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皇上要和誠公主十日內招周八卜為駙馬?”雲錦昔看向說話的紅衣一臉疑惑:“皇上知曉周八卜的身份嗎?”
“梁總管說知曉的。”雲錦昔點頭,看來雲子良確實是想到了,或者說譽王遺書在丐幫的消息他已經得到了,不管是猜到的還是調查到,總之他是知曉了。
“梁總管那邊還傳來消息,這個周八卜最愛的便是瀘州老酒,每日要到城東酒館喝上半壇,隻是時辰不定,城南那邊已經都換成皇上的人,梁總管的意思是郡主最近無事還是不要到城南去的好,遺書之事他會為郡主留意。”梁總管的意思紅衣明白,但要紅衣說郡主又豈是危險就不去之人。
果然,凝昔郡主不過略加思索便道:“最近宮中之事傳遞的太快,雲子良一定會有所防備的,你去告訴梁巍,讓他最近稍安勿躁,最好能找到一個替罪羔羊,這宮裏別人的眼線又不是沒有。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讓他小心行事。”
紅衣應下,抬頭看了看雲錦昔一臉的難以開口,最後還是雲錦昔發現笑著道:“紅衣這是怎麽了,難不成昨日寧小侯爺說要將人許人便害羞了?”
寧小侯爺是絕對沒有說要將紅衣許人的,不過這般說笑雲錦昔覺得讓寧小侯爺背點黑鍋並無傷大雅。
雲錦昔話音剛落,紅衣便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主子,紅衣是要一輩子不嫁人的,求主子要不把紅衣嫁了。”說完便嘭嘭嘭的開始磕頭,嚇了雲錦昔一跳,急忙將人扶起。
“主子要是不答應紅衣紅衣便一輩子不起來了。”
雲錦昔歎口氣,扶著紅衣的雙手不動:“罷了罷了,昨日我便與寧小侯爺說過,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今日也不過是想要問問你的意思,畢竟我也覺得青衣雖不大會轉彎,但這般耿直之人沒有小心思,將來過日子也是不錯的。”
紅衣眼眶有點紅,青衣對她的心思她是明了的,隻是有時候,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些事她沒有勇氣去試試那便永遠都不會斷了那個念想,有念想還如何與另外一人在一起?
“郡主,奴婢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不給郡主惹麻煩。”
紅衣說的堅決,雲錦昔心底一酸,紅衣是她重生以來對她最好之人,一路上若是沒有她的照顧,隻怕這條命早就不複存在了,紅衣與她是主仆更是大夫和病患,友人,她豈會舍得逼她。
“說什麽傻話,哪裏麻煩不麻煩的,紅衣,你要記住,隻要我活著一日,這世上便沒有人能逼你做不願之事。此事你既有了自己的意思我便不會再問你,隻是你要記住,我比誰都希望你能過得好,你也要這般方不辜負於我。”
主仆這般夫複何求?紅衣整個臉上都是淚水,能遇到這樣的主子是她的幸事。
暫時解決了婚事,紅衣整個人心情好了不少,兩人又說了幾句便將話題帶回到了周八卜身上。
“主子,梁總管的話您不能不放在心上,梁總管說城南都是皇上的人那便是皇上的人,梁總管不會害主子的。那城南咱們是萬萬不能去的。”
雲錦昔看著紅衣著急的眼睛好笑的點點頭:“是是是,隻是若是北戎太子約了本郡主前去那該是如何?”雲錦昔搖著手上的帖子,這阿日善也算是有心了,北戎即使是貴族也是不興寫帖子的,想要見麵便直接見上一麵,即使是未婚男女也無大盛這般防備的緊,如今能寫個帖子邀雲錦昔到城南賞梅花倒是上心了。
“什麽,那個沒安好心的阿日善竟然寫了帖子?”紅衣一臉著急:“那個壞東西有沒有寫什麽不符合規矩的東西?有沒有讓郡主為難?是了,他倒是會約,一約就約郡主到承城南去,郡主正愁找不到機會去城南呢,這壞東西倒是好,郡主你是要喜巴巴的去了吧!”
雲錦昔哭笑不得,什麽叫那個壞東西,那好歹也是北戎的太子殿下,自身的能力更是毋庸置疑的,這樣的人在這時候約自己去城南賞梅又豈是這般簡單之事,隻是城南的梅花確實是三日前便大麵積綻放,去城南賞梅也不隻有他們兩個,就算是雲子良知曉了也不能將兩人如何。
“看吧看吧郡主,你真的是想要與那壞東西一起去賞梅的。”紅衣嘟著嘴巴道。
雲錦昔這下真笑出聲來了,不過見紅衣臉色越來越不高興急忙忍住笑道:“這阿日善雖是北戎太子,但無論是作風還是為人都是其他幾位王子比不了的,紅衣怎稱呼他為壞東西?”
“想想那個現在還關在冷宮的六王子,要是好東西哪裏需要關著了,他們就是狼鼠一窩,這次又說是就要郡主和親,若是好的豈會連問都不問就要人和親,真以為一個太子妃的位子我們就稀罕了!”
