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付翔廉到底是護國候府的世子爺,護國候府的世子爺娶了一個年過四十還被人休棄過的媳婦兒不過第二日便已經傳了開去。


  京城這麽大個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說隻是看熱鬧,但大家都清楚,護國候府世子爺這是被人給算計了,再細細詢問,沒多久,雲錦昔的名字就出現在了各位夫人的口中,一個心機深沉毒辣的女子形象很快便樹立在了各位夫人的口中。


  寧國侯府,寧國侯爺坐在輪椅上,看著一臉凝重的和惠公主沉聲道:“夫人這是遇到難題了?”


  和惠公主歎口氣,頗為無奈的道:“前些日子墨兒與妾身說了那凝昔郡主,雖說輩分不符,但到底是墨兒喜歡,妾身便進宮去看了看,那時候看著倒是懂禮儀知進退,絲毫沒有外人傳的那般難堪,妾身小心觀察了許久,還是個聰明伶俐的,心底倒是真是喜歡,可是如今京城裏都傳遍了,說是那護國候府的世子娶那四十婢子就是凝昔公主算計,這般精於算計之人,妾身是怕將來墨兒吃了她的虧去。”


  聞言,寧國侯爺哈哈大笑:“原來是這般事,我還想是什麽事呢,夫人信不過那凝昔君主難不成還信不過我們墨兒?墨兒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曉,看似放蕩不羈,對於這些事情卻是比誰都看得清看得透徹,若是沒有墨兒,我們寧國侯府還怎麽會是現在模樣!”


  和惠公主歎口氣:“侯爺,不是妾身不相信墨兒,隻是錦昔那孩子,在這京城裏真不是最好的選擇!”


  “那娘親覺得誰是比較好的選擇?”寧羽墨一襲紅衣跨過門口緩緩朝著裏麵而來,明明是和煦模樣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


  見自己的兒子進來,和惠公主推著寧國侯爺往旁邊的桌子邊而去,待到寧國侯爺坐穩了這才招呼寧羽墨在一邊的位子上坐下,有點無奈的道:“不是娘親不喜凝昔郡主,隻是眼下,怕是皇上不允你!再者,寧國侯府再者京城裏已是寸步艱難,這些年你父親又不怎麽管事,若是凝昔郡主再生出什麽事端……”


  事端?娘親竟然用了事端這個詞,上次娘親見了錦昔雖然故意讓她覺得不滿意,但實際是滿意的,如今也沒有過了多久,怎麽娘親的變化就會這般的大?寧羽墨默默記在心中,不過卻不說明,不動聲色的道:“錦昔卻是是有點愛惹麻煩了些。”


  聽聞寧羽墨這般說,一旁伺候和惠公主的貼身婢女花詞點點頭,接道:“可不是,凝昔郡主啊什麽都好,就會是非多了些。”


  寧羽墨抬起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花詞:“哦,那你說說怎麽個愛是非法?”


  花詞心下嘭嘭嘭的跳個不停,早晨她知曉護國候世子要娶一個老婦的時候她難過得都不想活了,誰知道緊接著就知曉一切都是雲錦昔設計的,她是和惠公主的伴讀,後來先祖看她懂禮便讓她跟了和惠公主,後來和惠公主被先皇下嫁給寧國侯爺,她便自然而然的成了陪嫁丫鬟。


  一般的陪嫁丫鬟都是要開了臉給姑爺的,但和惠公主也不知是不知道這規矩還是不願意,遲遲不願意給她開臉,和惠公主這裏的路子走不通,這花詞多少也知曉這其中後侯爺也起了不少的作用,但她都是過過錦衣玉食生活的人,若是再放出去嫁人她是萬萬不願意的,隻好將心思放在了別人身上,此時便遇到了向來彬彬有禮的護國候世子身上。


  眼下有了能說雲錦昔話的機會花詞自然不會放過,像是頗為無奈一般:“世子爺您有所不知,公主知曉您喜歡凝昔君主,上次雖故意表現出不喜郡主,但心底裏卻是真的將她當未來的兒媳婦看的,前些日子還著奴婢送了些南邊送來的冬蜜,雖隻是小物,但待凝昔君主的心卻是真正的真的。”


  和惠公主點頭:“不錯前些日子為娘聽聞南邊有種冬蜜,女子吃了最是好了,就著人送了一些進去,誰知曉被她當麵倒是收了,回頭就給丟了,為娘雖是不喜,但想著畢竟也沒與人打過招呼就貿然送東西,被丟出來也情有可原,但就算是為娘送的東西丟了,那這才那護國候世子的事又是怎麽回事?我們寧國侯府如今想要維持下去本就艱難,她還這般四處樹敵,這豈不是要了我們寧國侯府的命根子!”


