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追殺梁秋棠
都州,邊境某處。
“秋棠,這邊。”
劍宗山山翎峰的首席弟子邵淵隨,帶著梁秋棠逃出古家,一路西去,想將其送到王都的梁家,交給他父親,梁煜煥。
邵淵隨跟梁秋棠的大哥梁北之交情很深,也將他當做自己的弟弟看待,出了事自然是要幫的。
幾個時辰前。
邵淵隨早起練劍,就看到梁秋棠慌慌張張從院前跑過去,而且衣冠不整,好像被人追殺一樣,這才將他攔了下來。
一問之下,差點把自己給嚇死。
原來梁秋棠把雲昭的妹妹雲瓊給睡了,這簡直跟天塌之禍一樣。
要知道雲昭此人,心眼狹小,睚眥必報,最是護短,現在梁秋棠把他最疼愛的妹妹給糟蹋了,這要是被雲昭知道,非殺了他不可。
想起與梁北之師兄的交情,邵淵隨豁出命去,將梁秋棠從古家偷帶出去。
他知道這麽做的話,肯定也成了雲昭的仇人,但是沒辦法,他不能看著梁秋棠被雲昭殺死,所以才做了這個決定。
兩人來到一處酒館內。
邵淵隨拉著神情恍惚的梁秋棠坐下,給他到了一杯茶。
“給口茶,定定神。”
“多……多謝。”
梁秋棠的手抖的極其厲害,杯中茶都灑了一桌子,湊到嘴邊,隻沾了沾唇就放下,雙眼發直,不能平息緊張的情緒。
邵淵隨安撫了他好一陣,才連連穩定下來。
“秋棠,你怎麽能幹這種事呢。”
邵淵隨忍不住埋怨他。
“你明知道雲昭那是個小人,跟你哥哥有大仇,而且實力又強,你這麽幹,等於給了他殺你的借口你知道嗎。”
梁秋棠沉默了很久,才道:“我沒有。”
“沒有?”
邵淵隨疑惑道:“什麽沒有?”
梁秋棠雙手緊緊握著茶杯,吸了口氣,堅定的道:“我沒有強爆雲瓊,我什麽都沒有做過。”
邵淵隨一愣,盯著他,問道:“你說你沒有?”
梁秋棠點頭道:“對,我沒有做過。”
邵淵隨疑惑不解,這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梁秋棠現在又爭論說沒有,他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回事?”
梁秋棠抬頭看著他,說出事情的真相。
“昨天晚上,我一個人喝了很多悶酒,出門散心的時候,看見劍問背著雲瓊回去。本來我是有那麽想過,但是我還來得及動手,就被人打暈了。”
“被人打暈了?被什麽人打暈了?”
“我不知道。”
梁秋棠抱住腦袋,似乎很害怕,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隻知道他穿著一身黑衣,臉上好像還帶了麵具,隻一晃,我眼前就是鋪天蓋地的黑暗,等我醒來……”
頓了頓,記憶相當可怕。
邵淵隨急切的問道:“醒來之後,怎麽樣?”
梁秋棠道:“醒來之後,我發生自己全身一絲衣服都沒有,而且還躺在雲瓊身上,她同樣也沒穿衣服。”
邵淵隨皺眉道:“這麽說,你是被陷害的?”
“絕對是。”
梁秋棠又道:“我知道自己一定沒有做過那種事,肯定是那個黑衣人陷害我的。”
邵淵隨似乎看到了希望,道:“那你為什麽要跑,回去跟他們說清楚不就行了嗎?”
“不行,沒用的。”
梁秋棠又抱住腦袋,極其煩悶。
“劍問看到我光著身子從房裏出來,他一定會認為是我做的,而且雲昭對我成見極大,他怎麽可能相信這件事不是我做的,跟他說清楚,怎麽可能,隻怕現在他已經在追殺我的路上了。”
邵淵隨沉默了。
雖然他不怎麽了解雲昭,但是知道他的性格。
嫉惡如仇,同時報複起來比小人還可怕百倍,跟他講道理,那是送死。
歎了口氣。
“沒辦法了,現在隻能送你去王都,希望你父親能保護的了你。”
梁秋棠搖頭道:“隻怕我父親也不一定能擋住雲昭。”
“那怎麽辦?”
