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魏夕劍?”
織易點頭:“這是大盛最為出名的一把寶劍,傳聞是何魏楠在年少時花費了自己所有的積蓄請鑄劍山莊的劍無名打造的,劍無名研究了何魏楠的武功又結合戰場上配劍的一些特殊要求,選了鑄劍山莊最好的一塊玄鐵曆時三年才出了這麽一把魏夕劍。”織易活躍的那個年代正是何魏楠征戰沙場的時候,對於這些事情他自然是知曉的。
鑄劍山莊自魏夕劍之後便隻出了一把銀槍,那銀槍後來落到何今夕手裏,隻是何今夕死後,那銀槍便一起沒有了蹤影。
“也就是說這銀槍是何今夕的爹用過的東西!”落亦席眼睛裏閃過一抹喜色,闔上盒子:“待到密室裏放著,等改日本公子親自帶昔姐姐來取。”說完便興高采烈的去睡覺去了,織易不得不懷疑若不是天色太晚,他們的少主怕是要連夜進宮去帶人來拿東西了。
走到一半,落亦席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回頭盯著魏夕劍:“張小喬怎麽知曉本公子要這把劍?”腦袋裏千轉百回的落音穀少主咬牙切齒:“張小喬,你又偷窺別人的秘密!”
正半夢半醒的張神偷突然感覺像是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打了個噴嚏,實在是沒有精力醒過來,揉揉鼻子繼續睡去了。
魏夕劍遺失在京城裏掀起了不小的風波,每日裏都能看見許友才帶領的三千營這一家進那一家出的搜找妙手空空的徒弟和寶劍,隻是一連找了三日都未有眉目。
早朝的時候,有幾位大臣提出凝昔郡主年紀也不笑了,如今北戎太子既然願意以太子妃的位子迎娶凝昔郡主,凝昔居住於情於理都該為國做出貢獻才是。
能在金鑾殿上站著的臣子誰都不是傻瓜,說話的時候一個個都小心翼翼的盯著帝王的神色,帝王喜歡這位先祖親封的郡主是早就有的傳聞,因著這個傳聞還在後宮裏鬧出了不少的事端,希望凝昔郡主遠嫁北戎的並不在少數。
整個早朝雲子良的神色並沒有大的變化,聽聞幾個大臣說要雲錦昔去和親,雲子良還認真的考慮了一會道:“凝昔郡主向來是願意為國出力了,隻是如今連魏夕都找不到要朕有何顏麵見北戎?要知曉這魏夕是北戎來的聘禮,諸葛愛卿覺得這丟了聘禮我大盛還有臉將郡主嫁過去嗎?”
被點名的諸葛毅如今正是吏部尚書,當初的吏部尚書因著柳南的一係列事情受到影響,被罷黜後禮部尚書的位置一度懸空,直到諸葛毅冒出來,出身大儒諸葛世家,乃諸閣聞老先生的嫡孫,這樣的身份,禮部一職再是適合不過。
聞言,諸葛毅恭敬的站了出來,雙手作揖:“回皇上,我大盛向來是以禮和理服人,有禮儀而生往來,有道理得深往來,有來有往有禮有回方能延百年之好。今北戎太子以名劍聘佳人說來倒也不失為一段佳話,隻是現名劍遺失,若是要強力而為倒是不美了。”
“皇上,臣也覺得不美。”陳祭司緊隨其後:“凝昔郡主乃先祖親封的郡主,地位自然非同一般,北戎太子以太子妃的位置聘凝昔郡主雖不至於委屈了郡主但與大盛與郡主又其是最好的選擇?隻是兩邦聯姻本就不是為了兒女情長而是為了國泰民安,就算是要商議凝昔郡主與北戎太子的婚事也該等找到魏夕劍以後再言。”
諸葛毅和陳祭司兩人在京中說起禮儀那是一套一套的,一般人又哪裏是他們的對手,這會子兩個人都說了要先找寶劍再商議婚事,一時之間倒是也沒有人反對,雲子良要的便是這樣的效果,像是頗為無奈的道:“北戎使臣,你看見了吧,不是朕不允,而是民意便是如此。”
那是使臣是跟著北戎太子一起進京之人,在使臣團裏麵也算是比較有地位之人,聞言皺了下眉頭:“大盛陛下,這魏夕寶劍乃我朝太子送給貴朝郡主的聘禮,如今送出去的聘禮突然丟失,貴朝又言要到寶劍找到才行婚嫁,那在下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若是這寶劍找不到,難不成這姻便不聯了嗎?”