  語氣裏顯然是十分的不滿雲錦昔了。


  寧羽墨點點頭,也不解釋,這種時候自己越解釋隻會越讓娘親覺得自己搬未來的媳婦兒,女人的心思大底都是這般的,最是見不得男人家為了某個女子佛了自己的麵子。


  “看看這時候,事情應該是辦的差不多了才是。”寧羽墨看看外麵的天色不甚在意的道。


  “墨兒還有其他事?罷了,這事以後再論,墨兒還是先去辦正事要緊,你放心,為娘不會為難她的。”


  話音剛落,玄衣就從門口走了進來,走到中間與眾人見過禮,這才恭敬的道:“主子,您交代的事情已經辦理妥當了。”


  寧雲墨點點頭:“如何?”


  “回主子,調查的結果顯示,在京城裏有一處鋪麵,是一個染料紡,在天鳳錢莊存有銀票一萬三千兩,還有田產地契三處……”


  玄衣每說一處,花詞的臉色便變上一變,每說一樣東西,臉上的著急情緒便多上一絲,待到玄衣說完便整個人摔到了地上,驚恐的盯著寧羽墨。


  和惠公主再後知後覺也知曉這事情不簡單了,尤其是在玄衣說這些東西的時候,她隻覺得自己似乎是上了什麽當了:“墨兒,這是怎麽回事?”


  寧羽墨笑笑:“不過是一樁小事罷了,娘親不必在意。”說完看向地上的花詞:“你是自己說呢還是小爺為你說?”


  花詞看著寧羽墨的神色,寧羽墨這人她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但卻從未看透過他,但也知曉事情到了這時候,自己再狡辯也是無用,但她不想死,她也不能死,咬咬牙,跪著上前幾步,緊緊的抱著和惠公主的大腿:“公主,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奴婢不能死啊!”


  這些事情還真的與花詞有關,和惠公主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這……這些都是你的?”


  花詞點點頭,雙眼滾下淚來:“公主,奴婢如今已是護國候世子的人了,求公主繞看在奴婢兢兢業業這麽多年跟隨公主的份上饒奴婢一命,奴婢來生做牛做馬報答公主。”


  和惠公主還是難以置信:“你與那付翔廉有了苟且?”


  花詞哭著點頭。


  “所以說,你與本公主說的那些話都是假話?你說凝昔郡主想要嫁給護國候世子不成便設計陷害他,讓他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還說凝昔郡主本就不是安分之人,三番五次的陷害北戎六王子,這些難不成都是騙本宮的?”


  和惠公主到底出身帝王家,平日裏雖是和善,但該有的威嚴卻是絲毫不少的,這會子釋放出來,花詞隻嚇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公主饒命,奴婢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胡說八道,公主饒命啊。”


  和惠公主卻是眼睛裏容不得沙子之人:“花詞,你差點就讓本宮與墨兒生出嫌隙來了,這樣的人在我寧國侯府也是禍害,來人……”


  “娘親不急。”寧羽墨笑笑,將桌子上的水杯放到和惠公主麵前:“娘親這般生氣做什麽,這不是沒有生嘛,錦昔也不是那等小氣之人,娘親別平白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和惠公主越發的心底不安,隻覺得自己聽信小人之言,怕是要壞了兒子的事了:“墨兒,你老實告訴娘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寧羽墨就算是再想要管閑事也不會管到自己娘親的院子才是。


  “也不是什麽大事,到底是娘親院子的事,這些事兒子本也是發現不了的,不過昨夜裏兒子的人來與兒子回稟消息,剛好看見這奴才與寧國府的小廝在後門那講話,兒子那人平時雖不大靈光,關鍵時刻卻是靠得住的,加上身手不錯,就將這奴才與那小廝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按照他們的約定,是要娘親對郡主不滿,然後再以娘親的名義將郡主邀約出來,到時候毀了郡主,這黑鍋便讓娘親來背。”


  和惠公主一驚:“今日為娘在這寧國侯府說的話是不是早就被人傳出去了?到時候就算是說為娘害了郡主大家也隻覺得是為娘對凝昔君主不滿,若是再有為娘身邊的人做證,這事無論如何都與寧國侯府脫不了關係了,以著凝昔君主的性子又豈會真的讓我們寧國侯府好受!”


  花詞沒想到自己與那人的對話還被人聽了個清清楚楚,一下子整個人都癱到地上,麵色如土。


  寧羽墨笑笑:“花詞,再是後日便是護國侯府世子迎娶世子妃的大好日子,你真打算看他們雙宿雙飛不成?”


  花詞一咬牙,像她這樣背信棄義之人是要被杖斃的,她不想死,她還要好好的活著呢。


  “小侯爺,奴婢聽您的吩咐,求小侯爺繞奴婢一命,奴婢什麽都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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