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雲子良眸子一暗,皇家的暗衛雖算不得是頂級的秘密,但在大盛知曉的人卻是不多,如今被顧太師說出來雲子良自然是不喜的,自己的秘密被人知曉沒有惱羞成怒已經算是修養比較好。
“暗衛屬於皇家的機密,隻是臣等說起來也是三朝元老,不隻是暗衛,就是其她的一些事情臣等也是知曉的,臣雖未曾見過這一任的暗衛統領,但上一任的卻是見過的,皇上將人傳來臣一看便知。”
雲家的暗衛都是世代相傳,就連暗衛首領都是一代傳一代,上一代的首領是這一代首領的父親,兩人之間自然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顧大人可是知曉自己在說什麽?”雲子良提高的聲音,心底的陰鶩已經想要將在場的所有權臣都拉出去宰了,最後一絲理智卻告訴他這些老東西看著一個個的不怎麽有用,若是一夜之間全都被殺了難保有泄露出去的危險,死了一堆老骨頭沒有關係,怕就怕動搖朝堂,雲子良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能力不如先祖,若是朝堂動蕩,在沒有鬼兵的情況下確實不妙。
顧太師已經豁出去了,既然說了也不怕隻說一半:“臣隻是想要求證,皇上也知曉,臣等十八人在譽王府親耳聽到譽王說是皇上想要要了譽王的性命,按照大盛的律法,若是譽王做了什麽不利之事,隻要有證據,臣等自然會處之而後快,但如今譽王一家被人滅口,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皇上。”
“皇上,眾口悠悠,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今日若是沒有證據,臣隻怕會影響了皇上的名聲。”顧太師厲聲道,到了這檔口也不是隨意說兩句就能過去的,第一次顧太師知曉,自己已經被趕鴨子上架了,今日自己看見了,不說,身後的人會說,說了,顧家往後是再不必想有子孫在朝堂上有所建樹了。
“好好好。”雲子良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來人,傳夜鷹。”
夜鷹很快便被人傳了上來,一身黑衣隨著走動發出獵獵聲,他像是黑夜的孩子一般立在中間,倒是有種融入夜色的感覺。
“夜鷹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雲子良視線落到夜鷹身上:“夜鷹,顧太師有話要問你。”
夜鷹應了一聲,轉身雙手抱拳,衝著顧太師道:“顧太師請將。”平淡無奇的聲音沒有任何的特點,沒有特征之人最是適合暗衛,再看夜鷹的臉,整個麵部呈現一種暗色,就跟夜色差不多。
“本官想問問夜統領今晚可是出過皇宮?”暗衛一直都是住在皇宮裏的。
“否.”夜鷹不喜這樣被人問話,就像是自己是殺人犯一般,隻是帝王在自然輪不到他放肆。
顧太師點頭:“那麽說譽王府的滅門慘案也不是夜統領所為了?”
夜鷹一臉冷漠,平靜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否。顧大人可是查到了本統領與譽王爺又仇帶人滅門?還是說顧大人親眼看見本統領殺了譽王爺全家?”
夜鷹的話像是能擊打人的靈魂一般,顧太師再怎麽厲害也不過是一個文官,被這般順著呼吸擊打內髒,沒兩下便整個人都承受不住,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跌倒在地上,伸手指著夜鷹:“你……你……”
夜鷹卻是連看都不看一眼:“大盛的規矩顧大人是知曉的,有什麽還是一次性問清楚的好,顧大人也知曉暗衛本就不能隨意暴露在別人眼前。”暗衛是幫皇帝處理一些見不人的事情外加保護皇帝,若是大家都見過暗衛,那事情還要如何處理?
顧太師指了半日,硬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雲子良被人這般傷了心,對於顧太師也沒有太多的情誼,但依然道:“去宣太醫過來診治。”
對於顧太師突然吐血,在場的大臣都麵麵相覷,一時之間像是沒有了主心骨一般,一個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太醫很快便到了,梁巍著人將顧太師扶到一邊診治,雲子良坐在上首,看著一時無語的臣子心底露出一抹鄙夷,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這樣的人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不過雲子良並不打算就這般放過這些人:“顧愛卿身體不適,看來是不能繼續說下去了,諸位愛卿今日也是與顧愛卿一起目睹了譽王府整個滅門慘案之人,顧大人未曾說完的話哪位愛卿接著說呢?”
