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雲錦昔順利的上了北戎太子的馬車,對於一邊做哀嚎狀的寧小侯爺凝昔郡主直接無視,不得不說阿日善雖出身北戎但除了遺傳了北戎人的驍勇善戰和豪爽性格其他的還真與大盛人沒有什麽區別。


  他會有禮的在馬車裏放一張小機,兩人各坐一邊,還會在下首準備好貼身丫鬟的位置,就連桌子上放著的茶葉都隻是口感較好之物,卻不是那些比金子還貴的東西。與這樣的人相處最是不累。


  “在下年輕時候仰慕京城的繁華,在京城裏購置了幾個鋪麵,前幾日有人找上了在下的鋪麵希望轉讓出去,其實在下並不擅於經商,幾個鋪麵在在下的手裏向來是賠得比較多,去年稍微好些的時候也隻能維持不虧。”言下之意便是若是雲錦昔想要轉讓出去並不難。


  雲錦昔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說笑了,太子殿下的能力我是見識過的,不過我的人不過是問了一次就能被太子殿下順藤摸瓜找到我這,太子殿下的能力哪裏是一般人能比的。”


  雲錦昔這話並不是諷刺,而是真的覺得這北戎太子的能力卓然,若是一般人,自己的店鋪不掙錢有人想要買,大不了自己多加些錢進去就是了,可這北戎太子,不過是幾句話便知曉那買的人不是正主,不過一日就找到了自己這,這能力確實是一般人望塵莫及的。


  北戎太子顯然也知曉雲錦昔並不諷刺自己:“郡主還未說這店鋪是要用來做什麽呢?”


  雲錦昔臉上的笑容不變:“看來這鋪麵是談得成了,不過太子殿下真舍得割愛?據我所知太子殿下的幾個鋪麵可都是熱鋪,若是賣給被人不愁賣不到一個好價錢。”


  “錦昔沒看出來嗎,我這是在討好錦昔呢。”


  雲錦昔被說了個臉紅,再看阿日善還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樣,雲錦昔不得吧承認,即使是重生一次,這臉皮也是無法與旁人比了去的。


  兩人正說著話,馬車突然歪了一下,雲錦昔皺皺眉,嫌棄簾子,隻見寧小侯爺那輛花枝招展的馬車大搖大擺的走在旁邊,看見雲錦昔掀簾子笑得更春天的花兒一般:“小昔兒,小爺這馬車裏鋪了地龍,和屋子裏一樣暖和呢。”言下之意便是你趕緊到小爺的馬車裏來吧。


  雲錦昔一頭黑線,不待說話,旁邊一隻大手瞬間放了下來:“外麵有點冷,別把冷風放進來了。”言罷簾子已經放了下去,雲錦昔臉上的黑線越發的明顯,隻是也不好說什麽,隻能任由二人這般幼稚的行為。


  “寧小侯爺說起來也算是京中才俊了,自然是討小姑娘喜歡的多些,錦昔看我這般怕是像在看老頭子了吧。”明明是尊貴無比的身份說起情話來卻是毫不含糊,雲錦昔隻覺得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了,勉勉強強擠出一個笑容:“太子殿下說笑了,太子殿下才是年輕有為,像太子殿下這般年紀正是男人最黃金的時候,比起毛頭小子,還是太子殿下這般的更有魅力。”


  阿日善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如此這般我倒是放心了,我還總擔心錦昔嫌我老了。”


  此時的雲錦昔無比的羨慕在外麵騎馬隨行的青衣,若是可以她可寧願去外麵挨凍也不願意在這與這位北戎來的太子殿下情意濃濃。


  好在朱雀街算不得遠,不一會一行便到了,不過這店麵到底是要讓落亦席經營,雲錦昔還是讓人先知會了落亦席,既然是放手讓他做,雲錦昔也不會多加插手,這店鋪最終成與不成還是落亦席自己說了算的,就連以後的經營她也是不會插手的。


  應該是知曉阿日善要來,掌櫃的早就在門口等候了,看見阿日善下來,恭敬的道了一聲東家,便領著雲錦昔一行往裏麵走。


  “那位買主可是來了?”


  “回東家話,已經在候著了。”


  阿日善點頭,領著雲錦昔一同往裏麵而去,而剛剛到門口的寧小侯爺,看著已經進去的人,一雙眼睛陰鶩得都能滴血了。


  “去查查這阿日善晚上都睡什麽地方。”


  玄衣一驚,主子的意思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吧!“主子是想要晚上去拜訪北戎太子殿下?”


  “拜訪?小爺這是要送他去拜訪閻王老爺。”說完單手扣在自己腰間,那模樣是真的有了殺氣,玄衣歎口氣,主子的想法他能如何,沒一會便消失在朱雀大街。


  與阿日善的洽談比雲錦昔想的要簡單的多,阿日善似乎從未將精力放到這上麵,就連店鋪裏賣的是什麽東西他都不知曉,若不是知曉這店麵五年前就到了阿日善手裏,雲錦昔都要懷疑這個太子殿下是不是知曉自己要買這店鋪提前買下逗自己玩兒了。


  不隻是阿日善,就連落亦席都讓雲錦昔吃驚,按照雲錦昔的意思,落亦席在落音穀這麽多年,怎麽都要與外麵的人接觸的,這成衣鋪子說打聽消息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主要還是讓這個少年郎多與外麵的人接觸接觸,也好讓心智能更加成熟一下,但雲錦昔明顯是想錯了。


