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晚宴沒有多少意思,本就是為了迎接定境王,但定境王與定境王妃來京城是為了什麽大家都清楚,如今素妃娘娘身死,連殺她的人是什麽人都不知曉,雲子良讓人查了幾日一點消息都無,就連天鳳錢莊那邊都傳來消息,還沒有人拿著六十萬兩的金票前去兌換金子,所以並不知曉是什麽人所為。


  雲子良禦書房裏麵的瓷器已經換了好幾次了。


  晚宴是擺在專門做大型宴會的宮殿,像這般盛舉,禮部曆來是少不了的,雲錦昔到的時候裏麵已經坐了不少的人,雲錦昔四下打量一番,剛好看見和惠公主衝自己招收,想了想便轉身朝著和惠公主而去。


  不遠處的席位上,來得早的夫人看見雲錦昔,疑惑的道:“不是說這凝昔郡主是個渾的,整日飲酒作樂,胡作非為,就是皇上都拿她沒有辦法,怎麽和惠公主對她這般的好?”


  “夫人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就是和惠公主把人給撿回去的,能不好嗎?”


  眾人又議論了一番雖都是說雲錦昔不檢點之事,但如今看她大大方方,再看旁邊坐著一向刻板的和惠公主,如今看來那傳言隻怕是有誤啊。這些夫人都是家裏掌家之人,身邊有什麽人最是清楚不過,就是這般誣陷別人,汙了庶女庶子的名聲之事也沒有少幹,這般一想便暗道,怕是著了小人的道了。


  雲錦昔又豈會不知曉這些夫人在想些什麽,就是知曉她才會在前幾日任由人隨意傳她的名聲,且不說她現在的狀況,有個好的名聲與她確實沒有什麽用,在者,這些東西傳得多了就沒什麽人會相信了,尤其是你再做點什麽修正一番,便真真假假亂不清楚了。


  雲子良到的時候雲錦昔已經與和惠公主說了好一會話了,雲子良進來的時候還帶著定境王和一幹妃嬪,流雲郡主倒是沒有一起,不過一想也是,流雲那肚子一緊大得夠恐怖的了,舟車勞累這麽久,若是再出席大盛的晚宴隻怕更是要累得慌了。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歡迎定境王到大盛出使。”


  雲子良坐到上首,抬手道:“平身,賜坐。”


  待到所有人都做好了雲子良這才開口道:“此番定境王出使大盛,來到大盛的京城,是代表北境傳達與大盛友好交流的決心,這般境況朕很是欣慰,朕便代替大盛群臣和大盛百姓對定境王的到來表示最熱烈的歡迎。”說完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定境王也是豪爽之之人,喝酒也不必人勸:“如此,本王便謝過大盛陛下,謝過大臣民。”端起酒杯也跟著一飲而盡。


  “定境王好酒量!來人,為定境王滿上。”很快便有宮女端著酒來為定境王加滿。


  喝了酒雲子良便要喊了歌舞助興,安珍珍笑眯眯的道:“皇上,在場這麽多的小姐,一個個的都是才女都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兒,這時候叫歌舞助興豈不是有點舍本逐末!”


  雲子良略一想便瞬間明白了安珍珍的意思,笑著道:“好好好,美人說的好,這麽多的千金小姐再此,還喊歌舞確實是浪費了,不若這般吧,今日朕就在這設個彩頭,凡是今日獻藝之人均能得朕的賞賜一份,並且啊,能拿下前三甲的更有其他的獎勵呢。”說完啪啪啪三個巴掌,梁巍便帶著一眾小太監魚貫而進,一個個的手裏端著東西,上麵蓋著黃色的綢布。


  雲子良掀起最前麵的三件東西,第一件是一個珠子,第二件是一本孤本,第三件是一把琴:“駐顏珠,太上經孤本,伏羲琴。”


  在場的夫人小姐們都發出一聲驚歎,果然是皇上,出手都這麽大方,尤其是那駐顏珠,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傳聞有為貴妃就是因著用了這個珠子才一直都沒有老,最後去世的時候都是年輕時候的模樣。


  和惠公主卻是雙眼一紅,若不是有這麽多人在,隻怕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雲錦昔細細思索了一番,和惠公主的母妃乃是先祖時候的妃子,雲錦昔未曾聽說過先祖時候有一位貴妃容顏不老啊。這珠子不可能是和惠公主母妃的遺物,那這東西為什麽會然和惠公主有這樣的神情?

  看來不管是要弄清楚什麽,這珠子都要拿到手了!想到這雲錦昔又是一陣頭疼,她前世不精通音律,後來知曉雲子良喜歡倒是想要好好的學習一番,隻是學了不過幾個月,便聽聞自己苦苦練習不會的曲子被容素心彈給了雲子良聽,還高興得雲子良一整個晚上都留宿素妃殿。


  從那以後何今夕再未碰過那些東西。


  歎口氣,看來要的到這駐顏珠隻能另辟蹊徑了,例如待到最終確定是誰拿了珠子之後用其他的法子換過來,一顆女兒家用的珠子,雲錦昔覺得若是與家主談,這樣的東西不愁沒有籌碼。


  看這些東西一個個的也不像是現在才準備,看來雲子良是早就打算好了要這些千金小姐獻藝了。


  看著大家雀雀欲試的模樣,雲子良微微一笑:“前幾日二王叔上書與朕,道大王叔離世之後,王嬸一個人帶領布兒實在是辛苦,如今布兒也是三歲,按照民間的規矩,如布兒這般規矩是該給他養個童養媳了。朕思前想後,如今定王妃一人支撐王府也確實是辛苦,朕便借今日,為朕的親侄兒選出這一個童養媳兒,也好告慰王叔。”說完看向低調的坐在定王府位置的定王府和雲布道:“王珅,侄兒不必客氣,待會看中了誰與朕說就是了。”


