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付翔廉自然是不想娶一個能當自己奶奶的女人的,隻是如今這局麵,倒是容不得他不娶了,花嬤嬤夫家自然也是容不得她年紀都這般大了還丟了夫家的臉,接到聖旨當天就將她休回了娘家,娘家聽聞她要嫁到護國候府去做世子妃,如今花家當家的侄子二話不說就給她備了二十四抬嫁妝,這頭麵就是當初第一次出嫁的時候都是沒有的。
雲錦昔知曉這消息的時候倒是沒有意外,花嬤嬤那侄子她是見過的,本是奴籍,因著這一次的婚事才將一家子人脫了奴,至於那二十四抬嫁妝裏有多少水分就不是雲錦昔需要考慮的了。
紅衣將一個藥囊掛到雲錦昔腰間,熟練的打了個扣,這藥囊雲錦昔帶了很久了,聞著沒有人什麽味道,若是不特意說明也沒人知曉這是藥囊,不過紅衣在宮中這麽些日子,心思也是細膩,做了藥囊都要到者院首那裏備案,以防被人下了套子。
“郡主,您說那護國候府的世子爺真的會娶花嬤嬤嗎?奴婢看那花嬤嬤都能做護國候府世子爺的奶奶了。”就花嬤嬤那年紀,若是護國候府的老夫人活著年紀都沒她大呢。
“花嬤嬤也不過是四十出頭,若是說奶奶就稍微過了些了,這年紀,老蚌生珠也是多的。”雲錦昔把玩著腰間的藥囊:“紅衣,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見自己的東西被主子喜歡紅衣自然是喜歡得不得了,小臉笑出朵花兒:“奴婢曉得怎麽做了。”
雲錦昔笑笑,紅衣本就聰慧,如今在宮中一年多倒是越來越成為她的左膀右臂了:“你給東西就成,具體的讓青衣和楊霖去做,他們兩個的身手動靜能小點。”
被自己的主子嫌棄身手紅衣有點小失落,不過想想自己到底是出身落音穀也就釋然,反正自己不用武功也是能將人給弄死的。
“此事還是讓楊霖去做,你讓青衣去城外將落亦席給接進來,那小子沒什麽耐心,要是再不將人接進來怕是他要硬闖進來了。”
落亦席雖從小就坐在輪椅上,站起來也不過是這一年以來的事,但何今夕當初與他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豈會不懂他真正的性子,看著雖是小孩子脾氣,卻是最最暴力,若是耐心用完了怕是真的會暴力相向。
紅衣聽聞要青衣去接人,心底也是送了一口氣,少主進京已經半年有餘,郡主卻一直不說見人的話,還讓人將消息泄露了出去,紅衣敢肯定,若是落亦凡敢路麵,京城裏的這些權貴絕對敢煩死他。少主這人不怕其他,就是怕有人煩他。不然也不會都到京城了還因著這一小事而不進來了。
這會子終於是要能進來了,紅衣哪裏能不高興。
京城附近的一個小鎮上,落亦席一身黑衣,冷靜肅穆的姿態站在屋簷下,帶著一股子天地洪荒唯我獨行的尊貴氣勢盯著一身風塵的青衣:“你又來做什麽?”
又來?青衣好想抓抓腦袋啊,他哪裏是又來了,說得好像他多想來似的,還不是怕眼前這小主不安分,按照郡主的意思,上一次是前來告知剛剛到京城的落音穀穀主,那時候還不是進京的好時候,若是他敢進去雲錦昔就要將他的行蹤告訴京城的權貴,有那些人在,雲錦昔自然也不用擔心這位玉樹臨風,豐神俊朗又向來任性的少主會壞了她的事了。
不過人家少主扒心望葉的想要進京,自己不過是來一趟就給人澆了盆冷水,是個人都會不高興的吧。
“站著做什麽?昔姐姐那裏是沒你站的地方了不成?”落亦席是真的不喜歡這家夥,要不是看在昔姐姐的份上他早就將人丟出去了。
“在下奉郡主之命前來告知少主,三日後,護國候府世子迎娶世子妃,若是少主能混進送親的隊伍裏進城,這京城裏自然是沒有人會知曉少主進城的。”
“讓本公子混在送親的隊伍裏?本公子就這般見不得人嗎?”落亦席怒氣衝衝,隻覺得自己被昔姐姐給小看了。
“郡主就是這般說的,郡主還說,若是少主不肯,那就再住一段時間就是了,大底是有機會的。”
有機會個毛線啊!落亦席氣得抓狂,他是進京來找昔姐姐的,不是來這破地方受氣的。
送親的都是些什麽人啊,不是那什麽嬤嬤的三姑六婆就是丫頭婢女的,難不成讓他扮成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女人不成?想到這落亦席越發的生氣,要是大哥來,昔姐姐定然是舍不得讓大哥這麽受委屈的,想到這落亦席越發的難過,隻覺得自己又被人給嫌棄了。
“哼,本少主不耐煩進去了。來人,收拾東西,咱們回落音穀。”說完也不待人收拾東西立馬走人。
青衣這些終於有時間摸摸腦袋了,當初在落音穀的時候他可是沒少看見這位俊美得像是姑娘的少主,那時候看著還仙氣滿滿呢,這時候看著倒是孩子氣得很,自己也不過是說了兩句他就生氣的要跑回去了。
想到這青衣也是頭疼,也不曉得這位主這麽跑回去了自己回去會不會被罵。
正想著呢,剛剛出門的落亦席又領著一大趕人走了回來,像是隻驕傲的小母雞:“哼,不就是跟著進去,本公子才不是連這點都做不到的人。昔姐姐想本公子知難而退,本公子偏偏不,哼。”說完視線落到青衣身上,見青衣穿著的也是一身黑衣,一臉嫌棄的與旁邊的老者道:“你不是說本公子這一身衣服隻有本公子有嗎?怎麽他也穿著一件?”
