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廢了邵淵隨
“快,快。”
邵淵隨帶著梁秋棠飛快奔行在一條陰暗的小巷裏,狼狽如鼠,不敢見人。
梁秋棠跑的氣喘籲籲,冷汗狂流,心髒狂跳不止。
一個是心虛。
再一個是雲昭在他心理的影響實在太大,兩次將其手臂折斷,讓他痛不欲生,已經成了他生命中最可怕的夢魘。
“咻!”
他們頭頂,橫飛過一道人影。
兩人趕緊停下,縮在一堆雜物後麵,都不敢抬頭,嚇得腿都有些發軟。
雖然他們沒看到天上那人是誰,但是他們知道,那人一定是雲昭,因為除了他,就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呼呼呼……”
梁秋棠死死瞪眼,冷汗滴了一地,感覺心髒被一股無形的殺意包裹,疼如刀攪,甚至要跪下來,緊緊抓著心口,以頭搶地才能緩和一點。
這個雲昭,好強的壓迫力。
梁秋棠雙眼往外猛突著,疼的麵目猙獰,從剛開始心理上對雲昭得害怕,現在已經到了恐懼的地步。
片刻後。
鋪天的殺意散去,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邵淵隨也癱坐在地上,道:“這雲昭,好強的殺氣,看來他這次真的是怒了。”
梁秋棠根本說不出話來。
稍微歇了一陣,邵淵隨將他拉起來。
“快走吧。”
“我們逃不了的。”
梁秋棠忽然很頹喪,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希望一樣。
邵淵隨恨鐵不成鋼,道:“你想死在他手裏嗎?”
“我……”
梁秋棠一愣,搖頭道:“當然不想。”
“那就是了,隻要我們小心些就不會有事的,對了,你認識一些你父親軍中的長輩嗎,也許他們可以暫時讓你躲避一下。”
“有,有一個。”
“在哪兒?”
“就在臨近東洲的陽穀城,那裏是東洲牧的地盤,而東洲牧則是我父親的手下。”
“好,我們就去東洲陽穀城。”
兩人商定,隨即向都州邊界處的東洲而去,準備暫時在那裏躲一躲,以免被雲昭撞見。
都州邊境過去之後,就是東洲。
東洲是佛法昌盛的地方,到處可見佛寺,到處都是行走的僧人。
“前麵就是東洲了。”
梁秋棠指著前方一座不亞於古城的大城叫道。
邵淵隨這才鬆了口氣。
忽然,他耳朵一動,聽到了尖銳的破空聲傳來,而且越來越近,速度極快,難以想象。
是他?
回頭望去,就看到雲昭出現在遠處的天空,正朝這邊逼近。
梁秋棠嚇得麵無人色。
邵淵隨推了他一把,叫道:“快,你先進城,我來擋住他。”
梁秋棠根本沒有猶豫,直接跑了,而且速度不慢,因為他知道自己若有半分遲疑,一定會被雲昭追上,給大卸八塊的。
“錚!”
邵淵隨從空間戒裏取出佩劍,衝上天去阻攔雲昭。
梁秋棠一路狂奔到了東洲邊境的陽穀城之下。
這裏是他父親下屬的地盤,這個東洲牧還是他父親將其提拔起來的,現在自己落難,也隻有寄希望於此了。
到了城門前,有人過來盤查。
梁秋棠直接打人,然後說是州牧大人的侄兒,然後就順利的被帶到東洲牧大人的府邸。
“我侄兒?”
東洲牧正在跟小妾在床上膩歪,忽然門外就有人急急敲門,說城外來了他的侄兒,要求見大人。
東洲牧愣了片刻。
“我侄兒,我什麽侄兒,一定是哪個不知死活的騙子,給本大人打出去就是了。”
“大人,那人說他姓梁。”
東洲牧不耐煩的叫道:“讓他給老子滾,姓房都沒用。”
外麵那人躬身道:“是,大人。”
剛轉身要走,東洲牧好像想起什麽,叫道:“等等,你回來。”
那人又回來:“大人還有什麽吩咐?”
東洲牧這才從床上下來,披了件絲綢長衫,過去打開問。
門外那人見了,趕緊下拜。
東洲牧問道:“你剛才說,那人姓梁,還自稱我侄兒?”
下人道:“是,大人。”
東洲牧更疑惑了,又問:“那人多大年紀,說沒說叫什麽?”
下人道:“十三四歲左右,霸道的很,一來就打了咱們的守衛,說他叫什麽梁什麽棠的,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梁秋棠?!”
東洲牧嚇得半死,臉色發白。
下人問道:“大人,您這是怎麽了,那人到底是誰啊?”
東洲牧結巴道:“他是……他是梁將軍的小公子。”
“啊?!”
