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太皇太後被禁,太後又不過問後宮之事,幾位妃嬪又都是外邦公主,就算是雲子良有心也不放心將大盛的後宮交到這些人手裏,淑妃雖不是最得雲子良心的,但出身徐家,又有一個天生鳳命的徐三小姐在,暫時掌管後宮倒也還說得過去。
眷心殿,雲錦昔盯著手裏列出來的名單,不時皺著眉頭,這名單不是其他,正是這一年來皇宮裏沒出世的孩子,算下來也是有九個之多,與當初說的十三個還差著四個,紅衣送東西進來,一眼看見雲錦昔這模樣,笑著道:“這皇宮裏到底是什麽事讓郡主這般為難,想了許久都不能想出來?”
雲錦昔歎口氣,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張,隨手丟到旁邊的爐子裏,有點無奈的道:“還未找到九仁狂?”
紅衣搖頭:“隱閣的人也一起找了,但還是未曾找到,不過就像郡主所言,皇上一直未曾有動靜,寧小侯爺的意思是先盯著皇上,皇上不可能永遠都將人藏著。”
雲錦昔點頭:“此話雖不錯,但怕就怕到時候晚了,我剛剛算了算,這一年以來,這皇宮裏沒有出世的孩子一共有九個,離十三個真的不多了。”
紅衣噗嗤一笑:“我的好郡主,奴婢還想著你在愁什麽呢,原來是愁這個,這事既是郡主逗著那人玩兒的,夠不夠都與郡主無關,有關的還在漠北打戰呢,哪裏有時間說這些。”
雲錦昔搖頭:“此事沒有這般簡單,那日留下那張紙條我的本意是為了攪亂這後宮,讓雲子良無心政事,但上次到皇陵山我和寧小侯爺都發現,皇陵背後有個巨坑,那坑後就有十三個人形柱,隱閣的人前去查看過,但什麽也沒有發現,我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這般湊巧之事,若是真的是的什麽都沒有,又豈會要重兵把守。”
“重兵把守?”紅衣驚訝的道:“難不成那些養著蒼蠅的兵將不是容大將軍府的,是皇上的不成?”
雲錦昔冷笑:“若是以前我自然以為是容正剛的,容正剛想在皇陵養兵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但現在看來,隻怕那兵到底是誰的還說不定呢。前些日子我接到消息,許尚書父子到達皇陵鎮之後皇上就派他的親兵進入了皇陵山,那時候我們都覺得是進去收拾容家軍,但目前看來,那些人到底是回歸還是收複還有待查證。”
紅衣不是很懂這些,但也覺得事情似乎是不大簡單,小心翼翼的將手裏的藥碗放到雲錦昔麵前:“郡主,事情再怎麽複雜這藥是一定要吃的。”
雲錦昔一陣苦笑,重生以後她已經改了很多了,以前是寧願挨著也不願意吃藥,現在是哪怕苦得要死也要趕緊吃藥減少點麻煩。
端過藥,雲錦昔皺著鼻子聞聞,一大股熏天的味道立刻撲鼻而來,雲錦昔皺著眉頭道:“紅衣,你的藥越來越苦了。”
紅衣頗為無奈:“郡主,若是調好吃了就不是這個功能了。”說罷一雙大眼睛大大的看著雲錦昔,那架勢是懷疑雲錦昔不吃藥呢。
雲錦昔心下一暖,端起藥碗一飲而盡,放下碗接過紅衣遞過來的蜜糖,一邊吃一邊道:“待會你出去讓青衣進來一趟,我有東西讓他跑一趟寧國侯府。”
自己做出來的這麽苦的藥都被吃了,對於雲錦昔的配合紅衣還是很高興的,不多時便將青衣找了過來,青衣剛從寧國侯府回來,還有點摸頭不著尾,看見雲錦昔疑惑的道:“郡主,您找屬下可是為了問寧國侯府的事?”
和惠公主會對自己有意見是在雲錦昔意料之中的,這京城裏的人家,尤其是皇室中人,最不喜的就是女子是非多,其實不必青衣將她也能理解和惠公主的心思,隻是她如今想做的不過是為家人為前世的自己報仇,其他的不在她的計劃內。
“寧國侯府有寧小侯爺,不必本郡主關心,本郡主這裏有一封信,你務必親自送到寧小侯爺手裏。”
一聽說是要送信,青衣便眉開眼笑起來,笑嘻嘻的接過信,一臉開心:“成,送信我還是比較在行的,對了郡主,您有沒有要與小侯爺說的話需要小的轉告的,還是說你都寫在信裏了?”
雲錦昔真想扶額,自己怎麽有個這麽八卦的侍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疏於管教,一個個的都這麽八卦了。
“無,將信送到就成。”
青衣應了一聲,不過從他的表情看來似乎是蠻遺憾的,因為雲錦昔不給寧小侯爺帶話。
皇陵山的事真的拖不得了,容正剛盤踞西北雖是自己一手策劃,隻有容正剛去了戰場雲錦昔才有機會真正的收拾了他,但養虎為患的道理她懂雲子良更懂,隻怕那四個孩子早就不是沒有生下來這般簡單了,自己到底是大意了。
想到這雲錦昔沒由一陣煩躁,原本以為重生一次,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妥當了,自己也未曾小看任何人,但不得不承認,多年的軍旅生活早就讓她自信到了骨子裏,也忽視了身邊不少的威脅。
“漠北可是有什麽動靜?”
