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主子,譽王死前留了一封遺書,據傳整個遺書詳細的敘述了兩年前容正剛構陷何魏楠大將軍一案。”玄衣沉聲道。
“譽王遺書?”雲錦昔皺眉:“譽王為什麽會留下這樣的東西?”雲錦昔雖然希望這東西是真的,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要靠正常的手段為父母報仇,但能有這樣的東西她是不會拒絕的。可即便這般有吸引力的東西,雲錦昔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求證這個東西是不是真的。
寧小侯爺眼底露出一抹讚賞,到底是他看上的女人,心智又豈是一般人能比的。
“前些日子雲子良在宮中找一個幼年伺候他的奶娘,誰知道那奶娘竟連夜偷溜出皇宮並下落不明,我的人也找了她不少日子,但一直沒有下落,直到昨夜,有人在譽王府的後院發現了這位奶娘的屍體。”寧小侯爺搖著手裏的桃花扇不甚在意的道。
雲錦昔的眉頭皺得越發的緊:“皇上的母乳?這事就越發的奇怪了,按照大盛的規矩,皇家子弟都是要由乳娘親帶大的,雲子良也不例外,再者雲子良的母妃不過是一個笑笑的美人,去世的又早,若不是乳娘他也活不到爭奪地位更何況是登上大統,如此這般奶娘在宮中的地位應該是不低才是,但我在宮中這麽長時間卻從未聽所過這個奶娘,若不是寧小侯爺這時候說起我都不知有這個事,說來也是奇怪。”
“不過不急,隻要有了前兆事情總能弄清楚的,按照雲子良的性子,那奶娘在宮裏的住處應該是沒有什麽價值了,不過昨夜才被殺,暗衛又被突然出現的大臣大亂了方寸,屍體上說不定還有東西。”雲錦昔眼前一亮:“寧小侯爺方不方便給許大人傳個消息,我們進去看看。”
“這個算什麽,要看東西將人帶出來就成了。”說完看向玄衣和青衣:“你們還在這愣著做什麽?”
玄衣一噎,點頭道:“屬下這就去將屍體帶過來。”
雲錦昔搖頭:“這裏是京城第一酒樓,就算是你們有自己的渠道,畢竟太過矚目,還是帶到其他地方吧。”驗屍是個技術活,也是個不知道要用多長時間的活,雖是有許友才,但雲錦昔還是覺得要小心萬分,不說其他,若是被人發現她與寧小侯爺在追查皇帝的乳娘隻怕這京中不知道要有多少的人盯上自己。
玄衣退下硬扯著青衣一起去,笑話,兩人一起出生入死這樣的好事怎麽能少了青衣,青衣倒是不想去,那乳娘連皇帝老子都得罪了那死像能有多好看,一個不小心還斷胳膊斷手的,他倒是不怕,可這驗屍不用說也是紅衣去,到時候她看了得有多吃不下晚飯。
“要去你去,我不去。”青衣這是打死不去了,如今他是凝昔郡主的人,他要是不想去就連寧小侯爺也是沒權利指揮他的。
“青兄,你這就不對了。”玄衣苦口婆心:“你不是想著那玩意拿回來得你那小心上人弄,你這心思啊兄弟我懂,可是你看凝昔郡主有說讓你沒去了嗎?沒說啊,沒說的意思就是那屍體是無論如何要弄回來了,驗屍不過是遲早的事,再說了,你先去看看,要是太惡心了還能稍微處理下是不是?現在去啊那屍體還沒臭,等到晚些時候,你讓你紅衣妹妹怎麽下手?”
“什麽紅衣妹妹?那是你叫的?”青衣一臉不滿。
“是是是,不是紅衣妹妹。”
“你還說。”
“不說了不說了,走走走,我知曉跳別人不知道的秘密通道,抬具屍體出來輕而易舉之事。”玄衣一邊說一邊將人帶著往外而去。
寧小侯爺對下屬的事情向來懶得插手,不過事情涉及到小昔兒就另當別論了。
“你那侍女有心上人沒?”
紅衣的心上人?除了青衣倒是沒有見她怎麽和人親近,但就是青衣最近這半年來也沒見她拿人家試藥了,隻是想起那本《盛世醫典》雲錦昔的眉頭還是皺了皺。
“紅衣跟隨我多年,我這破身子若不是她照管隻怕早就不是這般光景了,她的事一直都是她自己做主,若是她也喜歡我定是要風風光光熱熱鬧鬧將人嫁出去的,若是不喜歡……我也是不允人為難她的。”言下之意是要由紅衣自己決定了。
“如此甚好。”寧小侯爺淡淡的道,視線落到一邊站著的紅衣身上:“紅衣姑娘是在落音穀長大的?”
紅衣點頭:“回小侯爺,紅衣是在落音穀長大,後來才被送到郡主身邊。”
“聽說落穀主已經收了你為徒,看來回落音穀是指日可待了。”落音穀穀主的嫡傳弟子,即使是別人的使喚丫鬟,時日到了也是要回去的。
“奴婢是郡主的丫鬟,郡主在哪奴婢便在哪。”
寧小侯爺笑笑便讓紅衣退下,到底不是什麽大事,成不成還不得人家自己說了算,視線落到雲錦昔身上,寧小侯爺輕聲道:“小昔兒是如何得知雲子良想要殺譽王的?”
