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張小喬直很不得一磚頭將自己拍死,自己好好的幹嘛說兵法啊,說兵法就說兵法說的還是後人毛爺爺的兵法,這豈不是要一整個曆史都亂套了,不過眼下也不是管那曆史亂套不亂套的時候,而是她如何與眼前這個一看就不是正主的人解釋她是穿越來的?
“張俠女難道就不想解釋一二嗎?”雲錦昔淡淡的道,隻是她現在雖表現的若無其事,但其實心底已經緊張得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隻是她向來知道怎麽偽裝,也從不會將自己臉上的神情表現出來。隱隱約約的,雲錦昔覺得眼前的這個神偷與自己似乎是一種人。
張小喬不甚在意的掃了眼自己身後的紅衣,翻著眼皮道:“這匕首凍死本小姐了,把本小姐的腦子都凍得一句話都想不起來了,怎麽辦怎麽辦!”一邊說一邊誇張的做出個老年癡呆的樣子。
紅衣被張小喬弄得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手裏的匕首接連點了張小喬的幾個大穴,疼得張小喬額頭上都冒汗了:“這下子還記得不?”
張小喬腦門上都是汗水,臉上的笑容卻是一點都不變:“小姑娘家家的小手這樣重,也不怕以後嫁不出去。”
“你還說!”紅衣抬手又要動作,雲錦昔急忙製止:“罷了,想必張女俠是覺得趴著不好說話,紅衣,扶張女俠起來坐著喝茶。”
紅衣白了張小喬一眼,冷哼一聲,解了張小喬的穴,想想到底是不放心,又從腰間拿出一個藥袋子,看得張小喬一陣哀嚎:“還有啊!能不能不要來了,本小姐好歹是神偷,神偷都被你弄在地上了,誰給你偷東西去。”
說起偷東西紅衣神色一變,伸手在腰間一模,瞬間臉色大變:“你偷了解藥!”
張小喬哈哈一笑,原本軟在地上的手猛的一動作,手腕上的藥丸已經到了嘴巴裏,這藥粉藥效上來的快,張小喬吃下去的解藥藥效也快,不過是說話間張小喬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飛速的看了雲錦昔一眼:“本小姐說話算話,要給你的東西便會給你。”說完一個閃身已經跳出了屋子。
雲錦昔看著消失的身影笑笑,紅衣在一邊頗不高興的道:“郡主,你剛剛明明就看見她偷奴婢的解藥了也不告訴奴婢一聲,要是傳出去奴婢可就丟了落音穀的臉了。”連個偷兒都對付不了還做什麽落音穀的傳人。
“是敵人才需要對付,自己人那自然是不必了。”雲錦昔不甚在意。
“自己人?郡主,那張什麽的小偷都藏到我們眷心殿來了,若是被人知曉,我們眷心殿就是窩藏嫌犯,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呢。”紅衣嘟著嘴巴道,掃了眼剛剛被凝昔郡主撒出去的藥粉,心底暗下決心,一定要改良配方,灑了那麽大的一把卻連手都還能動,自己還是不如師傅,還是給師傅丟臉了。
紅衣的想法雲錦昔又豈會不知,不過紅衣不斷改良才能更加的做的好,雲錦昔自然也不會拆穿。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魏夕應該還在禦書房內,張小喬急著回去不過是怕待會大家反應過來先去將劍找到她再下手便難了。”不然解釋不通為何偷了東西不見東西不說還不急著出宮在這皇宮裏滯留的。雖說有一種可能是出宮的道路都被封死了,張小喬出不去,不過雲錦昔並不這麽認為,這皇宮裏的通路實在是多得數不清,雲錦昔並不認為張小喬真的是出不去。
“沒有被偷?郡主,您真的沒有在說笑?”紅衣一臉疑惑:“趙統領負責皇宮的安危又被皇上委派保護魏夕劍,如今不過是第一夜,也是趙統領最恪盡職守的時候,那神偷選在這樣的時候進來除了能炫耀自己的神偷技術還真的是百無一利,看來是個輕浮的。”紅衣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不喜那神偷,隻覺得就是個虛榮浮躁的主。
雲錦昔卻是不這般認為,紅衣看見的這些不過是人的偽裝罷了。
“你若是不信便出去看看。”雲錦昔從書架上抽了本書攤開在桌子上翻著,那意思便是等著紅衣前去打聽消息回來了。
紅衣還真的不信,收拾好東西便出去了,這一去就去了兩盞茶的功夫,回來的時候臉色都是青的,雲錦昔有點好笑:“怎麽樣?”
紅衣張了好幾次嘴巴,終於是讓她找到個說話的口子,壓了一個晚上的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倒了出來:“郡主,你說那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禦書房都把守得這樣嚴密了,她竟然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偷到了魏夕劍,偷了劍不說還將宮裏的人都給耍了一遍,一個小姑娘家怎麽就這麽多的主意呢?”
雲錦昔放下書,拉著紅衣的手坐到椅子上,雙眼看著紅衣:“紅衣,你可知曉我今晚為什麽要讓你去看?”
