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許友才縱身一躍穩穩的站到阿一善麵前,麵對北境第一才女的阿一善難得的沒有絲毫的好臉色:“姑娘家家,不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偏要學男人舞刀弄槍,果然是閑得沒事幹了嗎?”


  阿一善溫和一笑,脫下身後的披風遞給隨身的丫鬟,接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長槍:“早就聽聞許統領一身好武藝,今日能一較高下也是榮幸,不知許統領比試可是有什麽規矩?”


  “規矩?你不就是規矩!”自古君子與女子打架,胸口碰不得,腰肢打不得,下麵打不得,要是熟人打架,腦袋還打不得,剩下的也就一個後背和兩個胳膊兩個腿,這規矩還真是從阿一善打算打一架開始就訂好了。


  阿一善微微一笑,本以為遇到個混的,倒是不想,還是個君子,不過君子又如何,她可沒有讓著人的道理,手裏的長槍一抖:“請!”長槍在手裏發出嗡鳴聲,即便是許友才再不洗與女人打架也不得不萬分的小心,這阿一善一看就不是個善茬,尤其是這一手抖動銀槍的功夫,沒個十年的積澱沒人能抖出來。


  長劍對長槍,很難說誰占了上風,更重要的還是要看能力。


  正要開始,雲子良突然道:“慢著。”


  許友才恭敬的站到一邊:“皇上!”這動作立刻惹得阿一善不悅:“大盛皇帝,剛才許夫人可是說的好好的了,已經準許這位許統領與在下比試了,難不成大盛皇帝想要耍賴不成?”


  雲子良哈哈大笑:“許夫人都同意了朕又豈會反悔,隻是阿一善你雖是巾幗不讓須眉,但女子用槍本就體力上吃了大虧,若是朕今日真的準了你二人比試,就算是許統領勝了也是勝之不武。”


  阿一善皺眉,她出身丞相家,朝廷政治並不是什麽都不懂,隻是身為女子到底不必如男子那般小心謹慎,說話的餘地多了些,皇上這才讓她與定境王一起出使大盛,這大盛皇帝的意思雖是關心自己,但又豈不是在阻止自己與那許友才的比試。想到這眉頭便緊了緊:“按照大盛皇帝的意思,這事情該如何才好?”


  “這樣吧,許友才單手迎戰北境丞相之女,不論輸贏,點到為止。”


  這話看著是關心阿一善,其實是擔心這阿一善不是個好對付的,若是不小心許友才不是人家的對手,到時候就算是輸也隻是輸在單手上,說出去可比兩隻手輸的有麵子多了。


  許友才心底也是老大的不喜,他看出了這阿一善不是個好的對付的,但他許友才也不是什麽都不會的紈絝,不過在大盛,到底是皇帝說了算,雖是不喜,但麵上卻是絲毫不顯:“如此,便請丞相小姐賜教。”還真的是單手迎戰。


  “你……許友才,你欺人太甚。”話音剛落,阿日善一把長槍便滿是怨氣的帶著長虹慣勢猛的衝許友才刺來,許友才身子一閃,單手迎戰,兩把兵器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許友才心底一驚,自己原本就沒有小看這阿一善,但剛剛這一擊才知曉自己到底是將人看低了,急忙調整心態,心底是再不敢存有半點忽視。


  阿日善對於許友才也是心底難以置信,她在北境之所以出名除了本身的才能,這一身的功夫更是鮮有敵手,北境這麽多的人,除了定境王之外她都不屑於旁人喂招,這其中雖然不少是看著她是女子又是丞相的千金不願認真與她對打,但更多的是不是她的對手,幹脆隨意應付。


  而這許友才,隻是用一隻手便接住了自己的招式,自己雖未曾用全力,但人家也隻是用了一隻手,想到這,打得越發的認真,下手也越發的不留情起來。


  這邊,紅衣眼都不眨的看著場裏的兩人:“這位北境的姑娘朕厲害,都能打得許統領毫無還手之力,再這般下去,隻怕許統領是要敗了。依奴婢看,這個北境姑娘這用槍的法子怕是要趕上當年的何家少帥了。”


  何今夕使得一手好槍,這是世人都知曉的東西。


  “過了。”和惠公主搖頭道:“這北境姑娘長槍確實使得不錯,如今看上去也是她在壓著許統領,其實不然,你再細細看看,許統領想要如何打如何出招式是不是沒有人限製?但是這位北境姑娘,任何一個招式都是跟著許統領走的,許統領故意都讓她使出這樣比較費力的招式,等到了後麵便能輕而易舉的收拾了人。這比試,若是當年的何家少帥,許統領在她手裏走不到五招。”


  雲錦昔詫異,歪著腦袋道:“和惠公主知曉何家少帥?”


