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素妃殿,大群的黑衣人一個接一個的躥了進去,看見人便打,遇到阻礙便殺,漸漸的,殿裏的人便發現了規律,隻要不是攔著他們進去的便不會被殺,但若是想要阻攔的,都是一刀砍成兩半。
見又一個黑衣人朝著自己而來,原本送茶水進來的小太監嚇得一下跌坐在地上,急忙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奴才這就讓開。”
“還不快滾。”
小太監急忙屁滾尿流的躲到一邊,有了小太監帶頭,不一會整個素心殿的人都讓到了一邊,黑衣人如若無人的走到正殿,容素心正準備休息,剛取下了臉上的黑紗,聽見動靜不悅的道:“本妃不是說過休息的時候不準有人打擾嗎?”
黑衣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猛的將手裏的長劍插到素妃娘娘前麵的梳妝台上,長劍沒入大半,一看就是宮裏深厚之人。
“凝昔郡主,有人花六十萬兩黃金毀你的容,還順帶贈送京城最肮髒的乞丐,你放心,老夫技術嫻熟不會讓你有感覺的。”說完手裏的藥粉一灑,不待容素心開口便身子一歪倒到了地上。
來人這才慢悠悠的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動作嫻熟的在嘴唇上一切,再在左右兩邊接連揮了兩刀,這才頗為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錯,幾年沒練,倒是也不生疏。”抬頭掃視了一圈,視線落到角落裏的小太監上,黑衣人心情不錯的道:“這凝昔郡主是不是比剛剛好看多了?”
小太監早就被嚇得尿褲子了,哪裏聽到黑衣男子說什麽,隻是一個勁的點頭:“好看好看,最好看!”
黑衣男子滿意的點頭,隨手丟出一錠銀子:“不錯不錯,有眼神。”
“頭兒,大隊禁軍過來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黑衣人遺憾的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容素心:“多美的美人兒,罷了罷了,不能白白丟了兄弟們的性命。”說完扛起地上躺著的容素心,猛的竄出了窗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近幾個月,素心殿裏的主子不得皇上的歡心,連帶的下麵伺候的人也不認真的,就連巡視的禁軍,沒有了趙勤也一個個的看主子臉色了,如今這副統領是大理寺卿家的嫡子樸如傑,最是喜愛往美人堆裏鑽,以前素妃殿這邊的守衛是交給他的,素妃毀之後他便不上心了,前些日子還因為和人搶花枝樓裏的姑娘傷了命根,雖然在者太醫的醫治下到底是不會留下什麽病根,但這幾日還在床上休息著呢。主副統領都不在,禁軍們又豈會真的上心。
等禁軍趕到的時候,素妃殿的賊人們都跑得幹幹淨淨了,就放了信號的夏青不知所措的站在中間。連素妃娘娘都不見了。
禁軍隊長見這情形,暗道不好,一下看見畏畏縮縮的夏青,便厲聲道:“那信號可是你放的。”
夏青被嚇了一跳,顫抖著身子道:“是奴婢放的。”
禁軍隊長冷笑:“好你個夏青,勾結賊人陷害主子,來人,將人綁了待到皇上麵前去。”禁軍隊長的主意打得非常的好,這信號是這個叫夏青的人放的,不管是真的勾結了賊人還是要找誰來救人,左右在皇宮裏聯係外男的罪名是跑不了了,這人又是素妃娘娘的貼身侍女,貼身侍女跑不了素妃還能跑得了不成?有了罪名在前,對禁軍自然懲罰自然要小些。
“隊長,素妃娘娘也被那賊人帶走了,是不是去追回來?”
隊長一巴掌打在問話的禁軍腦袋上:“你傻啊,這樣的問題還要問?”
小侍衛急忙領著人一起去追賊人,隻是偌大的皇宮,雖然在第一時間封鎖了宮牆但他上哪裏找人去啊。
善美人宮殿,已經就寢的雲子良陰著臉看著跪在下首的禁軍臨時負責人:“所以你現在是要來告訴朕,素妃被賊人劫走下落不明?”
禁軍臨時負責人身子一個哆嗦:“回皇上,我們的人已經追去了。”
雲子良氣得一腳踢在負責人身上:“去找趙勤和樸如傑滾來見朕。”
趙勤很快被人抬了進來,整個身子還是僵硬著的動蕩不得,樸如傑倒是自己走著來的,不過是還扶著個拐杖,到了這時候雲子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劫走素妃之事是早有預謀!
“趙統領對此事怎麽看?”