下人也快嚇癱了:“梁……梁將軍的……小……小公子……那豈不就是……”
東洲牧點頭道:“對,就是梁家的小世子。”
下人暈倒在地上,原來來的這人這麽大來頭,剛才自己還罵了他爹來著,這下死定了。
聽聞自己老大人的世子少爺來了,東洲牧飛快跑出去迎接。
來到正廳一看,幾十個侍衛拿刀拿槍頂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立刻笑嘻嘻的跑了進來。
“原來是小公子來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又對那些守衛嗬斥。
“你們這些蠢東西,這位是鎮國梁大將軍的公子,你們幹什麽,全都滾出去。”
一眾侍衛這才退出去。
“小人迎接來遲,請小公子大人恕罪。”
說著,東洲牧就要給梁秋棠下跪,傳聞這位可是一個小殺神,誰得罪了他,那就隻有等死的份。
“州牧大人,請起。”
梁秋棠強笑著將他,笑道:“這不怪州牧大人,小侄今天來是有一事請大人幫忙。”
東洲牧不禁奇怪。
都傳聞這小魔頭厲害的很,脾氣臭到不得了,今天怎麽跟變了一個人似得,這麽客氣,一定有古怪。
“小公子,請不要客氣,盡管說就是了,小人一定盡心竭力去辦。”
“給我找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一個可以藏人的安全地方,最好除了你,其他任何人都不會知道。”
“小公子是要藏人?”
“對。”
“當然有,請小公子跟小的來。”
東洲牧將梁秋棠帶了出去,就他們兩人,靜悄悄來到一個地方,十分幽靜,要是沒人領路的話,是根本找不到的。
將梁秋棠帶到一間密室裏。
東洲牧問道:“小公子,不知道您要藏的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就是本公子自己。”
“啊,小公子你自己?”
“沒錯,我被一個仇人追殺,需要借你的地方躲一躲,切記,一定不要將我的位置告訴別人。”
“請小公子放心,就算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會說的。”
“好,我會在父親麵前替你多美言的。”
“那就多謝小公子了。”
東洲牧差點跪下磕頭,千恩萬謝,這才出去了。
陽穀城外。
邵淵隨騰空而起,見雲昭來的太快,心中頓時慌了,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飛去,打算引開他。
“咻!”
忽然,眼前人影一晃,雲昭已經出現了。
“邵淵隨,你怎麽在這裏?”
“我……”
邵淵隨見他如此問,眼珠一轉,知道他可能還不清楚就是自己將梁秋棠給救走的,當即淡淡笑道:“我要回劍宗山。”
雲昭問道:“你自己一個人回去?”
“怎麽,不行嗎?”
“那你有沒有見過梁秋棠?”
邵淵隨心中愜意,看來他果然不知道,搖頭道:“沒見過。”
雲昭道:“你走吧。”
邵淵隨轉身就走。
突然,肩頭一陣劇痛,已經被人狠狠扣抓住,將手臂別在背上,疼的他聲嘶力竭,麵目猙獰。
“啊……”
勉強回頭一看,居然是雲昭,不由暗驚,但臉上還是裝出極其憤怒之色。
“雲昭,你幹什麽?”
“連騙人都不會,你覺得我會讓你走嗎?”
“什……什麽騙人,我不知道你在說著什麽,快放開我。”
“你說你回劍宗山,但方向完全不對,回劍宗山應該走北麵才對,而且,我打聽到的消息都是你們兩個人在一處,現在隻有你一個人,傻子都能看出來吧。”
“還有,就是剛才你不經意間露出的愜意表情,還有紊亂的呼吸心跳,都將你給出賣了。”
雲昭自從煉成聖帝風印之後,就能自由操縱風中之氣,也能聽到對方體內的各種情況,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和梁秋棠有交情。
“說,梁秋棠在哪兒?”
“我不知道。”
既然已經被拆穿了,那邵淵隨就豁出去了,死都不說。
雲昭冷冷道:“好。”
突然手一用力,就聽“哢嚓”一聲,直接就將邵淵隨的胳膊給掰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邵淵隨痛苦嘶嚎,麵目整個扭曲在一起。
雲昭又問道:“說,還是不說?”
邵淵隨憤怒咆哮:“不知……”
還沒說完,又是“哢嚓”一聲,他另一條胳膊也被雲昭給掰斷了,極其幹脆響亮,斷骨直接刺出皮肉,血腥殘忍。
邵淵隨幾乎痛暈過去。
他雖然也是劍宗山堂堂的首席弟子,但是在雲昭這個已經遠超他們這些同修為首席弟子的恐怖人物麵前,跟小孩子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不如小孩子。
雲昭心中魔火慢慢升騰,冷笑道:“不錯,骨頭挺硬的,那就試試他的腿吧。”
將邵淵隨顛倒過來,抓住他的腳踝,向左狠狠一掰。
“嘣!”
腳踝的骨頭整個粉碎。
邵淵隨還來不及叫喚,另一條腿又被雲昭給掰碎了。
雲昭一鬆手,他從天上掉了下去,“砰”的摔在地上,四肢全斷,筋骨錯亂,隻怕這輩子都很難完全恢複了。
沒有理會這個喪家之犬,雲昭衝向陽穀城。
附近隻有這裏一座城鎮,梁秋棠想要躲藏的話,多半就是在這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