  到了談判桌上,落亦席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身上一點情緒的影子都看不見,進退有度,頗符事宜,那掌櫃的也算是見識過大風浪之人了,但還是被落亦席說的滿頭是汗水,一個勁的端著茶杯在那喝茶。


  阿日善看著兩人笑笑:“錦昔倒是好眼力,一眼就能發現這麽好的人才。”


  雲錦昔心底也高興,落亦席能有這般本事說明在落音穀的那些年頭他沒有閑著,都在努力的成長著自己,隻是他的成長別人都不大看得見罷了。


  “都是他努力的結果。”


  “千裏馬還得有伯樂,錦昔這伯樂讓人佩服,若是其他人,就算是真的有才能也不可能第一次就放手讓人去做。”像是早就知曉雲錦昔的疑惑,阿日善視線落到正侃侃而談的兩人身上:“郡主你看你的那人,他最開始的時候似乎是有點不得適應這樣的環境,開始便喝了兩杯茶水,但有了開局之後他就慢慢適應了,還是越來越適應的好,到了現在,我猜整個談判的局勢已經被跟著他的節奏被他控製在手裏了。”


  雲錦昔看過去,阿日善的掌櫃在一個勁的喝水,在談判中,不斷的重複一個動作來減輕自己的心理壓力其實是大忌,能將一個老手逼到這般境地,落亦席卻是是難得的人才。誤打誤撞看來是打到了長處去了。


  雲錦昔心底有點高興。


  談判的結果比雲錦昔料想的好太多,落亦席在有外人在的時候永遠都隻是一個麵癱,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好在阿日善能說會道,不然場麵就要冷下去了。


  談判好,時間也差不多了,掌櫃的讓人在店鋪裏擺了一桌,算是認識了一個不錯的人,這店鋪過了今日便要成對麵的年輕人的了,那掌櫃也是大度之人,舉著手裏的酒杯:“江山代有才人出,今日這番談判我輸得心服口服。”


  落亦席也不扭捏,隻是也不說話,站起來與那掌櫃碰了杯便一飲而盡。


  幾人說著便說到了魏夕劍上,雲錦昔也是好奇:“太子殿下能否方便告知這劍是在什麽地方找到的。”父親死後雲錦昔也不是沒有找過魏夕劍的下落,隻是不管怎麽找竟是一點消息都不知曉,卻不曾想已經到了北戎太子的手裏。


  “錦昔想要知道沒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阿日善笑笑:“說起來這魏夕劍也是天下人找尋的寶貝,傳言當年大盛先祖指揮鬼兵的兵訣便藏在這寶劍裏,何大將軍死後,魏夕劍便下落不明,江湖人便越發的相信魏夕裏有兵訣,成千上萬的人都在找尋這把寶劍。”


  “我也派出了人一路南下尋找,隻是找了半年都未曾找到,半年前,我的一個暗衛回來報,魏夕在北境以北的北荒出現,但北荒向來人跡罕至,就連北境都隻是將它當禁地留著,輕易也是不敢過去的,父王知曉我想前往北荒便收了我的令牌將我禁足在宮裏,後來還是費了一番心思才從宮裏逃了出來。”


  “太子殿下這是隻身前往北荒?”雲錦昔驚歎,她並未到過北荒,北荒在北境以北,按照氣候,這樣的地方應該終年被積蓄覆蓋才是,可北荒卻不是,夏家的時候哪裏是一望無垠的草原,看上去生機盎然,到了秋日便隻剩下鋪天蓋地的黃色河枯草,聽聞過了荒草便是荒漠,再往前是沒有人去到過的,如今進去的人活著出來的也不過一二,還都是未曾真的進去到北荒最北,這樣的地方北戎太子竟能親自去,雲錦昔不得不佩服與他。


  “隻身前往自然是不敢的,我這人其實尤其的惜命,我倒是想在小昔兒麵前假裝一番英勇,不過遺憾的是我當初確實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阿日善像是遺憾的道。


  雲錦昔卻是不怎麽在意,一臉認真的到:“無謂的英勇算不得是英勇,最多算是有勇無謀,能用智力解決之事還無謂的冒進,實在不是智者所為。”就是當年冒進的何今夕一身熱血也不會一個人進入北荒,更何況是如今的雲錦昔,已經被歲月洗禮和磨練過,沒有誰比她更能懂得生命的珍貴,她失去過,便更加的珍惜。


  “如此我便當時錦昔在誇讚我了。”阿日善接著道:“我領著人穿過北境一直抵達了北荒,那時候正好是夏季,整個北荒都是草原,到了夜間便開始下雨和降溫,我帶去的人又一半因為寒冷不得不緊急撤了出來,剩下的與我一起在草原上找了七日,若不是機緣巧合我也找不大魏夕。”


  一句機緣巧合雲錦昔便知曉那是不適合於自己說的話,不過她並不介意,誰沒有一點小秘密呢,更何況她與阿日善也不過是前世一起做了一段時間的對手,但就是這般,若不是這才剛好看見他的背影她也是不會發現的,如今自己重生後,雖不知曉這位太子殿下為何一定要娶自己,但也不過是認識了兩日,這樣的緣分就是雲錦昔也是不會將自己的事情都講出來的。


  選好了店麵剩下的事情雲錦昔便不再打算插手,與落亦席交接了一番正要回去,青衣便急匆匆的衝了進來:“郡主,不好了,紅衣與一姑娘打起來了,正打得不可開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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