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德木圖提著大刀猛的朝著雲錦昔砍來,見狀“紅衣”想要衝過來卻被身後的人纏住難以脫身,就連隻在屋簷下敲木具的男人都被人纏到了一起,德木圖嘴角的笑容越發的張揚。
“雲錦昔,沒有想到吧,你也有落到本王子手裏的一天。”
說是說這個世界上最讓德木圖嫉恨的人,不是拿了太子之位的德木圖,也不是一直與自己搶奪娘舅支持的五王子朝魯,而是眼前的雲錦昔,因為雲錦昔,天之驕子的德木圖第一次嚐到了被眾人唾棄的滋味,就連北戎王,那個無數次暗示要將太子之位傳給自己的人也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這才更甚,從大盛回來,明明阿日善什麽都沒有帶著回來,反倒是私心作祟帶了個女人回來,可是父王還是誇獎了他,說他是北戎的驕傲。還說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一切都是雲錦昔這個女人害的。
“六王子這是迫不及待了嗎?”雲錦昔難得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看上去還有幾分的緊張。
第一次看見雲錦昔這般表情的六王子德木圖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子自豪,這就是將整個京城攪合得不成規矩的女人,現在還不是照樣要成為自己的刀下亡魂。
“雲錦昔,你求饒也沒有用,今天你注定要是成為本王子的刀下亡魂。”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德木圖倒是不著急了,緩緩的收了手裏的大刀,周圍早就被他帶來的人開出了條道,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一般可憐的看著雲錦昔:“凝昔郡主,你沒想到再見麵,你會是我德木圖的階下囚吧。”
雲錦昔身子一陣,這麽久以來的軟筋散在此刻完全的限製了她的自由,她甚至不能太快速的往後移動,隻能跌跌撞撞的往後退,沒幾步便歪到了一顆柱子旁邊,氣喘籲籲的看著德木圖。
“六王子與本郡主鬥了這麽久還沒有看出來嗎,北戎王根本就沒有將你和五王子放在皇位繼承人的考量裏過,大將軍執掌百萬大軍,不管是是六王子你登基還是五王子登基都擺脫不掉外戚幹政,就大將軍目前的情況來看,若是一個不小心,被取而代之是很簡單的事情。”雲錦昔的眼神悠悠轉暗:“還是說六王子其實是清楚的,如今找本郡主的麻煩不過是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承認,為了不讓六王子和五王子繼承大統,北戎王不惜陷害自己的兒子,讓自己的兒子丟臉丟到了大盛,讓天下人都恥笑自己的兒子是個斷袖!”
“閉嘴!”六王子惱羞成怒,猛的一刀將攻到自己麵前的一個北戎人攔腰砍成兩段:“雲錦昔,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要挑撥離間!父王不會這般待我,父王說了,本王子是最有潛力的王子,隻有本王子登基他才是最放心的,什麽阿日善什麽朝魯,他們都是廢物,是一個個連本王子都不如的廢物。”
雲錦昔像是被嚇到了一般,身子猛的一震,卻是絲毫不退讓:“六王子覺得自己是有能力是能被北戎王記住的人,那六王子覺得那日在長廊之事,若不是有六王子身邊的人,就憑本郡主一人就能反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六王子?”
雲錦昔話音剛落,六王子明顯的愣了一下,但也不過是瞬間便恢複了原本的模樣,板著臉道:“說,你是什麽時候與朝魯勾搭上的?”
在六王子看來,整個北戎能與自己有競爭之力的也不過是朝魯一人,一聽說是雲錦昔與其他人聯手便想到了朝魯。
“六王子真是高看錦昔了。”雲錦昔連自稱都不稱了,視線掃了一眼越發處於下風的“紅衣”一行,六王子能找到這個地方想必是阿日善的人裏出了叛徒,不然不會往日自己都能感受到的那些人一個都不出現,想到這雲錦昔也不得苦笑,就是阿日善也不能麵麵俱到。
“長廊那夜錦昔未曾與任何人合作,隻是錦昔的人在進去放東西的時候剛好被六王子身邊的人發現,可惜的是……”話音未落,雲錦昔身形猛的一躍,如猛虎一般的衝著德木圖而來,德木圖隻感覺眼前一黑,暗道不好,想要反擊,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德木圖也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之人,即使是脖子上被架著把匕首,依然麵不改色:“凝昔郡主這是想要做什麽?”
“已經很清楚了不是?”雲錦昔冷靜的道,一隻手架著德木圖一隻手握著匕首,清冷的聲音瞬間響起:“住手,再動一下,本郡主就宰了你們主子。”話音剛落,雲錦昔手裏的匕首就壓下去了三分,隻這一個動作,立刻便有血往下流。
德木圖一驚,厲聲道:“不要動,誰都不要動!”現在他很確定,雲錦昔這是拿自己的命賭她的命,若是她活不成,絕對是要自己也跟著活不成的。想到這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木圖也著急了:“你到底想要如何,你不會以為就憑以本王子為人質就能逃出去了不成?”