青衣抓抓腦袋:“從兩個月前就再沒有消息傳回來了,水狀元前些日子倒是給陳祭司送了信回來,說是已經在軍中基本站穩了腳跟。”
雲錦昔點頭,水昊晟如今確實是需要在漠北站穩腳跟,雲子良這時候還敢給容正剛占據漠北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麽底牌的,而水昊晟要想在漠北真的站穩腳跟,與陳祭司的女兒陳雨兒這婚事是勢在必行了。
“罷了,先解決了皇陵山這邊的事再說。”
青衣自然是一一應下,眼看主子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青衣這才道:“主子,寧小侯爺那邊傳來消息,這些日子京城裏寂寞了些,請郡主明日到寧國侯府看熱鬧。”
能讓寧小侯爺請的熱鬧自然是分量的,雲錦昔略微一想就知曉了那付翔廉自然是在什麽地方還得罪過寧小侯爺的,這般一想倒是對明日的婚禮也開始期待了:“去告訴寧小侯爺,明日本郡主一定準時到。”
青衣有點摸頭不著尾,他這人讓他當暗衛一點問題都沒有,但這種傳話的活還真不適合他,尤其是主子心底彎彎道道多的時候更是難以理解。
其實這事也賴不得青衣,不隻是青衣,就是雲錦昔其實也隻是覺得那付翔廉曾經得罪過寧羽墨,卻是不想,人家寧小侯爺是為她報仇。
付家對付雲錦昔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以前的付翔宇,雖隻是別人的棋子,但不管怎麽說都是他惹了雲錦昔,他的結局也比較有意思,封了爵位要遠嫁北戎,結果當夜就死了,留下個侍妾的妻子,偏偏這時候懷了身孕,還第一胎就生下兒子,如今到底是輪到付翔廉了。
護國候府的一個小小世子成親,雖是迎娶世子妃,但付家原本也沒有大辦的意思,那架勢隻不過是要把禮儀全了,偏偏皇上不知道是真的想要重新任用護國候府還是想要看人家的笑話,因著護國候世子迎娶世子妃竟休朝一日,說來也是奇葩。
一大清早,雲錦昔便準備妥當,看了看時辰道:“昨日皇上昨日竟著人讓太後娘娘帶領宮中女眷前去觀禮,這世間應該是不會太晚才是。”
紅衣點頭:“淑妃娘娘和璃美人已經出門了,其他各宮殿的好幾位都還未起身。”
雲錦昔點頭,太皇太後寡居多年,一般這樣的事是請不到她出門的,原本雲子請她前往的時候也不過是說說罷了,誰知道這位向來不怎麽參加活動的太皇太後竟然就答應了,不僅答應了還同意帶領一眾妃嬪前往。
“徐氏姐妹出身儒家,儒家最是守時,提前前往也倒符合徐家一貫的作風。”
“以往淑妃娘娘都未曾這般,看來徐家這位徐三小姐還真是花費了心思培養的,罷了,我也起身吧,若是時間久了倒是不好了。”
雲錦昔話音剛落,外麵便有人進來道太皇太後著寧小侯爺來接郡主前去觀禮,雲錦昔一頭黑線,這寧小侯爺果然是個渾的,連皇帝的後宮都能隨意走動了。不過也不得不感概一聲,若是沒有寧小侯爺這一舉動,雲錦昔就算是前去觀禮也不過是能坐在裏麵的內堂,能不能見到新郎新娘還真不好說。
梨花木的馬車,看上去低調而不失內涵,玄衣坐在駕車的位置,遠遠看見雲錦昔出來立刻拿了墊腳的凳子放到馬車邊,整個人恭敬的立在一邊。雲錦昔從眷心殿出來看見的便是這麽一幕,玄衣她是認識的,當初與青衣算是一起,如今一個跟了自己,一個留在原主身邊。
“郡主,侯爺在裏麵。”
雲錦昔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在紅衣的攙扶下進了馬車,紅衣剛要坐到馬車前麵趕車處,玄衣一把將人攔住,指著後麵的馬車道:“紅衣姑娘的馬車在後麵。”
紅衣頗為不滿:“郡主在哪兒我就要在哪兒。”
剛落座的雲錦昔噗嗤一笑:“紅衣,去後麵坐著吧,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今日有寧小侯爺在你不必擔心,去後麵好好的休息一番。”
紅衣還想要說什麽,玄衣已經提著她的領子將人往後麵帶去了。
沒有了人雲錦昔這才認真看起身邊的男子,今日的寧小侯爺還是穿著一身的紅衣,但若是細細看,那一身的紅衣還是京城裏的第一條,那上麵的做工和布料都是一般人家不能比的。
“小昔兒這般看著小爺是不是覺得小爺又長好看了些?”說著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把。
若是其他男人做出這般娘娘腔的動作雲錦昔是要送給他幾個白眼的,但到了寧小侯爺這裏,雲錦昔隻能心難以控製的噗通噗通跳了幾下,頗為不自在的轉過臉,岔開話題:“寧小侯爺今日倒是有空!”
明知道雲錦昔是不大好意思,寧羽墨也不拆穿反倒是把自己的臉往前湊了湊:“小昔兒今日這一身倒是美,小爺喜歡。”
雲錦昔心下越發羞澀,隻是到底是從軍多年,當年被雲子良也沒這般撩過,這會子衝著寧羽墨一個後輩更加的拉不下臉來羞澀,隻能頗有氣勢的道:“本郡主既是皇家的郡主自然是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麵。”
說完像是冷了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本想要再說上幾句,不過這種話即使是重生一次雲錦昔說著也頗為不自在,不得已,隻能道:“今日寧小侯爺就是專門來看本郡主的穿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