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北戎局勢緊急,大盛又何況不是,隻要讓北戎先理順了內政,遭殃的便是大盛,雲錦昔想要報仇,卻不想這天下攪和進戰局裏,她能放了冷月救了冷陽,還給他們一個和平的大滿並不代表她願意大滿吞了大盛或者是衝著大盛開火。
大盛好不容易才在戰火裏平息了下來,那些戰火何今夕是參與過無數的,如今各大國的實力差不多,都是得人心的君主,雲子良雖是殘暴,但有前幾任的積澱,加上賢王,雲錦昔也不願意看見大盛被人吞並,也許若幹年後,如今的天下還會大一統,但那是後世之事,與雲錦昔無關。
“郡主。”從小院出來便看見早就候在外麵的楊霖,雲錦昔淡淡點頭:“什麽時候找到的?”
“郡主消失的第三日,屬下順著郡主留下的記號找到的。”
雲錦昔點頭:“這次也算是僥幸,阿日善不知曉我這身子就是再毒的毒藥進去也起不了作用,這才減輕了負擔,若是往後沒有了這個優勢,隻怕事情就不是這般好解決的了。”
楊霖點頭:“郡主放心,屬下會更加努力的。”
雲錦昔搖頭:“這些不是你要學習的,等回頭我與寧小侯爺商量商量,加強這方麵的人才培養就是了。”至於楊霖,雲錦昔從未想過就讓他永遠跟著自己,自己的事情總有做好的一日,待到這些事情結束,便是楊霖的自由之日,當然,那以後的楊霖她也會幫他鋪好路子,畢竟這幾年也是他不舍不棄的追隨。
“寧小侯爺的人快要找到了吧。”
楊霖點頭:“昨日已經到了北戎王都,找到這兒也是遲早的事,寧小侯爺因著北戎太子殿下失蹤之事也來了王都。”
雲錦昔點頭,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木板:“這裏有他我很放心,我們收拾一下,立刻南下,今年的八月十八是四年一次的武林盛會,今年的武林大會在烏舵召開,我們現在出發,應該能早些到達烏舵。”
楊霖眼睛裏閃過一抹亮光,他出身武林,這兩年跟著雲錦昔雖然學了不少的東西,雲錦昔也從未虧待過他,還將他找到了妹妹,更是與妹妹相認,這些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東西,他原本也想這輩子就這般報答郡主的恩情,倒是不想,如今還有機會重返武林。
“是否通知寧小侯爺?”
“不必,通知斷竹、續竹、飛土、逐鹿,八月十八重聚江南烏舵。”
一個時辰以後,已經陷入狂躁的寧小侯爺坐在酒樓上,聽著屬下的人匯報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隻剩下一堆被放倒的人,這其中有六王子德木圖還有墨岩閣少閣主,並且門口被人擺了奇門遁甲,若不是跟去的人裏麵有個剛好是專門攻奇門遁甲的,那門都還進不去。
寧小侯爺聽人描述了一遍門口的奇門遁甲,瞬間氣得一腳踢的說話人的身上,小昔兒真的是越來越壞了,拿自己教給她的東西收拾了別人還不等自己。
“主子,屬下在院子裏看見一根柱子很是奇怪,用的竟然是前朝的計日法,按照現在的新太陽曆,現在不過是七月,不過前朝的太陽曆現在是八月了。”
就連太陽曆都換了?難不成阿日善知曉小昔兒所要做的事情所以故意換了讓她安心待下?還是說這其中有什麽東西是他遺漏的?
“沒有找墨岩閣的少閣主問問話?”
“問了,那所謂的少閣主已經被郡主收拾過了,屬下趕到的時候連動也不會動,內力全部被封,還中了軟筋散,他說他是收了五王子朝魯的命令,前來殺了六王子嫁禍給太子殿下。”
“既然人家都說要殺了那邊殺了吧。”心情不好的寧小侯爺最是喜歡成全別人了。
因著寧小侯爺這一句話,半個時辰後,六王子德木圖死於非命,不過現場留下的不少的證據,有太子阿日善的,還有五王子朝魯的,至於最後到底是阿日善還是朝魯就要看大家的本事了。
正說著話,店小二突然走了上來,手裏拿著一個信封,衝著坐在上首的寧小侯爺道:“這位客官,剛剛有位客官送了封信來,讓小的轉交天字號客房的大人。”
玄衣接過信檢查了一遍,見沒有什麽異常這才轉交給寧小侯爺:“送信者何人?”
