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太後娘娘沒好氣的拍了寧小侯爺一巴掌:“你小子,有了媳婦就記不得舅母了,這會子連舅母都瞞得死死的,看以後舅母還幫不幫你!”說完也將寧羽墨丟在一邊拉著雲錦昔的手,一臉激動的道:“錦昔丫頭,你可別被這小子給騙了,這小子狡猾著呢,前天還說進宮看望我這老人家,誰知道就進宮告訴我要將宮裏的妃嬪都帶出來看熱鬧,我還是他舅母呢,就這般使壞。”
“舅母,你可別亂和小昔兒說,小昔兒你別信舅母的話,舅母明明就是這太後娘娘時間做久了懶得理他們想要出宮來玩兒!”
“你舅母我可是太後娘娘,就是皇帝看見我都是要喊我一身母後的,這般尊貴的身份你什麽時候見人嫌棄過?你才是別誣賴舅母。”
太後和寧羽墨兩個人吵架鬥嘴說得不亦說乎,雲錦昔站在一邊,嘴角帶笑的看著二人,好一會,兩人都玩得差不多了這才在一邊的小亭子裏坐下,雲錦昔輕聲道:“太後和寧小侯爺感情深厚,不是旁人能比的。”
太後笑笑,伸手像是摸孩子一般的摸摸寧羽墨的腦袋:“這孩子出生的時候我還在呢,那時候我還是皇後,和惠公主進宮來與我坐坐,明明太醫都說還有二十來日才生,誰知道這小子就是呆不住硬是要出來,哀家那時候年紀輕也不懂事,差點就耽誤事了。”如今每次看見寧羽墨,太後就像是看見時間慢慢的拉長了一般。
寧羽墨冷哼一聲,揚著下巴道:“不知道就不要亂指揮,還說定是小爺的娘親感覺錯了,哪裏有時間不到就來的。”
“可不是,那時候我年紀小,什麽都不懂,自然不曉得還有早產一說。”
說起往事,太後難得的表現出溫和一麵。
兩人又說了會話,雲錦昔能感受到,寧羽墨與太後娘娘說這些不過是要告訴自己,自己一個人在皇宮裏,太後娘娘是可信的。
倒是太後和寧小侯爺有心了,對於別人的好心雲錦昔向來不會糟蹋。
三人又說了會話,太後這才道:“這下子可以告訴我,那屋子裏的人到底是誰了吧?”
“還能是誰,不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罷了,不過舅母放心就是了,那裏麵的人誰都有可能,不過付賢太妃的期望的人是萬萬不會有了。”
“付賢太妃期望誰?難不成這還是她設計好的不成?”
寧小侯爺點頭:“不錯,不過實在是太醜了,被人給丟出了,小爺順手就給丟花枝樓去耍幾日,反正那是皇帝小兒的產業,自己的親姑姑進去耍幾日也是給他掙銀子,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皇上的姑姑?難不成是和誠公主?”雲錦昔皺眉:“和誠公主怎麽會與付賢太妃勾結在一起了?還是說付賢太妃已經到了敢利用和誠公主的地步了?”雲錦昔不相信付賢太妃不知道和誠公主是皇上那邊的人,不然也不會在京城這麽多年也沒讓自己注意到了。
要知道,即使是身在深宮的那幾個年頭,何今夕對京城的掌控也從未少過,至於後來落得那般境界,不過是錯信了容素心,不是沒有懷疑過,隻是本以為幼年一起長大,又豈會為了一個男人那般的算計自己。
“付賢太妃能在京城裏幾十年如一日其中的手段自是不必說的,先皇在位是最信任的便是這位太妃,若不是先皇去的早她有膝下無子,隻怕這上麵坐的到底是誰都不一定。”太後輕聲道。
太後的話雲錦昔是相信的,若不是有那般能耐,也隨著那些妃子住到寺廟裏去了。
“和誠喜好男色,付翔宇雖算是得是絕色,但若是有心誘惑,以著和誠的性子不怕她不上當,我好奇的是若是真的算計的是和誠公主,付賢太妃能從這其中的到什麽好處。”太後疑惑的道:“從這整個過程看付翔宇娶花氏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想要另娶她人是萬萬不可能的,以著皇上的性子是不允許他枉顧皇命的。”
“付賢太妃精明著呢,她又豈會做那等帖本錢的買賣,舅媽在可是知曉江浙一帶的商人為何會這般能掙錢?”寧羽墨搖著桃花扇漫不經心的道。
太後沒好氣的看了寧小侯爺一眼:“你這潑猴,還不趕緊說,墨跡個甚!”說完就要去拍寧羽墨的腦袋,寧羽墨急忙閃到一邊:“舅媽,你溫柔點,小爺說給你就是了。”
“那還不趕緊說。”
寧小侯爺頗為無奈:“不是小爺說,先皇當初到底是哪裏不對勁竟看上了舅媽你,真是……真是好眼神好眼神……”寧小侯爺做討饒狀,笑著道:“小爺說還不成。”
“江浙一帶的人擅於經商,並不是說能掙多少的錢,而是他們每每做了虧本生意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不是翻本而是怎麽樣將損失減少到最少。”
“難不成那和誠公主與付翔廉苟合能讓付翔廉的損失減少?”太後一臉疑惑:“不大像啊,若是被皇上知曉付翔廉與和誠公主這般打他的臉,隻怕往後護國候府在大盛是要名存實亡了。”
雲錦昔皺著眉,她知道的更多,自然想的也多:“難道是因為無麵?”