“稀罕自然是不稀罕的,隻是這代表著本宮的誠意。”阿日善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入到了內殿,雙眼誠懇的看著雲錦昔:“至於其他人,既不是與本宮一母同胞又怎麽能稱之位狼鼠一窩呢?”
阿日善能進來到這裏定然是讓人引開了青衣,不過青衣還未回來那便說明這人也不過是剛剛進來,隻是這行為也太是讓人不喜歡了些:“太子殿下似乎是不大了解大盛的規矩。”姑娘家的閨房是不能隨意亂闖的。
阿日善點點頭:“初來乍到,許多規矩還不懂,往後便要錦昔多多指點。”
阿日善一口便承認自己不知曉,這般一來雲錦昔倒是不好再發作,隻能應道:“想必太子殿下身邊也是有通曉大盛規矩之人的,哪裏就輪到本郡主了,本郡主開智晚,這三腳貓的功夫是不敢拿出來丟人現眼的。”
阿日善笑笑,伸手拿起剛剛被雲錦昔放到桌上的帖子:“錦昔這是要與我在這討論大盛規矩了嗎?”
這是拿定了雲錦昔想要去城南了。雲錦昔心底歎口氣,有一個像是知曉你所有秘密之人確實很讓人氣餒,他總是能段在你最需要的路口。
“罷了,便先去城南吧,聽聞今日有人在那邊煮酒論詩,本郡主雖是俗人,不過喝酒一道卻是要的。”
“恰哈本宮也不會大盛的詩,如此兩個俗人同行也倒是有話說。”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雲錦昔笑笑,不得不承認阿日善真的是個很能與人交談相處之人,他能很好的把握好分寸既然過分的熟稔也不會太生疏,他會在稱呼她錦昔的時候自稱我,但不說她名字之時便自稱本宮,這樣的距離雲錦昔是喜歡的。她不習慣與人太過親密。即便是自己曾經敬佩的對手。
雲錦昔是阿日善提出的和親之人,雲子良雖未曾反對但也未拿出在朝堂上議論過,如今阿日善以著增進兩人感情為由帶雲錦昔去城南看梅花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城南在京城以南,唯一出名的便是前朝末代皇帝在這梅花巷為他的梅花公主種下的滿巷子梅花,傳聞前朝末代皇帝有一位遺落民間的公主,出身之時便帶著淡淡的梅花香,身上更是有一個梅花的胎記,別人的胎記都是青色,唯有這梅花公主的胎記形如梅花,就連顏色都是紅色的臘梅。
這位末代帝王找尋多年結果自己的女兒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隻是那梅花公主在城南多年已不願再回皇宮,如此那末代皇帝便為她種了一巷子的梅花,如今這麽多年過去,巷子裏的主人換了無數,隻有那巷子邊的梅花年年如一日。
隻是到底是收了譽王府滅口案影響,雖有煮酒論詩,但若非是真的愛詩之人又豈會在這時候出門。
正思索間一輛馬車越過雲錦昔所搭乘的馬車揚長而去,雲錦昔掀起簾子,那是輛不起眼的馬車,周邊掛著的簾布像是有了些年頭,都泛著白,做馬車的木料也尤其的粗糙,唯有那前麵的馬匹,紅中帶著紫,倒是匹好馬。
那馬車裏的人,看見雲錦昔看過去抬起頭衝著雲錦昔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舉起手裏的酒壺揚長而去。
“這人也太沒有禮貌了,剛剛就跟在咱們後麵,那頭道路寬的時候不超偏偏這時候超,不就是馬好點,駕車之人技術好點嗎!”紅衣不高興的道,剛剛她就該一包毒藥丟出去連馬帶車的給毒個稀巴爛,看他怎麽囂張。
雲錦昔笑笑,放下手裏的簾子:“都是來賞花,不必這般計較,各人有各人的脾氣,不定人家還嫌我們馬車太慢老是攔著人家的道呢。”
“錦昔是要提醒我換個車夫換劈好馬嗎?”阿日善笑著道。
“若是北戎王庭專用馬匹和車夫都要換,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不必換的馬車了。”雲錦昔應到。
阿日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在大盛人眼中,北戎人不過是粗鄙不堪之人,這世間能知曉北戎好的也隻有錦昔一人。
兩人真說著話,外麵的馬車突然猛的加速朝著一個方向而去,駕車之人拉扯韁繩,好一會那馬匹才發出一聲嘶吼,揚著馬蹄在大街上停下。
“殿下,有人用特殊的酒引我們過來,馬匹不受屬下控製請殿下責罰。”
雲錦昔掀起簾子,隻見馬車不遠處是一撞小樓,樓上掛著個“瀘州老酒”的牌子,小樓二樓,裏麵的人像是不冷一般開著窗戶,在窗子邊探出大半個身子,手裏端著個酒杯,衝著雲錦昔一飲而盡。
“走吧,都過來了,進去看看便知曉要做什麽了。”說完阿日善率先跳下馬車,站在一邊將手遞給雲錦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