紅衣搖頭。
“我讓你去看並不是真的要你去了解她是怎麽將東西帶出去的,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本事,你會的別人不一定會,別人會的有些也是我們學不來的。若是我沒有猜錯這位張小喬與我們並非是敵人,是不是朋友我還不知曉,但是從今天晚上的情形看來,我們似乎是快有一個作為神偷的朋友了。我知曉你不喜歡小偷,你母親就是因為被小偷偷了看病的銀子才沒錢看病去世,但是今日你也看見了,張小喬並不是一般耳朵小偷。”雲錦昔語重心長的道。
紅衣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紅著眼眶:“郡主,以後紅衣再也不這般了。”
雲錦昔伸手揉揉紅衣的腦袋:“上次去皇陵鎮,青衣告訴我你有個規矩,不給偷過東西的人看病,那時候我便知曉,你的心底其實是過不去那個坎的。紅衣,我也不喜歡小偷,不管他們有什麽樣的理由,偷東西始終是不對的,但是如張小喬這般,你能說她錯嗎?”
紅衣搖搖頭:“郡主,紅衣以後不會這般了。”
雲錦昔歎口氣,也不想一次性矯正太多這樣的事情要慢慢來:“來,給我說說,那張女俠是如何將東西偷出去的。”
說起這個紅衣總算是來了精神:“郡主,你是沒有看見,那人厲害了,我剛剛去禦書房那邊,剛好聽到趙統領和皇上稟報,說那人進來的時候任何人都沒有發覺,她輕功超級厲害,還會閉氣的功夫,就是趙統領也隻是隱隱約約覺得有點危機感,待到他發現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人一掌就打滅了禦書房裏的燈,屋子裏一陣慌亂,等燈重新點亮的時候盒子裏的魏夕劍已經不在了,隻有旁邊開著一道窗子,趙統領這才帶著人一路追下去,沒多久便沒有了那人的蹤跡。”
“趙統領帶著禁軍整個皇宮的搜查,都快要查到眷心殿來了,誰知道趙統領突然就想起魏夕劍那般重,若是真的被人帶走不可能一點聲響都沒有,那劍定然是還在屋子裏的,這般想起來便急急忙忙的往禦書房趕回去,結果就看見放置寶劍的桌子上的原本放置的好好的桌布被人扯掉在地上,這一次,魏夕劍是真的被帶出去了。”
雲錦昔眼底閃過一抹讚揚,誰又想得到賊人來偷東西還會將東西留下,待到人都走了再回去拿呢?難怪趙勤會上當。
“皇上可是說如何處置趙統領?”
“皇上說現在魏夕劍也丟了,還是在北戎送來的第一日就丟了,皇上已經沒有臉見北戎來的使臣了,讓趙統領自己去牢裏蹲著,不想看見他。”
雲錦昔心底歎口氣,這趙勤是寧小侯爺的人,按照道理她是該幫他一把,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好在雲子良也知曉趙勤的重要性,不過是讓他去牢裏蹲著,也沒有說要有其他的處罰,現在看來是不會有什麽變動,真正難辦的其實是在自己這裏,那阿日善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說是以什麽正妃的位子迎娶自己,還要自己去和親,看那模樣也不像是說笑的。
雲錦昔在這想法子解決和親之事,京城裏卻有人高興得睡不著覺。
在一條背靜的小巷子盡頭,張小喬背著長長的木盒一下跳到院牆內,剛剛落地便被兩把長劍架到了脖子上,氣得張小喬很不得將人的腦袋扭下來當球踢:“你們打個毛線啊,張大你們的狗眼睛好好看看,是去幹活的小姑姑回來了!”
站在牆下的兩人卻紋絲不動,像是沒有聽到張小喬的話一般,手腕上的刀子因著張小喬亂動好幾次都差點劃破張小喬的脖子驚得張小喬一個勁的直呼救命。
織易皺著眉頭從裏間走了出來,看著站在牆角下的張小喬急忙上前:“誒呦,我的小姑奶奶,這大晚上的你是從哪裏進來的?”說完視線落到旁邊架著的兩把利刃上,急忙道:“這是少主的朋友,不怎麽愛走正門,往後便當做沒有看見即可。”
“是。”整齊一致的聲音,一致的動作很快便收了利刃消失得無影無蹤。
“喲,倒是好輕功。”
見張小喬還有心情關心人家的輕功,看來剛剛是沒有傷到,織易懸著的心這才真正落地:“小姑奶奶,你大半夜的這是又去帶了什麽東西來啊?看著還挺沉的。”
“是挺沉的,累死本小姐了。”張小喬連忙喘氣,順手將背上的東西丟給織易:“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我要去睡個三天三夜,不要叫醒我,吃食幫我放在門口便行。”
張小喬說的三天三夜那便是三天三夜,不過她睡覺也是要吃東西的,隻是每次都要人放在門口,吃了便絲毫都不耽誤,立刻去睡。
“我說小姑奶奶,你還沒說這是什麽東西呢。”織易一把拉住張小喬。
張小喬不甚在意的道:“給你們少主就是了,他想拿來送人的。”說完一個閃人進了自己的屋子。
聽見動靜的落亦席從自己房間裏出來,不悅的道:“大半夜在吵鬧什麽?”
織易將手裏的東西遞到麵前:“這是張小姐剛剛帶回來的,說是少主要用來送人的。”這東西看著也不大像是送人的,織易還是有點疑惑:“少主,您有朋友需要送東西嗎?不若您將您那位朋友的尺寸告訴屬下,屬下為他打造一身衣服或者是送穀主給的東西也成,為何要張小姐半夜出去拿呢?”
落亦席不回答,伸手拿過東西,他是習武之人,雖這些年來主要是修習內功,但是對於這些戾氣較重的東西還是有感知的,在接到手的瞬間便覺得這東西不對勁,急忙打開,隻見一柄寶劍躺在中間,看上去古樸無甚特殊,但給人一種肅殺之氣。
“魏夕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