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和誠公主算計?雲子良皺著眉頭,一身的氣勢渾然迸發出來:“付賢太妃覺得和誠公主不成體統?還覺得和誠公主欺負了付賢太妃的親侄子?”親侄子三個字雲子良咬得尤為重,話裏話外都是付賢太妃因著這一個親便什麽都敢說了。
付賢太妃心底隱隱覺得不對,但都已經計劃好了,若是不按照計劃走,今日侄子在皇上賜婚的婚宴上與人苟合一傳出去,這京城是徹底的沒有侄子的立身之地了,這樣的結局絕不是付賢太妃想要看到的。
思慮及此,付賢太妃也沒有回頭路了:“皇上老太婆說話不大中聽,卻是實實在在的道理,都說忠言逆耳,今日老太婆就是不要這條老命都要將話講清楚。”
“姑母!”付翔廉加重了語氣,聽在付賢太妃耳朵裏隻覺得是自己的侄子在配合自己,毫不含糊的道:“皇上,和誠公主禍害人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今日她敢禍害了護國候府的世子他日還有什麽是她不敢禍害的?老太婆自小便看著她長大,如今她成了這般模樣我老太婆心中也是難過,隻是今日老太婆的侄子是萬萬不能就這麽被人欺負了去了,請皇上為老太婆做主。”
雲子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跪在下首一直未曾抬頭的女子,那女子一身戎裝,看體型卻是大盛人,尤其是手裏握著的一條烏黑細鞭,不是和誠公主的標配又是何人?不過雲子良也不點破,像是不知曉一般的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道:“太妃說是和誠公主欺負了世子,可是此事並未有人說到朕這,且這欺負與眼下這事又有什麽關係?”
付賢太妃終於覺得不對勁了,看雲子良的神情也不像是裝的,雙眼帶毒的一下打到付翔廉身後的女子上:“皇上,和誠就是在前麵的暖閣欺負了廉兒的。”
話音剛落,付翔廉急忙接道:“姑母,欺負了侄兒的不是和誠公主,是另有其人。”
付賢太妃一下過去將付翔廉抱在懷裏:“廉兒,你不必擔心,你是姑媽帶大的,你與姑母雖不是母子卻勝過母子,姑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被欺負的。”說完猛的轉過頭看向雲子良,似乎是被刺激得口不擇言一般:“皇上,就是這位和誠公主,她欺負了老太婆的孫兒,請皇上為我老太婆的孫兒做主。”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院子門口突然進來一人,一襲戎裝,手裏拿著一條黑色的長鞭,那長鞭若是細細看去便能發現上麵還帶著細碎的尖刺:“喲,本宮大老遠的便聽聞本宮將人欺負了,特意來看看。”
說著走到付翔廉麵前,單手抓起付翔廉的下巴,嘖嘖兩聲,滿是嫌棄的道:“看著這痞皮子倒是人模狗樣的,隻是臉色虛白無力,鼻子塌癟無勾,看這麵相就知曉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家夥,本公主就是再饑不擇食也不至於到這地步。”
說完可憐巴巴的看向雲子良:“皇兄,您說是吧。”
雲子良都快被和誠看麵像的舉動給逗笑場了,好在在那個位子上坐久了也學會了麵無表情:“剛剛太妃的話你也聽到了吧,往日朕的話你都是左邊進右邊出,今日便好好的與太妃說清楚吧。”那意思是不想管兩人的事了。
和誠公主摸摸鼻頭,頗為無奈,走到付賢太妃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付賢太妃:“太妃,皇兄都這般說了,你便說說本公主是如何欺負你侄兒的,本公主是將人睡了還是將人帶回公主府了?”
自己的侄子被人這般羞辱,付賢太妃一下就怒火中燒,厲聲道:“和誠,你說話幹淨些!”
和誠不甚在意:“說吧,你們好好說說,也給皇兄聽聽,不然皇兄還以為本公主就隻會惹是生非呢。”
付賢太妃看著洋洋得意的和誠公主,隻覺得一身的火氣都直衝腦門,是她小看這個和誠公主了,從和誠公主在門口說話開始付賢太妃就知曉自己是被人給耍了,那下麵跪著的看著像是和誠公主的人絕對不是和誠公主。
付賢太妃也不理和誠公主,直接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你是誰?為何要假扮和誠公主欺負本公告的侄兒?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付賢太妃的話咄咄逼人,像是要凸顯那人真的惡毒,付賢太妃還像是老鷹護食一般的將付翔廉護在身後。
被付賢太妃逼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那女子的身上,那梨花帶雨的抬起腦袋,雙眼含淚的看著付翔廉:“廉郎,你也是這般想的嗎?你也覺得是奴家假扮公主欺負了你?”
付翔廉長了長嘴,正要開口,站在後麵的賢妃突然道:“咦,這不是寧國侯府侯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花詞嗎,這丫頭妾身見過幾次,以前還說是個機靈的呢,怎麽這般糊塗。”
賢妃這一開口,後麵的好幾個妃嬪都將人認出來了,寧國侯府的和惠公主雖不經常進宮,但每年的年宴,還有一些特殊的節日都是要進宮的,和惠公主進宮,帶的最多的便是這個叫花詞的婢女。
一聽說是和惠公主身邊伺候的丫鬟,付賢太妃立刻便找到了機會,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憤怒的盯著地上的女人:“你便是花詞?”
