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對於沒有找到正主,雲錦昔也沒有太失望,其實這一番下來也不是一點收獲也沒有,至少說明這京城裏有人想要自己的命,至於是誰,隻要自己還活著總能找出辦法來的,她不著急。
皇宮裏的晚宴雲錦昔並不是很喜歡,從何今夕開始,她就不怎麽出席晚宴。前世的何今夕第一次出席晚宴是在嫁給雲子良那日,那時候雲子良還不是皇帝,不過是在何大將軍的幫助下拿了個太子位置的皇子罷了。
而何今夕也不是太子妃,而是太子側妃,那時候雲子良的說法是先皇忌憚何家,若是自己讓何今夕做了太子妃,以著先皇的性子,自己這太子之位一定是做不成的,何今夕知曉雲子良一心要做帝王,自然不會為難他。
那時候的何今夕天真的以為,隻要雲子良是喜歡她的,一個妃子的稱呼罷了,她沒必要放在心上,隻是當天晚上的晚宴上,雲錦昔看見容素心也在列的時候心底到底也還是失望了些。
是以那些年她都不曾參加過皇宮裏的什麽宴會,就連太子府上的宴會,能不參加的她都避開了,想到後來那結局,若是她當初多與那些人相處,多為何家拉攏一些勢力,雲子良就算是真的想要動她想要動何家,還要看看這些勢力不是?
馬車裏,紅衣看著雲錦昔變了好幾次的神態,輕輕扯了扯雲錦昔的袖子:“郡主,你不要太著急,寧小侯爺雖然看著不大靠譜,但他既說了要將人找出來就一定會將人找出來的。”
雲錦昔微微點頭,被紅衣誤會她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重生這些事本來就是解釋不清的。
正走著,旁邊一馬車突然揚長而去,揚起一片塵灰,不待雲錦昔掀起簾子前麵駕車的青衣便沉聲道:“主子,是安溪侯府家的表少爺。”說完隻聽見一聲怒罵,前麵的馬車突然馬蹄荒亂起來,雲錦昔嫌棄簾子看去,隻見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飄著濃烈的香味在前麵瞎撞,真的是瞎撞,好幾次都差點撞到牆上去,要不是那趕馬的車夫是個技術不錯的,隻怕是馬車早就報廢了。
這般來回折騰了好一會,那馬車才堪堪挺穩。雲錦昔放下簾子,安溪侯府的表少爺,安珍珍的親表哥,那可也是個仇人呢。
正思量間,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之聽見青衣厲聲道:“什麽人,連郡主的馬車都敢隨意攔截,是嫌活夠了嗎!”
那男子卻是絲毫不懼,哈哈大笑道:“郡主妹妹,表哥不過是與你兩年未見,怎就一表哥生疏了呢?”說完看向趕馬車的青衣:“你一個趕馬車的,還沒資格與本少爺說話,識相的就給本少爺讓開,本少爺要與郡主表妹好好的說說話。”
說完就要往馬車上鑽,青衣的反映也很激烈,揚起手上的鞭子就一抽,抽得那表少爺整個身子在空中翻了兩翻才落到地上。
跟在表少爺身後的小廝急忙上前:“少爺,你沒事吧!可是有摔到哪裏!”
表少爺一臉怨恨:“都一個個的瞎了不成,沒看見有人欺負你們少爺嗎?還一個個的愣在那做什麽,還不趕緊給本少爺上?”
那小廝也不是個傻的,看看上麵的青衣再看看青衣手裏拿著的鞭子遲疑的道:“少爺,那是凝昔郡主的馬車啊!”言下之意便是我們不敢冒犯郡主啊!
表少爺臉上露出一抹嘲諷:“是,那是郡主的馬車,你們都記不得了嗎,姑父早就說過了,要將郡主表妹許配給本少爺,此番本少爺進京也是為了迎娶郡主表妹的,郡主乃本少爺的未婚妻,本少爺不過是要與未婚妻說說話,哪裏是冒犯了,還不將那個趕車的給本少爺丟下去!沒看見他阻攔著本少爺與未婚妻見麵嗎?”
話音剛落,一柄長劍便架在了表少爺的肩膀上:“這是誰家的狗在這亂咬!”
長劍劍鋒一看就是鋒利無比的那種,表少爺有幾根發絲落到了上麵,不過是吹陣風,那發絲就一根一根的往下落,表少爺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著站在一邊的青衣男子:“這位壯士,小的隻是想要與未婚妻見上一麵,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壯士?”
坐在馬車上的青衣一來不耐煩:“楊霖,要殺就殺了,放著也是膈應人,這京城也是怪了,什麽阿貓阿狗的都說是郡主的未婚夫,這人一個個的都沒睡醒呢!”
楊霖點頭:“沒睡醒那便好好的睡睡吧。”過了正走著的夾道再往前就是環湖小道,楊霖毫不客氣的提起所謂的表少爺,朝著前麵的湖泊而去,沒一會便傳來一聲噗通聲,一行小廝想要跟著去,一個個的卻像是被人定住了身形一般,還是青衣看著攔路百年下去將人一個個的挪開,至於那趕馬車的,不待青衣走近自己就趕車馬車往前讓路去了,對於這般識相之人,青衣自然不會為難。
那馬車趕走,自然帶著前麵的馬車廂也跟著晃了晃,這一晃動,就連雲錦昔的馬兒都躁動起來,雲錦昔皺眉:“怎麽回事?”