趙勤躺在擔架上,眼睛隻能看著天花板:“回皇上話,臣在來路上遇到了禁軍隊長,他困著兩個小太監一個宮女前來,臣問過才知曉,今晚那信號竟是素妃殿的人放出來的,還有那些賊人,是拿了人六十萬兩金子來毀凝昔郡主的容貌,隻是那賊人不知為何竟將素妃殿誤認為是眷心殿,這才帶走了素妃娘娘。”
“六十萬兩金子?到底是誰這麽大手筆?”不怪雲子良陰著臉,他已經接連幾日未能好好睡個覺了,今晚更甚,剛睡著,便被人吵醒了,還一件件的非自己不可,如今更是,六十萬兩金子就為了毀一個女人的容貌,重點是京城中還有人能拿出六十萬兩的金子,這如何讓雲子良不氣憤。
“回皇上,那人說的確實是六十萬兩金子。”
雲子良沉著臉:“帶素妃婢女進來。”
夏青很快便被帶了上來,跪在地上,整個人在那發抖,
“是你勾結的賊人?”
夏青連連搖頭:“皇上冤枉啊,奴婢自進宮就伺候素妃娘娘,素妃娘娘待奴婢也如姐妹,奴婢豈會做這等傷天害理的事,請皇上明察啊。”
雲子良眸子陰了陰:“這麽多人都看見你放信號,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夏青顫巍巍的抬頭看了眼雲子良,急忙地下腦袋,咬著唇,一言不發。
雲子良冷笑:“來人,上大刑,朕就不信今兒個是問不出話來了。”宮裏的大刑很簡單,對於宮女都是木馬,木馬很快便被人拿了上來,這東西不知道被多少的人用過,原本的木色都被鮮血浸染成了暗黑色,看得人渾身一抖。
“夏青,朕最後問你一遍,你放信號做什麽?”
跪在一邊的隊長冷笑一聲:“夏青姑娘,你還是招了吧,你看見這木馬沒,這宮裏多少人死在上麵,不過你放心,今夜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死的,皇上已經宣了太醫在外麵,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便不會讓你死。”
夏青身子一軟,跌跌撞撞的跑過去緊緊的抱著隊長的大腿:“夏青願意交待,願意交待。”
“說吧,皇上正聽著呢。”
夏青的嘴唇都咬出了血絲,雙眼一閉,絕望的道:“那些信號是聯係容家最後的暗衛的,夫人在夏青進宮之前給了夏青十五個暗衛,交待夏青無論如何要護好娘娘,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信號讓那些暗衛出來。剛剛在素妃殿,奴婢看無人能救娘娘便想到了這個法子。”
“容家的暗衛都能到朕的皇宮了,容正剛正是能耐了!”雲子良怒火中燒:“來人,將這個賤婢拖出去杖斃。”
“皇上饒命啊,奴婢知道的都說了,請皇上饒命!”夏青厲聲喊道,禁軍隊長卻是一臉冷笑,單手提起夏青,像是提小雞一般的就將人提了出去。
“夏青姑娘,這是皇上的意思,你也怪不得我。”
夏青拚命掙紮,朝著隊長的手上咬去,生生逮下了一口肉,禁軍隊長一身怒火,猛的將人丟到地上:“小賤人,連小爺都敢咬,今夜就讓你看看小爺的能耐。”說完再次撿起地上的夏青幾個疾走消失在小道上。
後麵看著的禁軍露出幾個心照不宣的笑:“隊長這也太著急了些。”
“可不是,不過這個夏青也是個潑辣的,都是死的人了還把隊長給咬傷,要是前幾年,早就被隊長給殺了。”
“誰信啊,那夏青長得可不賴,要我看啊這京城裏不如她的小姐多了去了,隊長今個兒晚上倒是撿了個大便宜了。”
……
半夜的時候負責施刑的小太監收到了由禁軍隊長送去的婢女,隻是這婢女早就看不出長傻模樣了,一身的青紫色傷痕,一看就是受了非人的遭遇,大晚上的,油燈又昏暗,幾個小太監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急忙將人按在凳子上,兩個人按著人,兩個人行刑,好不容易打夠一百,再一摸一點氣都沒有了。
“隊長,您看這人已經死幹淨了。”
隊長冷哼一聲,得意的走了,幾個小太監也不敢多加逗留,把屍體給處理屍體的人,那人也是個懶得半夜辦事的,直接就沉了冷宮的蓮花泥池。
天快要亮的時候,一隊送恭桶出宮的車隊搖搖晃晃的出了皇宮,正直天快亮,值守的太監最困的時候,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便直接放行。
善美人宮殿,神獸躺在角落裏,雲子良聽著下首的小太監膽戰心驚的匯報,那人毀容的時候說的真的是凝昔郡主。
雲子良氣得一掌將旁邊的案幾拍成了兩截。
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太詭異了,差不多是自己知曉的時候就已經成定局,前日好不容易知曉菖心如之事,人才到將軍府呢,竟然還被弄死了,這種不能掌控事情發展的感覺讓雲子良很是挫敗。
“一個個的愣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去將人找回來?這是要等著北境的人到了讓他們去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