  說完再次看向賢王:“四皇弟,您如今年紀也不小了,都說長兄如父,父皇仙逝,便隻能由朕這個皇兄來替你張羅了。待會你若是有看上的與皇兄說就是了。”


  賢王殿下有禮的謝過雲子良,沉聲道:“不知皇上可是有計劃七皇弟,七皇弟多年來一直駐守邊疆,理應得到關心才是。”


  雲子良眯著眼睛,好一會才哈哈大笑:“是是是,倒是將最扯皮兒的這個給忘記了,是朕的不是,如此便也給七弟弟選一個王妃,到時候朕這個做哥哥的為他主持就是了。”


  幾句話便定下了一眾王爺身邊的人,這些人還誰都不能拒絕。


  雲子良順著視線看過去,隻見賢王沒有什麽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醞釀什麽,,看見雲錦昔朝著自己,端起酒杯,衝著雲錦昔舉了個動作,一飲而盡。雲錦昔也跟著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隻是雲錦昔此番到底是不敢喝白。


  有了賢王和明王,展獻才藝的人就多了起來,再者這些人裏麵總是有幾個是通過關係進來的,若是不借機將人那些,往後怕是越發的困難了。


  雲子良一聲令下,安溪侯府那邊便坐不住了,隻見二小姐微微一笑,低聲道:“大姐姐和三姐姐都準備這麽多日了,怎還不上去呢?”說完猛的一推安大小姐,隻見安大小姐一驚,差點被人推得從座位上掉了下來。


  雲子良抬眉:“安大小姐這是怎麽了?”


  安慧茹淺淺一笑,頗識大體的道:“無事,隻是臣女聽聞獻藝激動了些,倒是惹得皇上擔心了。”


  安溪侯府難得出個這般識大體的姑娘,雲子良心下多少有點欣慰。


  “不知安大小姐要給大家表演一個什麽節目?”


  安慧茹略一思索便道:“當年司馬夫人一曲《江山魂》激揚我大盛萬千兒郎保家衛國情,臣女身為武將之女,雖不能上陣殺敵卻也想為我大盛兒郎做些什麽,如此方能不辜負武將臣女的名聲,如此今日便借司馬夫人的《江山魂》獻醜了。”


  “安大小姐竟然會《江山魂》?”太後娘娘震驚道:“司馬夫人去世不久,這曲子便消失不見,這麽多年都未曾有人找到過,倒是不想原來一直在安溪侯府!”


  安慧茹宛然一笑:“太後娘娘說笑了,臣女的外祖母便是出身司馬夫人的母族羅伊氏,說了不怕太後娘娘笑話,按照輩分臣女該稱呼司馬夫人一聲太婆才是,隻是司馬夫人一生樹敵較多,上了戰場更是不曾用過母族的姓氏,都是自稱司馬夫人,如今臣女的祖母已八十有四,臣女想著百年前的恩怨定王是沒有人還記到如今的,這才鬥膽用了司馬夫人的《江山魂》。”


  安溪侯府的老夫人竟然是這樣的出身,在場的貴人們又是一驚,難怪一個婦孺竟培養出了安溪侯爺這樣的武將,雖說不上赫赫有名,但在大盛那絕對是排的上名號的。


  雲子良眼中也露出一抹欣喜:“如此便請安大小姐為大家演奏一番這《江山魂》,也好讓在做的諸位也領略一番當年司馬夫人的風采。”


  安慧茹連連道不敢不敢。


  當下便有內侍端了古琴放在上台,安慧茹原本還嫣笑盈盈,等做到古琴麵前,整個人便沉穩了下來,像是帶著一股魔力一般,整個大廳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安慧茹閉上眼睛,等再張開,便像是置身與遙遠的戰場,四處都是殺敵聲,呐喊聲,鼓聲,嘶吼聲,指尖微動,落在古琴上發出沉重的低鳴,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琴音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瞬間,整個戰場的畫麵便鋪展了開來,有血腥有殺戮,還有更多的是保家衛國的熱血男兒奮勇殺敵。


  在場的人猛的被激發出了一陣恨不得以身報國的激動,若是現在在戰場上,定然是壓拿起長槍,拿起大刀,將那些膽敢來犯的敵人碎屍萬段,不殺退敵人誓不罷休!


  雲錦昔看著周邊之人一個個的潮紅的臉,不得不在心底感概一聲,那司馬夫人真是個厲害的,一首曲子就能魅惑人心,隻怕當年那些勝利多少都是這曲子鼓動人心而來吧。


  一個將軍,不思退敵之策,隻一味鼓動將士的殺敵之心,這是要讓多少的血肉之軀為自己的勝利做鋪墊!

  思索間,像是不經意,雲錦昔手裏的杯子落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因著這一聲清響,台上的安慧茹胸中氣血翻湧,喉嚨間冒出一股腥味,安慧茹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自己這到底是能力弱了些,當下也不再勉強,隻餘力而揍,倒也將一首曲子揍結束。隻是看著在場的人一個個的雙目清明,到底是沒有達到那麽一點點目標。


  坐在男子席位的安溪侯爺卻是雙目如炬的盯著雲錦昔,他沒有看錯,就在剛剛,凝昔郡主那杯子沒有摔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之後便變了,那不成小小年紀的她便已經知曉了其中的厲害了嗎?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