雲錦昔冷笑:“本郡主向來不會這般天真。”話音剛落,一顆藥丸便到了德木圖的嘴巴裏,那藥丸入口即化,德木圖剛喊了一句藥丸便融化了順著喉嚨往下滑,嚇得德木圖大驚失措:“你給我吃了什麽東西?”
“沒什麽,不過是個讓人做不了壞事的小玩意罷了。”說完將瞬間像是沒有了骨頭一般的德木圖丟到紅衣手裏,嫌棄的甩甩自己的手腕:“蠢的人都重得要死。”
紅衣一言不發的接過人,像是提破布一般的提著德木圖:“你給我老實點。”說完一腳踢到德木圖膝蓋上,德木圖疼得噗通一聲摔到地上,厲聲道:“小賤人,你看清楚了,本王子是北戎的六王子!”
紅衣冷笑一聲:“六王子奴婢沒有看見,隻看見欲圖陰謀殺害太子妃的賊人。”
“不要碰六王子,你們想要如何我們答應就是。”人群中像是領頭的一人站出來道,看見此人,六王子臉上露出一抹驚喜:“表舅,你快讓他們讓開,放她們走,這就讓她們走。”
“讓開,讓凝昔郡主走。”德木圖表舅揚聲道。
話音剛落,德木圖表舅身後突然竄出一個人影,猛的朝著德木圖表舅心窩就是一刀,再一腳踢在德木圖表舅肚子上,將人踢了飛出去,一邊用衣襟擦拭手裏的匕首一邊道:“讓開?我倒是看看誰想要讓開!”
德木圖神情一變,雙眼毒辣的盯著前麵出現的男子:“你是誰?你殺了本王子的表舅,你等著本王子要了你的命!來人,給本王子將這個賊人拿下。”
德木圖帶來的人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男子笑笑,搖晃著手裏的匕首:“六王子,難道你不知曉,你的這些人,如今已經成為我墨岩閣閣眾了嗎!”
墨岩閣?德木圖大驚:“本王子自認從未得罪過江湖門派,江湖門派也不得插手朝廷之事,墨岩閣這是想要被各大國聯合滅門嗎?”
“聯合滅門?六王子,實話和你說了吧,你五哥朝魯已經與我們墨岩閣簽訂了協議,隻要我爹殺了你,墨岩閣便能代替九閣在北戎成為北戎第一大門派,而我爹也能成為五王子的開國功臣。不過六王子放心,看在你對本公子向來不錯的份上,本公子會送凝昔郡主給你陪葬的。”
話音剛落,墨岩閣少閣主便猛的騰空而起,眼看著就要到了雲錦昔麵前,突然噗嗤一聲落到了地上。不隻是墨岩閣少閣主這般,就連他身後跟著的人也瞬間倒下大半,剩下還沒倒下的也不過是強撐著罷了。
墨岩閣閣主怨恨的盯著雲錦昔:“你給我們下毒!”
雲錦昔委屈的看了眼六王子,頗為無奈的道:“這個事情也怪不得本郡主,本郡主在這院子裏時間待久了總是有些無聊要找點事情做不是,剛好本郡主身邊有個小丫頭,對這些玩意頗感興趣,本郡主想著也琢磨琢磨,誰想著第一次製作就成功了,其實本郡主也是頗為無奈的。”說完轉頭看著表情實在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紅衣道:“難道本郡主說的有沒有道理?”
“郡主不會給我們幾個也落了毒吧!”紅衣這話雖是疑問,但以她目前為止對雲錦昔的了解,隻怕這毒是早就落下了,就算沒有六王子這一出,隻怕左右也就這幾日,眼前的凝昔郡主定然是要用自己的法子走出這裏的。
“落毒?”雲錦昔微微一笑:“姑娘說過了,本郡主向來是別人如何對待自己便如何對待別人的,本郡主自問在這院子裏有吃有喝,日子過得實在是舒坦,說實話,這些日子可是本郡主最舒服的日子,本郡主怎麽會如對待他們一般的對待你們呢。”
雲錦昔話音剛落,紅衣幾人隻覺得身子一震,像是瞬間被抽走了力氣一般,整個人如沒有骨頭的人一般軟在地上:“你給我們用軟筋散?”
“比那個應該是稍微好一點點,軟筋散畢竟落後了些,本郡主前些日子見你們這院落裏花花草草多了些,就琢磨著換了換位置,剛好本郡主剛剛站這位置的柱子材質有點不同,加上這些不起眼的黃花剛好能讓人沒了力氣,不過你們放心好了,你們身上這個藥性絕對比他們的淺,待會你們跑了他們都不一定能動。”說完指著外麵的院子道:“至於這個奇門遁甲,說實話,本郡主實在是不想費心再折騰了,不過為著你們的安全著想,我還是稍微的換換位置,這樣外麵的人就進不來了,當然了,出去的路子是有的,很公平,一邊一張路線圖,若是姑娘有自信在殺完六王子的人之前還保持他們身上的藥性在著,本郡主也不介意姑娘殺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