出來就怎麽聽怎麽讓人別扭。
玄衣和青衣跟在後麵,青衣平日就不大關注主子說了什麽,玄衣卻是不同,看著前麵笑得格外不同的三人心底一個勁的為護國候府世子爺默哀,你說是惹誰不好偏偏要惹我們小祖宗,惹了一個小祖宗不說還要兩個一起惹,付世子,你果然是養尊處優慣了,對這世道還認識不大清晰。
一行人進到裏麵,付翔廉沉聲道:“付賢太妃已經等候多時,寧小侯爺、凝昔郡主裏麵請。”
付賢太妃?雲錦昔心底警鈴大作,她謀劃半天倒是將這個付賢太妃給忘記了,她就說奇了怪了,付翔廉怎麽會對宮中這般的熟悉,看來熟悉的人不是付翔廉是這位付賢太妃了。
“外麵的人時不時寧小侯爺和凝昔郡主?”裏麵揚起一個女聲,帶著點疑惑和淡然,一個滿腹心思的人能將聲音偽裝成這麽淡然的模樣,難怪先皇會願意一個無兒無女的妃子既不陪葬也不到廟裏清修,反倒是回了付家養老。
“前來打擾太妃娘娘清修,倒是錦昔的不是了。”雲錦昔推開門進屋,隻見上首坐了個女人,一身的雍容華貴,若不是身上沒有皇太後的品服,就是說她就是太皇太後隻怕也不會沒人不相信。
付賢太妃笑著招招手:“說的是什麽話,我老婆子的在這護國候府日日如一日的,就是喜歡你們這些年輕人來。”說完衝一邊跟著的付翔廉到:“廉兒,將人帶到姑母這兒來,早就聽聞寧小侯爺乃京城第一美男,今日我這老婆子非得好好的看看不可。”
付翔廉收起一身的戾氣,笑著道:“姑母擔心什麽,這不是將人給你送過來了。”
付賢太妃似乎真的是在護國候府時間長了,對什麽都看淡了,不怎麽好奇了,難得來了兩個年輕人便整個人都精神了一般,一邊招呼著旁邊的嬤嬤給二人泡茶一邊與二人說話。
不過說是和二人說話,卻是一句也沒有與雲錦昔說,一個勁的就與寧小侯爺說,說了好大一會才像是想起站在一邊的付翔廉一般,故意裝作不高興的樣子道:“你這孩子,沒看見姑母與寧小侯爺相見恨晚嗎,你徑自退下就是了,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跟著你父親好好的學學待人接物,往後這偌大的侯府還是得壓在你肩上。這京中的侯府本就沒有多少,數下來也就寧國侯府,南伯侯府,安溪侯府和咋們護國候府,四侯府就是缺了誰都是不行的。”
最後一句,雖是說給付翔廉聽,但又何嚐不是在說給寧羽墨聽,京城的四個侯府,不管是誰倒下了,剩下的三家都絕對的不好過就是了。
“侄子知曉,多謝姑母教導,如此,侄子就想退下,這兒就交給姑母了。”
看見侄子聽話,付賢太妃心情很是不錯,點點頭:“去吧,好好的學學你父親,別給付家丟人。”
付翔廉很快退了出去,雲錦昔就坐在寧羽墨旁邊,但付賢太妃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真的將人忘記了,就一個勁的與寧羽墨說京城的各種老事,絲毫不看雲錦昔一眼,雲錦昔也像是沒事人一般,該如何便如何,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隻是心底對眼前的付賢太妃已經有了定論。
雲錦昔在打量付賢太妃,付賢太妃又何嚐不是在試探雲錦昔,這麽一會,她一句話都未曾與她說,就這麽將人冷在一邊,但她卻沒有絲毫的不適更是沒有絲毫的表示,就這份心性,就不是廉兒能比的。
付賢太妃對於雲錦昔雖不喜,但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兩個人兒,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都不是付家能惹的,想到這心底不由得歎口氣,付翔廉沒有一個好的出身,也沒有一個好的靠山,能做到如今的世子位置一直都是他自己努力得來的,自己之所以會看好他也不過是因著小的一輩裏麵除去他付翔宇更加入不了自己的眼,自己雖是掛著付賢太妃的名義,但這些年在護國候府的勢力卻是大不如從前,若是不能扶一個自己的世子出來,隻怕過不了多久就要被那個外邦人徹底的奪了權了。
以前看著付翔廉就是個好的,如今看,好的是自己沒有遇到,心底歎口氣,對雲錦昔也和顏悅色起來。
對於付賢太妃的轉變雲集你不是沒有感覺,隻是她不怎麽在意罷了。
三人正說著話,前麵突然傳來一聲尖叫,那尖叫聲雖不至於穿破人的鼓膜但在場的三個人絕對是聽得清清楚楚。
付賢太妃看著二人的神色,她一個老太婆都聽到了聲音,這二人卻像是無事人一般的談笑風生,這般定力,別說是一般人,就是當今聖上隻怕也難以做到。
付賢太妃心底歎口氣,頗為無奈的道:“剛剛是不是有什麽聲音?年紀大了,到底是有些耳背了。”
若是說付賢太妃耳朵背雲錦昔是一點兒都不相信的,聞言放下茶杯淡淡的道:“付賢太妃這大紅袍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喝,錦昔隻顧著喝茶去了,倒是沒有聽到。”
“寧小侯爺也沒有聽到嗎?”
寧羽墨搖著扇子,不甚在意的道:“小爺就隻顧著看小昔兒喝茶去了,哪裏顧得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句話氣得付賢太妃都要吐血了。
好在關鍵時刻矗在一邊的老嬤嬤低聲道:“娘娘,剛剛奴婢也有聽到聲音了,那聲音聽著怪怪的,今日好歹是世子的大好日子,要不奴婢過去看看?”
付賢太妃歎口氣:“也是,今日是廉兒大喜的日子,罷了罷了,就由本宮這老太婆去過看看吧,走吧,前麵帶路。”
付賢太妃要去看,雲錦昔和寧羽墨這兩人不一起去倒是不大合適了,一行三人剛剛出門,迎麵便看見一群過來的妃嬪,走在最前麵的不是別人正是徐家出來的淑妃娘娘,看見雲錦昔三人笑著道:“付賢太妃是不是也是聽到聲音要帶郡主和寧小侯爺過去看看。”
付賢太妃點頭:“可不是,淑妃這是要去哪兒?”
“太妃娘娘有所不知,妾身也是聽聞這聲音有點古怪,帶著人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麽了。”說完有點為難的道:“有付賢太妃在,妾身倒是白操心了,妾身這便將人帶回去。”說著就要帶人回去。
付賢太妃像一臉的迫不得已:“罷了,來都來了,再回去你們心底也好奇,就與本宮這老太婆一道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