下首的大臣都低著腦袋,顧太師乃先祖的恩師,有顧太師在,就算是責罰也輪不到自己,但眼下沒有了出頭鳥,剩下的人便像是變成了啞巴一般。
“徐老先生當時也在現場,不知徐老先生看見了什麽?”雲子良沉聲道:“三千營的許統領如今還在殿外候著諸位大人的消息呢。”
許友才乃三千營的統領,京城安危一直都是由三千營在負責,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許友才身為三千營統領不趕緊去捉拿賊人而是在這禦書房外麵候著消息,下首的幾個大人心底一陣陣的怒火,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動了,隻是感受著外麵嗖嗖吹進來的冷風,始終是沒有人敢開這個口。
“回皇上話,譽王爺一家遭受滅門之痛草民心中悲痛萬分,口中的言語不能表達萬之一二,草民隻恨不得能早些醒來,若是能看見殘害國家忠良的狂妄之徒定然是要鬥上一鬥的!”話未說完已是老淚縱橫:“皇上,草民無能,請皇上責罰!”
雲子良心底冷笑,麵上卻是絲毫不顯:“徐老先生疼惜忠良朕又如何不疼惜,若是可以朕可想要與諸位大人一起醒來,若是朕在,朕好歹會幾手三腳貓的功夫,無論結局如何定然是要與那賊人鬥上一鬥的。”
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眾大臣便齊聲道:“皇上聖明,乃我大盛之幸事。”
十八大臣進宮麵聖,本是要質問帝王為何草菅人命殘害皇叔,到了最後卻成了一群人圍著上首的帝王安慰勸解,王友才站在屋簷下,視線落在所有門都被打開的禦書房,皺了皺眉頭,今夜怕是不必動身了。
顧太師被連夜送回了太師府,雲子良一連斬了三位太醫,天快亮的時候終於暈了過去,待到王友才接到命令嚴查殺人凶手已是日上三竿,譽王府門口圍滿了前來圍觀的群眾,門口被歌喉的侍衛雙眼狼掙的看著門口。
“讓讓讓,三千營捉拿凶手,讓讓讓。”三千營的士兵手裏舉著帝王頒發的緝拿文書,一路叫囂著過來。
“不是昨個兒晚上就殺了人了,怎麽這會兒才緝拿凶手。”大街上,一個讓到路麵的大爺一臉疑惑的道。
“這你就不知曉了吧,這三千營啊是皇上說了算的,皇上說是要三更拿人那便是三更,皇上說是五更便隻能是五更,你別看王大人平日裏橫,還不是上麵怎麽說就怎麽是。”旁邊站著一小愣頭青不屑的道。
“真有這般事?那豈不是皇上……”問話之人一驚,急忙捂著自己的嘴巴:“小哥兒,你可別瞎說,這要是被人知曉了可是要掉腦袋的。”剛剛問話的大爺著急的道,就怕這小愣頭青一個不注意就將話說出去了。
“怕什麽,皇上不喜譽王爺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旁邊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道:“我可是聽說了,要不是當初皇上娶了何魏楠的女兒,這皇帝是誰還不知道呢。”
聽見有人與自己說一樣的話,愣頭青立刻就高興了:“可不是可不是,我當初也聽說了,說是太子殿下慘死真州之後,先皇罷免了真州太守的職位,那真州守將羅什麽來著還因著這事成了通緝犯呢。哎,說著說著就扯遠了,我聽說啊,太子殿下慘死以後這京城裏最有機會的就是先皇的親兄弟譽王,不過後來就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知曉的。”
市井小民對於國仇家恨沒有太大的理解,他們好奇的不過是這些冒著濃濃的陰謀味的皇家之事,不過三言兩語,雲子良不願意徹查譽王府滅門慘案之事便像是野火一般的燒便了整個京城。
京城第一酒樓,雲錦昔看著消失在人群裏的愣頭青和老者,淡淡的道:“寧小侯爺覺得這般傳幾句話能有用?”
“顧大人不是說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這民之口要開,又其是幾個人力便能製止的。”桃花扇下,薄涼的嘴唇露出一抹嘲諷,像是要諷盡天下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