“去巨闕仙山,我哥哥拜在天下第一仙人,大在仙的門下,相信我去投靠我哥哥,雲昭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這個主意不錯。”
邵淵隨又看到了希望,笑道:“咱們趕緊吃些東西,然後馬上啟程,直接就去巨闕仙山找你哥哥。”
剛想去讓小二上菜,就聽到外麵傳來一個數字的聲音。
“你有沒看見一個少年來過這裏,大概這麽高,十三四歲模樣,長得很欠打,飛揚跋扈那種?”
“沒有沒有。”
聲音傳進來,邵淵隨和梁秋棠同時一驚,是雲昭。
他們倆對雲昭這個魔頭的聲音實在太熟悉了,簡直就是他們命中的克星,想忘記都不可能。
兩人麵麵相覷。
不會吧,這麽快就追到了這裏,這雲昭的修為也太可怕了。
的確,現在雲昭的修為,遠遠超過他們兩個人的合加,就算他們兩個加在一起,隻怕也擋不住雲昭的一斧頭。
走!
兩人心裏都隻有一個念頭。
絕不能被雲昭抓到,不然他們誰都逃脫不了魔爪。
兩人彎著腰,趁人沒注意,,很沒形象的悄悄溜走了。
小二端著飯菜上來,一看桌子空著,不僅奇怪道:“咦,人去哪兒了?”
這時,雲昭找了進來,四周圍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特別,就過來問小二。
“你看見一個少年了嗎?”
“沒有。”
雲昭走開。
小二還在嘀咕道:“這人去哪兒了,剛剛還在這裏的,真奇怪。”
雲昭耳朵一動,又退了回來,問道:“你說什麽人?”
小二道:“剛才這裏做了兩個客官,要了這些飯菜,可是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雲昭心中一動。
“是兩個人,不是一個人?”
“是啊。”
“想什麽模樣,多大年紀,是幹什麽的?”
“兩個都是年輕人,大概十五六歲,其中有個稍微小點,長得都特別英俊,至於幹什麽的就不知道了,不過看起來他們是急著趕路的,神色都很慌張。”
“就是他們了。”
雲昭立刻認定,這兩人之一,其中有一個肯定是梁秋棠,不然絕不會這麽匆匆就離開此地,肯定是發現了自己才跑的。
但,另一個人又是誰?
沒時間管另一個人是誰,雲昭繼續問小二,兩人去了什麽方向。
小二搖頭不知。
雲昭又問這裏除了大門,還有什麽地方可以離開?
小二指著後麵,那裏是後廚,可以通往外麵。
雲昭丟了一塊銀子給他,風一樣從大堂裏穿了過去,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看清他的樣子,隻感覺是風從耳邊吹過。
“銀子?”
小二接了淩空飛過來的銀子,一看足有百兩,樂的上躥下跳跟瘋了一樣。
等雲昭來到後廚,依然沒有發現梁秋棠的蹤跡。
於是抓了一個大廚詢問。
“剛才有沒有兩個人從這裏過去?”
“你誰啊,敢這麽跟你老子說話……疼疼疼……爺爺放手……小的錯了……爺爺饒命……”
那大廚年輕時是混道上的,一見雲昭這小子說話態度這麽橫,本想教訓他,結果被一把扭住手腕,直接給跪了。
雲昭居高臨下,冷冷問道:“有沒有看到?”
“有有有……”
“說。”
“爺爺先放開,我的手……要斷了……”
“說不說?”
“疼疼疼……要死要死要死……說了說了……爺爺我說了……”
“說。”
“他們剛剛跑過去了……往……往西去了……”
“砰。”
雲昭一腳踹過去,大廚整個腦袋栽進火炕裏,頭發被瞬間點燃。
“啊,裏救命啊。”
大廚把頭從火坑裏麵拔出來,整個腦袋都著了,趕緊把頭往旁邊的水缸裏一塞。
“滋……”
火終於滅了。
再將頭拔出來的時候,整個腦袋被燒的一根頭發都沒有,連眉毛都沒了,醜的不像話。
不由大怒,提著菜刀衝出去,卻已經沒了雲昭的影子,隻能對天大罵以泄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