寧羽墨給了雲錦昔一個讚揚的眼神:“不錯,就是無麵,如今無麵在和和誠公主手裏已經大半年了,善美人三番五次要將他救出來,就連那什麽神獸都用上了皇上都無動於衷,以著無麵的本事自然不是逃不出去,隻是他竟知曉了和誠公主是皇上的人,又豈會用到逃來斷了自己的後路,如今能給護國候府帶來好處的除了無麵便隻有宮裏的善美人了。”
太後連連點頭:“分析的有道理,我聽聞待到年節,北境的定境王和流雲王妃到了皇上便要宣布冊封善美人為妃了。”
“從美人到妃,這些後宮女子的位子他也就這來兩個用得最是勤快了。”寧羽墨粉刺道。
三人一時無言,隻是覺得這京城的水倒是越發的深了,如今再攪合進一個護國候府,隻怕很快就要變天了。
付賢太妃這邊,屋子裏的人很快便被請了出來,護國候世子付翔廉一身清明,哪裏有絲毫用過藥物的跡象,他的身後跟著一言不發的一個女子,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襦裙,遠遠看上去倒是美麗動人。
“跪下。”付賢太妃厲聲道。
付翔廉依言跪到地上,掃了一眼身後低著腦袋的女人,心底閃過一道陰鶩,麵上卻是絲毫不顯:“侄子有負姑母的教誨,請姑母責罰。”
付賢太妃抬起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廉兒,本宮知曉讓你娶一個被休棄的女人做你的世子妃你心裏委屈,可這能怪誰,要怪隻能怪你技不如人被人算計,可今日你這又是作何?”
一席話,不說付翔廉的錯,隻說付翔廉是被人陷害,那日在場的也不過是凝昔郡主和付翔廉,在場的人誰都不是蠢笨的,這麽淺顯的話都聽得出來,隻是那日之事並未全部透露出來,若不是付賢太妃這一席話大家還都不知曉原來這般心思惡毒的是那凝昔郡主。
“有人存心要毀了侄兒,侄兒手裏又沒有證據還屢屢上當,是侄兒蠢笨了,請姑母責罰。”付翔廉也算是聰明的,知曉這時候若是一味的推卸責任隻會讓這些貴人越發的看輕自己,倒是不如自己主動承擔,但將罪責都怪到被人陷害還能減少點名譽上的損傷。
付賢太妃這才將視線落到付翔廉身後看不清臉色的女子身上:“你又是何人?”
話音剛落,梁巍尖細的聲音便遠遠傳了過來:“皇上駕到。”
付賢太妃領了一眾妃嬪前往迎接,雲子良也不可能真的讓人下跪,不過將將彎下腰便將人扶了起來:“付賢太妃不必多禮。”視線落到跪在下首的付翔廉身上,今日之事他早就聽說了,不過依然像是什麽都不知一般:“付愛卿這是怎麽了,大喜之日不在前麵迎客倒是在後院裏跪著,傳出去成何體統!”
雲子良話音剛落,付賢太妃也跟著付翔廉跪了下去,拉淚縱橫:“皇上,老婆子對不起您對不起皇家,老婆子原本想著護國候府好歹是我老婆子的娘家,想著為侯爺教養出一個優秀爹後人算是對得起皇家對得起大護國候府,誰知道會出了今日這樣的醜事,請皇上責罰!”
雲子良不動聲色的看著付賢太妃表演,雙手扶著付賢太妃的身子,像是皺著眉頭道:“太妃這是要這啥朕了,太妃有什麽話起來說吧。梁巍,扶太妃到前麵坐下。”說完鬆開付賢太妃的雙手,徑自走到一邊的主位上坐下,掃視一圈,並未看見太後和雲錦昔,心底倒是也不意外,那兩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將自己置於風暴中心的,不過他也不讓跪著的妃嬪起身。
“付愛卿,你來說。”
梁巍很快便扶著付賢太妃在雲子良下首坐了下來,這才站到雲子良身後。
付翔廉不卑不亢的道:“回皇上,臣送了太後與諸位貴人進內院,內院由付賢太妃負責,臣想著這雖是臣家中,但到底是男女有別,怕衝撞了貴人,將諸位貴人送至內院之後便想要到前麵迎客,誰知道途經暖閣的時候突然被人暗算,醒來的時候已經與人在行那等苟且之事。”臉上的表情自是對自己嫌棄到了極致,就是說做那等事都是行苟且之事,看上去倒是真的像是被人暗算一般。
雲子良皺眉,視線落到付翔廉身後的女子身上:“你又如何?”
“皇上,這也是老太婆的疑惑,護國候府雖不如皇宮戒嚴,但進出的所有人都是要一一檢查的,老太婆實在是很好奇這和誠公主是如何進入到護國候府的。”
一聽付賢太妃說和誠公主,付翔廉神色大變,急忙道:“姑母……”
付賢太妃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絲毫不顧念付翔宇,接著道:“皇上,和誠與和惠公主不同,雖都用了和,但和惠公主自小由先祖皇後教養,生性自然是沒有話說的,但和誠公主出聲的時候先皇正忙於其他事,和誠公主也一直是由宮女太監教養大,如今老太婆聽說是越發的不成體統了,今日更是,連老太婆的侄子都欺負上了,這是想要要了我在這個老太婆的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