“小的不知,那人是一個時辰前來的,讓小的隔一個時辰再將信送來。”
一邊看信一邊氣得牙癢癢的寧小侯爺隻恨不得現在就衝誰打幾拳,不過在看見信上寫著“兩個時辰後新雲寺見”的時候還是高興了一把,喜滋滋的拿著信,大搖大擺的出了酒樓。不過在出酒樓的時候恰好一店小二不長眼,差點撞到了寧小侯爺身上,被寧小侯爺一腳踢出去老遠。
對麵的酒樓上,北戎太子阿日善皺著眉頭聽著屬下的報告,疑惑的道:“也就是說凝昔郡主沒有和寧小侯爺匯合嗎?”
“沒有,屬下順著痕跡追去,凝昔郡主已經出城了,之後的去向屬下沒有找到。”
阿日善輕輕歎口氣:“罷了,再想其他的法子吧,如今那東西已經有現世之物,父皇的病情有了落音穀的神醫也能穩住,我們還有誰時間,不必急在一時。”
坐在阿日善對麵的阿成善不滿的嘟囔:“大哥,你說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幫著這個雲錦昔啊,才一個人竟然僅僅用了五日就從石螺院逃了出來,就是大哥當初也是用了三個月的。”
石螺院是北戎一個王子鍛煉的地方,這些有毒有算計,還有人時時刻刻的監管,最重要的是這裏人不能動,隻能像是傀儡一般的被人養著,而來鍛煉的人,隻要進了石螺院,便隻能自己出去。雲錦昔五日的記錄確實無人能及。
“凝昔郡主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七弟,大哥與你說過,要尊重凝昔郡主。”
這一次,阿成善沒有像往常一般直接反駁,而是頗為不自在的道:“老子知道了。”
“殿下,屬下是否派人前去將人找回來。”
“不必,在王都都找不到,說實話,出了王都,就算是本宮也沒有這個把握能找到人,她想要去便去吧,那東西我們總能找到的。”
不久之後,阿日善一行的話原原本本的傳到了寧小侯爺的耳朵裏,寧小侯爺心底冷笑,想要拿小昔兒吸引鬼兵,這法子也就阿日善這樣的草包能想出來。
阿日善能想出這樣的法子?寧小侯爺心下一驚:“回使臣館。”
待到寧小侯爺甩開耳目到達新雲寺的時候剛好是距離雲錦昔寫信兩個使臣,風塵仆仆的寧小侯爺大老遠的看見雲錦昔站在院子裏,一直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去。
雲錦昔看著寧小侯爺卻是一陣心酸,寧小侯爺也不知是有幾日沒有修理過胡須了,整個臉上都是胡須拉紮的,一身的滄桑卻是如何都不能掩蓋的。
雲金信鼻頭有點酸:“你來了。”話音剛落,眼淚便順著眼角刷刷刷的往下滾,寧小侯爺急忙上前,一把抓起雲錦昔的手:“小昔兒你哭什麽,小爺這不是來了嗎?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我該早些來的。”
話音剛落便一把將雲錦昔擁在了懷裏,直到聽到懷裏換來噴噴噴的心跳,寧小侯爺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的落到了胸腔裏。
“不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不就是個北戎,小爺找得到,小昔兒不用擔心的。往後小爺再也不會讓小昔兒被人給算計了去了。”
雲錦昔心底越發的酸,好一會才止住眼淚,低聲呢噥:“若是我報了仇你還要我,我們便成親。”
這一刻,雲錦昔無比的覺得,自己真的欠了寧羽墨一個交代,前世的何今夕有家庭有地位,她的父親是大盛第一將軍何魏楠,她是大盛最出名的女將,她能掃平南疆,還能打下這個天下,那時候她意氣風發,那時候的她讓人有利可圖。
可如今,她什麽都沒有,就連一個郡主的身份也從來不被人放在眼底,可就是這般,她還有個會因為她失蹤而滿臉滄桑的寧羽墨。
這一句成親,雲錦昔從未覺得有這般合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