  和惠公主歎口氣,緩緩道:“看比試吧。”言下之意是不願再多說,雲錦昔自然是不會多問,隻是自己當年似乎是與這位和惠公主沒有什麽交集,怎麽就被人惦記上了呢,似乎對自己還頗為熟悉。不錯,她與這阿日善雖說都是使長槍之人,但阿日善的槍注重的招式,她的槍注重的是能否殺人,阿日善一招一式都是出自大家,帶著大家的風範,而她的槍,一招一式隻是為了殺人。而這樣的境界,不管是許友才還是阿日善都是達不到的,至少現在的許友才,也算是京城的年輕俊才,但到底是沒有經曆過戰爭,戰爭是最能讓男人迅速成長的東西。


  阿一善師出名門還真是絲毫不假,一招一式都帶著一股子的大氣磅礴,而許友才也不是那麽好收拾的,一時之間,倒是打了個難舍安分,雲錦昔微微轉過頭,看了眼和惠公主,輕聲道:“聽聞此番定境王帶了一女子前來和親,原本是想要換回北境公主,如今也不知這親還能不能和成。”


  “和親?”和惠公主詫異:“北境與北戎不同,現今的皇室也與前些年不同,北境皇帝竟然舍得用一個真公主來換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東西?”和惠公主到底出身皇室,對於血脈比誰都看得重要。


  雲錦昔點頭:“就是不知曉北境皇帝看上的是誰了!”言下之意,這和親之人不大會是雲子良,想來也是,雲子良與北境皇帝本是平起平坐,貿然和了親,位置就不好計較了。


  和惠公主皺眉,衝著身後的宮女一陣耳語,那宮女便退了下去,雲錦昔也不在意,左右不過是去核實自己剛剛說的去了,視線落到不遠處的賢王殿下身上,賢王如今手裏沒什麽實權,隻要有雲子良在的一日,不想著法子弄死自己這個對手就算是不錯的了,不過自己看中的人又豈會這麽輕易的被弄死。


  對麵的賢王像是有感覺一般,回過頭視線剛好與雲錦昔相遇,雲錦昔微微一笑,舉起手裏的酒杯,敬酒意味十足,賢王殿下也不在意,配合著雲錦昔喝了一杯這才重新將視線轉回到上麵。


  雲子良旁,善美人疑惑的道:“皇上,凝昔郡主與賢王殿下是舊識嗎?剛剛妾身看見凝昔郡主給賢王殿下敬酒了。”


  雲子良掃了二人一眼,點頭道:“不錯,去年皇陵祭祀之時曾一起過。”


  善美人笑笑:“凝昔郡主真是善緣好,這京城裏大部分的人都與她相熟呢。”


  雲子良笑笑,伸手拍拍善美人的手:“善兒不必在意,錦昔這人就是大大咧咧的,什麽都不計較這才與眾人關係都不錯,不過這些眾人可不包括朕,在這朕心底,能與朕關係不錯的也就善兒一個了。”說話間指頭又在善美人手心了轉了好幾圈。


  善美人嘟著小嘴不依的道:“皇上,哪裏有這麽欺負人的!”


  雲子良身子猛的靠近善美人,嘴巴貼在善美人耳朵邊,舌頭尖時不時的碰到善美人耳朵:“那樣就討厭,那這樣呢?小善兒,朕都想死你了,晚上到你那,把那助興的香點上,朕許久未曾那般欲仙欲死了。”


  善美人自然是紅著臉應下,在雲子良看不見的角落裏,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狠厲。


  場上,阿一善雖招式不錯,但到底是對敵經驗少了些,又遇到了許友才這般心思深如海的對手,不一會便被許友才拖著打了,那許友才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真的沒力氣了,明明人家阿一善已經到了邊緣,隻要他稍微狠厲些人便倒下了,偏偏他每一個招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不一會,整個比賽的節奏便掌握在了許友才手裏。


  阿一善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就是想要再力挽狂瀾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怎麽樣,說了不打還不行,你們女人就是太自以為是,真以為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


  阿一善搖著唇,一邊見招拆招,一邊咬牙切齒的道:“姓許的,你給本姑娘等著,今日收拾不掉你來日方長。”雖這般說著,手上的力氣卻是一點都沒有減少,進攻還越發的猛烈了。


  許友才見招拆招,接到雲錦昔的視線,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阿一善暗道不好,不待開口,整個身子已經被許友才踢中,猛的朝著客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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