“公子,小老兒做了這麽多年的裁縫了,這衣服小老兒敢拿身家性命擔保,隻有公子有。”小老兒回頭看了眼青衣,這明明是兩件衣服,哪裏一樣了?
“他那個算什麽?”說完臉上的嫌棄眼神越發的明亮:“去去去,給本公子換了去,本公子要穿就要穿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不然昔姐姐怎麽能記住本公子?”
青衣看看自己是身上的布料再看看落音穀少主身上的布料,看看落音穀少主身上的款式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款式,即使是他腦子再不好用也沒覺得這二者有什麽相同的,除了顏色相同之外,不是,是顏色相似。
兩件衣服看著都是黑色,但自己的就是一般的黑色,落音穀少主的明顯的就不是一般的黑色,不僅不是,中間那絲線應該是五彩金線吧,用五彩金線摻和著黑線織出來的布,青衣可隻是聽說過呢。
不過明顯的,在落音穀少主眼裏,這都是一個樣的。
落亦席打小在落音穀長大,自打他記事開始他就隻能坐輪椅,落亦凡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從小便以為那人是他一個人的,後來何今夕被帶進落音穀他才知曉,往後是要有人與他一道分自己的哥哥的,落亦席非常不喜歡這樣的結果。
好在後來不管是何今夕還是雲錦昔都餓米有要和他分自己的哥哥的意思,尤其是在知曉雲錦昔的秘密之後,落亦席甚至有點竊喜,以前的何今夕是哥哥喜歡的人,如今終於是能輪到自己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落亦席看著被小老兒做出來的滿屋子的衣服,一臉的為難:“織易,你這的衣服都這麽醜,本公子若是穿你這些衣服出去豈不是更加不能被昔姐姐喜歡了?”
這些衣服都是織易一件一件的親手做的,若是這些衣服放在京城成衣鋪子裏,那些少年兒郎定是要一直千金的來購買的,要知曉織易已經很多年不做衣服了,突然冒出來一批誰知曉還有沒有第二批的?
“不知少主想要穿什麽樣子的衣服,少主與小老兒說說小老兒也好心底有底。”織易卻是毫不生氣,似乎自己做出來的這些衣服沒有符合少主的心意真的是自己做的不夠好一般。
“本公子就想穿誰都沒有穿過的衣服,那些小妖精天天在昔姐姐麵前轉,本公子要是也與他們一般那昔姐姐豈不是永遠都記不住本公子了!”一想到自己竟然不能被人給記住落亦席就覺得無比的無力。
織易想了想,不大確定的道:“除去款式,其實就像少主所言,衣服最是能被人記住,聽聞京城有一位不學無術的小侯爺就最喜穿那紅衣,還能將紅衣穿得是風流倜儻,小老兒回頭便讓人將各種顏色的布都織出來,到時候少主看看喜歡什麽顏色,小老兒再給少主做衣服,少主看可行?”
要給自己定顏色?落亦席眼睛一亮:“成,就這般訂了,你好好的做一些新的顏色出來,不能老是和那些小妖精一樣,本公子可不想丟咱們落音穀的臉麵。”
織易連連點頭,絲毫不覺得眼前這小祖宗有什麽不對的。
聽了半日牆角的青衣抓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的疑惑,郡主麵前有小妖精?哪裏來的小妖精?難不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還藏了什麽人不成?
想到這青衣心底一沉,急忙朝著程麗而去,他如今是郡主的人不再歸暗衛管不錯,但是前主子也說了,其他的不必與他報告,但這凝昔郡主是要做小侯爺夫人的人,身邊的小妖精是定然要告訴前主子的。
想到這青衣的揚鞭的手越發的快了,就怕一個不小心,未來主母就被她身邊的小妖精給勾走了,到時候他拿什麽與小侯爺交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