紅衣掀起簾子看了會,拿出一把藥粉朝著馬兒撒去,不一會那馬兒便安靜了下來,紅衣這才坐到雲錦昔旁邊,捂著嘴巴笑道:“郡主,您是沒有看見,一個大男人竟然把整個馬車都薰得香噴噴的,就跟花枝樓上的姑娘出行似的。”
雲錦昔也跟著淡淡一笑,安珍珍這個表哥自小在內院長大,因著家裏隻有這麽一個寶貝兒子,那是要星星不敢給月亮的,不過是十二歲,就說祖母身邊伺候的小丫鬟長得好看而要去做了通房,再往後,不管是姐姐妹妹身邊的丫鬟還是婆子,是要是有幾分姿色的都一發不可收拾,在廣寧這表少爺也算是個出名的,但因著這些名聲,雖是廣寧第一首富,但也沒有哪家願意將家裏的姑娘嫁給他,不得已這才來了京城。
這表少爺自小在女人堆裏長大,那心眼多得就跟針眼似的,對於這些香得不得了的東西更是喜歡的不得了,能弄出這麽一大堆香噴噴的東西雲錦昔一點都不覺得納悶。
“這表少爺雖是喜歡香的東西,身邊卻是不乏玩香之人,像今日這般的境況以前從未出現過,青衣,回頭讓人去查查,今日安溪侯府表少爺用的香是什麽香。”
青衣自然應下。
卻說楊霖這邊,楊霖剛到湖邊,還不待將人丟進去呢,就不知道從哪兒躥出來一人,伸手拍拍楊霖的肩膀:“這位兄台,些許小事,在下來就是了。”說完從腰間拿出一個令牌,這令牌楊霖識得,乃寧小侯爺隨身攜帶之物,想了想還是將手裏的人丟給了來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逐鹿。
逐鹿利索的從腰間拿出一根繩子,動作嫻熟德綁到安溪侯府表少爺身上,又從旁邊弄了一個石頭拴到那表少爺的腿上,視線略一掃,便看見了湖中心孤零零的立著的小島,說是小島不過是留著方寸的位置種了一棵樹罷了。
逐鹿縱身一躍,腳尖在水麵上借力使力,眨眼間便到了湖中心的樹上,這才使勁一拽,原本在岸上的安溪侯府表少爺便被拽著朝著湖中心而去,可伶這表少爺從出生到現在還沒受過這麽多的苦,剛鬧騰了會便折到了逐鹿手裏,這一拽,不知道吃進去了多少的水,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這麽死了的時候,湖中心就到了。
逐鹿這繩子卻是困得極好的,將安溪侯府表少爺的手和腦袋綁在了一起,讓後整個人掉到樹上,那水剛好淹沒他的脖子,還露出大半個腦袋呢。
做好這一切,逐鹿又重新施展剛剛的踏水無痕回到了岸邊,楊霖雙眼熾熱:“這位兄台什麽時候比試比試!”
楊霖的名字逐鹿自然是早就聽說過了,一直聽聞這個天下五大高手之一的楊霖在郡主身邊,今日一見,雖未曾交手,但看見高手的熾熱卻是不會有錯的:“都是為主子辦事,想要比試隨時都可,據在下所知,楊兄平日並不能到皇宮裏去,今日也不過是送郡主到前麵罷了,不若擇日不如撞日,待到郡主進宮便一道比劃比劃去?”
“正有此意。”
這邊楊霖和逐鹿約好了比劃,那邊趕馬車的車夫看見被掛在湖泊中心的表少爺人都要著急瘋了,這麽多的人就自己一個人好好的,這會會去還不得被少爺給打死啊!正思量著呢,一道氣流就打在了他的身上,瞬間也跟著不得動蕩。
笑話,逐鹿做了這麽多就是想要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表少爺在裏麵泡泡冬天的冷水澡,可沒有打算這麽早將人還回去。待到下午,這些人的穴道自然解開,就算是解不開也夠消息傳到安溪侯府了,不過這時間不得不說還是有點合適的,若是再早上些,不待安溪侯府的馬車過去,這表少爺是無論如何都泡不到下午的。
雲錦昔不喜安溪侯府是顯而易見之事,前些日子安珍珍進宮之後倒是安分了不少時日,估計是被容楚心和容素心姐妹兩人的遭遇嚇到了,這幾日雲錦昔便聽說安珍珍在宮裏遇到了個知心朋友,這知心朋友不是別人,正是大理寺卿家的樸大小姐樸如意。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上次選秀中斷之後這樸如意雖也是留在了宮中但卻沒有進行分封,如今也還頂著秀女的身份。
對於這個差點成為容夫人的樸大小姐安珍珍無疑是喜歡的,聽了樸如意幾日的建議,換了衣服換了頭飾,不過第四日便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當天晚上哈留宿了自己的宮殿想到這安珍珍越發的喜歡這個不爭不搶的樸大小姐。
雲錦昔與這些進宮的人不同,她在宮中有自己的宮殿,就是去晚宴也要先回自己的宮殿再過去才是正理。
當下雲錦昔正想著安珍珍和樸如意之事呢,抬頭便看見了兩人,安珍珍換了一聲清淡的襦裙,不過這清淡也不是如那些話本子裏的白色或者是月牙色一般,而是換了個淡淡的藍色,這藍色是用薄紗精製而成,用在安珍珍身上,有種清新脫俗之氣。
就是雲錦昔也不得不承認,這樸如意確實是個人才,能找到最合適人的衣服,還能搭配得這般恰當。
隻是安珍珍看見雲錦昔立刻就不高興了,但也不敢放肆,拉著樸如意的手就要走,樸如意輕輕掙開安珍珍的手:“原來是凝昔郡主,臣女樸如意見過凝昔郡主。”
雲錦昔淡淡的點頭,也不與兩人多加交談,點頭便錯身而過。
安珍珍不屑的道:“自命清高,最見不得這樣的人了!樸姐姐,你看她那清高樣是不是很討人厭呢?不過再清高又能如何,我表哥已經進京了,晚上便要與皇上求娶她,待到她嫁到表哥家,想要如何還不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