與北戎的姻不聯了?在場的大臣第一個想起的便是驍勇善戰的北戎人民揚著馬鞭踏著大盛人民的屍體在大盛境內肆意虐殺,渾身忍不住打了個顫,隻是上首還有皇帝,自然輪不到他們說話。
“使臣這是在質疑朕說的話嗎?”
“在下不敢。”使臣臉上的深情便沒有什麽變化:“我北戎迎娶凝昔郡主的心日月可鑒,還事先就慫了聘禮,如今大盛收了聘禮卻不願意給了說法,真當我北戎是好欺負的不成?”
北戎使臣咄咄逼人,雖未張牙舞爪,但那強硬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大盛既然已經丟了聘禮那便隻能將郡主嫁到我北戎了。
雲子良萬分不悅,盯著下手一臉傲慢的使臣:“朕的皇宮裏還從未丟過東西,昨日不過是收了北戎一件聘禮,這聘禮還是從我大盛去的東西便遭了賊人惦記,朕還想要問問北戎的使臣往後北戎來的東西朕是不是都不能再收了,畢竟朕的書房可不是誰都能進進出出的。”
使臣一愣,不待開口站在旁邊的額諸葛尚書和陳祭司便侃侃而談,不一會那使臣便連說話的縫隙都沒有了,站了半日隻是被兩人輪番說教。
最後還是那使臣拜下陣來,先找到寶劍再行婚嫁,但在找的這段時間凝昔郡主要每日為北戎太子做向導遊覽這京城美景,也算是給兩個人時間磨合感情。
寧國侯府,寧小侯爺一臉陰鶩,竟然要讓自己的小昔兒去陪那什麽太子遊京城,京城就這麽一個巴掌大的地方,寧羽墨就不相信了,北戎太子會連帶著遊玩的人都沒有一個。
“好一個北戎太子,看你小爺不砍了你!”單手扶在腰間的軟劍上,那模樣是真的要將北戎太子給砍了。
從門口進來和惠公主看見自己的兒子這般模樣噗嗤一笑:“你這孩子,平日裏都好好的,一旦遇到凝昔郡主的事就沒了分寸了。”
被自己的母親說道,寧小侯爺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鬆開腰間的寶劍:“娘親,你是不知曉,你那兒媳婦還沒對你兒子都意思呢,這北戎太子便要來橫插一杠,再這般下去隻怕你兒子是一輩子都說不到媳婦兒了。”
“呸呸呸,你這說的是什麽渾話!童言無忌!”和惠公主坐到椅子上,認真的道:“這女孩子啊還是要多陪陪,多幫著人家做點事情,時日長了人家就算是不對你上心也不會對別人上心不是!”
寧小侯爺眼睛一亮:“還是娘親好。”說完一溜煙消失在寧國侯府。不過隻不過是一會的功夫便出現在了皇宮的宮門口,順帶的還帶了一輛豪華無比的馬車,直接橫在宮門口,在掉頭的時候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那馬車直接撞到停在一旁的北戎馬車上,撞得阿日善的馬車一個勁的晃動。
阿日善坐在馬車裏,感受著馬車的晃動緊緊皺著眉頭,那馬車卻是越晃動靜越發,到了後麵馬車身都歪了,眼看著就要翻過去,阿日善一個閃身出了馬車,雙手合掌,猛的打在馬車壁上,也不聽見響聲,但這般一個來回,那原本要翻的馬車身便漸漸回穩,不一會便恢複了原樣。
寧小侯爺搖著桃花扇一身風流氣的靠在自己馬車上:“北戎太子力氣真是大,連這麽大的一輛馬車都能輕而易舉的給翻過來,小爺可佩服到家了。”
阿日善隻覺得寧小侯爺這話怪怪的,但到底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抱了抱拳並不說話,算是打過招呼。
兩人這剛剛結束,雲錦昔便帶著紅衣緩緩從宮門口走了出來,看見寧羽墨疑惑的道:“寧小侯爺這是要進宮嗎?”
寧羽墨一臉委屈:“小昔兒這是要出門?”
雲錦昔點頭,站在一旁的阿日善掀起馬車簾子,寧羽墨這才看見,剛剛這一番功夫,那心機男竟已經調轉好了馬車,此時一副君子模樣站在那:“凝昔郡主,上次你說的鋪麵不知道是要用來經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