“回太妃話,奴家真是以前在和惠公主身邊伺候的花詞。”
“好啊。好一個和惠公主,皇上,這和惠公主好陰毒的心思啊,竟讓一個丫鬟來欺負小老太婆的侄兒,請皇上為小老太婆的侄兒做主啊。”
和誠公主一臉嘲諷:“太妃,您要不要一次性看好了想好了再說,雖說你是先皇的太妃,皇上是先皇的兒子,按照大盛的規矩是該尊重您,但是您將皇上留在這兒,事情又沒一個眉目,還要時時的被你招呼著主持各種公道,你這是想要陷皇上於不仁不義不成?”
付賢太妃一驚,剛剛她已經說錯一次話了,這一次卻是萬萬不能說錯的。“和誠公主不必這般挑撥,;老太婆與皇上的感情也不是誰都能挑撥的。”
雲子良臉色不是很好,尤其是在看見花詞的時候,臉色不好神情便也不好了:“你是花詞?”
“回皇上,奴婢正是花詞。”花詞有點害怕的道。
“是誰讓你到護國候府來的?”
花詞看看付賢太妃再看看和誠公主,顫抖著身子道:“皇上,並沒有人讓奴婢來,奴婢是和惠公主身邊伺候的丫鬟,因著與和誠公主有幾分相像,和惠公主怕和誠公主誤會並不會經常帶著奴婢出席重要的場合。但即使是這般,奴婢還是與世子相識相知並相愛,如今花詞已經有了世子的骨肉,請皇上為花詞做主啊!”
付翔廉神色一變,他在翰林院,如今算是官吏,堂堂大盛的官吏勾搭公主身邊的侍女,這樣的話要是傳出去,他付翔廉下半輩子算是毀了。
“你不要瞎說。”付翔廉厲聲道。
花詞向來被付翔廉嚇唬慣了,這會子付翔廉聲音一大,整個人便開始發抖,本想照著付翔廉的話說,但一下想起小侯爺的話,若是自己不把握機會,往後便是毫無活路了,想到這便一下衝過去緊緊的抱著付翔廉:“廉郎,你與我說過的那些話都是不算數了嗎?你說隻要奴家聽你幫你便會抬了奴家的。”
付翔廉猛的推開花詞:“我不認識你,你是哪裏來的賤奴敢算計護國候府的世子?你就真的不怕大盛的律法嗎?像你這河陽汙蔑主子的奴婢,已經發現是要被杖斃的。”
花詞心中冷笑,還真與小侯爺說的一般,狗急了便什麽都不管不顧了,還想要了自己的命,哼,我花詞雖隻是一個小小的婢女,但這命也不是這麽好拿的。
當下,神情越發的悲痛:“廉郎,你這是真的不要奴家了嗎?”
“本世子連你是什麽人都知道何來的認識,請皇上為臣做主,臣真不知曉這賤奴是誰,為何一口咬定與臣有私情,還連自己的名節都不要了。”
付賢太妃一下轉過彎來,知曉自己和侄兒今兒個是被人陷害了,和誠公主如何也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侄兒今日在皇上賜婚的婚禮上與其他女子苟合,隻這一條就夠皇上處罰的了。
“這個叫什麽花詞的姑娘,身為姑娘家,你竟是連名節都要搭進來了嗎?廉兒這是在什麽地方得罪了你,讓你要花這大的血本來報複他?”付賢太妃一席話,瞬間將花間變成了想要陷害付翔廉的心懷不軌的女子,在場的妃嬪看她的神色都變了。
花詞卻是不閃不躲,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毫無畏懼了。
“皇上,奴婢沒有讀過幾天書,說不過付賢太妃和世子爺,但是奴婢有世子爺給奴婢的信件和東西,這幾年,世子爺一共給奴婢寫了三十一封信,還給了奴婢不少的東西,奴婢一直以為世子爺是真的愛慕奴婢,怕奴婢以後進了侯府被人欺負才提前為奴婢準備這些東西,如今看來,那些東西也不過是為了哄騙奴婢上當的,那些信件奴婢就放在寧國侯府住處的枕頭裏,皇上隻要讓人去查看便能知曉奴婢未曾說謊。”
雲子良的神情一變,厲聲道:“付翔廉,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付翔廉一下癱到地上,雙眼緊緊的盯著花詞:“你說謊,你沒有那些東西!”
花詞強忍著眼睛裏的淚水:“原來世子爺是在這裏等著奴婢,奴婢一直以為世子爺真的是為奴婢好才讓奴婢燒了那些信件,卻是不想,原來是想要要了奴婢的命。世子爺還不知曉吧,那些奴婢燒給世子爺看的信都是奴婢一筆一劃臨摹出來的,卻不想,若是沒有那些東西,今日奴婢是真的百口莫辯了。”
雲子良的臉上是風雨欲來的平靜,他盯著跪在地上的三人,神情冷漠的道:“付翔廉,今日之事你還有什麽交代的?”
“臣無話可說。”最悲哀的不是自己的計劃失敗而是到了現在他都沒有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狼一般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和誠公主:“公主竟然說了今日會來看望本世子,為何又突然改了計劃?”
和誠公主本就對付翔廉有意思,付翔廉都將套下好了,和誠公主沒有不上鉤的道理。
和誠公主笑笑,單手勾著付翔廉的下巴:“本公主看習慣了,沒臉的,看著你這樣的不大來胃口,逗著玩兒罷了,還真當自己是美男子了,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