“不過是早年間的一則傳聞罷了。”雲錦昔也不打算瞞著寧羽墨,既然合作了便要開誠布公,昨晚之事便能看出寧小侯爺是有萬分的誠意的,雲錦昔自認為前世今生不過是錯看了兩人,一個雲子良一個容素心,這兩人一個是用情至深,一個是用義至深,哪一個都不是她從心底去慢慢信任之人,而寧小侯爺卻是不同的。
“安溪老夫人信佛,安溪侯府卻不是禮佛的好去處,府中諸人均不喜佛,稍微算是有點喜歡的也不過是安珍珍一人不過安珍珍也不是真的喜歡不過是想要討老夫人喜歡罷了,老夫人這人最是心冷,不是真的喜歡便不能得她的喜歡,如此禮佛便隻能到離京城不遠的普陀寺。普陀寺雖是不遠,但來往香客居多,若是別人知曉安溪侯老夫人自己獨自一個人出門始終是不好,安溪侯爺便買通了老夫人身邊一伺候多年的陪嫁丫鬟,硬是將還未開智的我帶了一起。”這些事都是何今夕重生為雲錦昔之後想起來的,她既是說了如今她便是雲錦昔,要為雲錦昔報仇,那些雲錦昔經曆過的事便都成了她的事。
“星雲大師是普陀寺最德高望重的大師,不過他並不是方丈,機緣巧合他收了我這個蠢笨的徒弟,如此我去那普陀寺的次數便多了些。去的多了我才知曉京城裏喜愛去那普陀寺的也不隻有安溪老夫人一人,還有譽王府的家眷,譽王妃是每個月都要去的,又一次我便聽到她與星雲大師說了天下局勢,譽王妃是個聰明人,並不願自己的夫君攪合到天下大勢裏去,隻是後續發展已不是她能控製的,言語間我覺得譽王妃是知曉雲子良的什麽秘密的,那秘密還能將雲子良一招致命。”
“所以昨日小爺與你說昨年那批兵器有了下落,那運出城的不是別人正是譽王之人,並且雲子良已經得到了消息你便猜測雲子良要動手了。”寧小侯爺的話沒有太多的驚訝,凝昔郡主的聰慧她是知曉的,不僅僅是聰慧,她對雲子良的了解也是別人所不及的,不過是幾句話便能知曉雲子良要做什麽。
雲錦昔點頭:“按照雲子良的性子,若是譽王真的知曉他的什麽秘密,隻怕他是不會讓人活著的,再者逃出皇宮的不是別人而是雲子良的乳娘,若是我猜得不錯,此事怕是涉及到雲子良的身世。”
若不是身世又哪裏需要這般的殺人滅口,隻是雲子良以為殺了譽王一家,便沒有人知曉了就大錯特錯了。
“看來譽王的遺書是真的了,隻是這裏麵到底是容正剛的罪證還是雲子良的身世就不得而知了。”寧小侯爺說道。
雲錦昔點頭,她也未曾想到譽王會寫下這麽一封遺書,這消息到底是怎麽走漏出來的還有待查證。
不過自己都能知曉的事情隻怕雲子良是知曉了,隻怕京城即將要變天了。
“我們要在雲子良之前找到那份遺書。”不管是什麽東西,隻要拿到手便能知曉了,雲錦昔手裏沒甚能動用的力量,找東西這樣的事情還是隱閣來做比較合適。
寧小侯爺點頭:“小昔兒覺得這玩意在什麽地方找比較合適呢?不若我們都寫出來試試,看看咋們的想法到底一樣不一樣。”
雲錦昔笑笑,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一筆一劃的寫了兩個字,那邊寧小侯爺就要花哨的多,一柄桃花扇隻憑內力便能淩空控製著在桌麵上入筆一般滑行,若不是扇柄上也蘸著茶水雲錦昔都要懷疑寧小侯爺是來炫耀自己的功夫了。
沒一會兩人便都已經寫好了字,相視一笑,拿開各自的手,上麵寫著的字都是一模一樣,寧小侯爺心情顯然十分的不錯:“小昔兒與小爺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不對,是不點都是通的。”
雲錦昔也跟著笑笑,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視線落到桌上,上麵的‘丐幫’兩個字字跡正慢慢消退。
“丐幫號稱江湖第一大幫,幫眾甚多,混在人群中又最難被發現,這一屆的丐幫幫主周八卜雖不愛管事在丐幫卻多有威望,我們能想到雲子良也能想到,現下便是要看誰先奪到先機了。”丐幫幫主周八卜那可是連自己的爹都敬佩的人物,這樣的人想要用手段顯然不現實。
寧小侯爺也跟著皺眉:“若是東西真到了丐幫那便不好辦了,照著雲子良的性子難保不會直接滅了丐幫,朝廷要動手,丐幫不見得有這個能力抵擋,更何況雲子良身後還有一個武林盟主。要是不成就都殺了吧。”整天煩自己的小昔兒,這些人就是殺了也是理所應當。
雲錦昔翻個白眼:“要是這麽好殺雲子良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寧小侯爺不要任性,無論如何我們要盡快聯係到周幫助,若是東西真在他手裏,這事還就不好辦了。”
雲錦昔猜的一點都沒錯,送走了一堆酸腐老頭,雲子良還未曾休息,夜鷹便來道,盯著京城的暗衛傳來消息,譽王在死前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麵寫的是容正剛如何構陷忠臣殘害忠良。
雲子良臉色黑沉:“消息可靠?譽王真的留下了遺書?”
夜鷹垂著腦袋:“皇上恕罪,昨夜事情辦妥當之後顧太師等諸位大臣便緊跟著醒來,屬下無時間查看,後又被三千營接手,中間有段空隙,譽王府的東西便被人搬走,那遺書就是在爭奪時候發現的,暗衛接到消息便追查了下去,隻是一直沒有消息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