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殺了梁秋棠
陽穀城。
雲昭現在大街中心,閉上眼,體內聖帝風印催動,開始聆聽風中的聲音。
無數人說話的聲音傳入耳中,嘰嘰喳喳,紛亂嘈雜。
再一睜眼,雙眼瞳孔間閃過一陣光芒。
隨即,他就看到空中有一道類似梁秋棠的虛幻人影,朝一個方向走去。
雲昭跟著這個方向過去,走了片刻,來到東洲牧的府邸前。
“站住,你是什麽人?”
府邸前的侍衛拔刀攔住了這個想要硬床的人。
雲昭肯定不跟他們廢話,一揮手,手心卷出一陣勁風,將這十幾個侍衛直接卷上了半空,一陣的大呼小叫。
“砰!”
大門被風卷開。
雲昭昂首闊步走了進去。
“砰砰砰……”
雲昭進去之後,這十幾個侍衛紛紛從天上掉下來,砸在地上,摔的七葷八素,死去活來。
“呼……”
一陣風刮進書房,卷起片片紙張。
東洲牧忽然感覺背後一陣發涼,回頭看去,居然看到一個人跟鬼一樣站在自己身後。
“你……你是誰?”
嚇得不輕,因為這人來的太突然,再加上他那對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神,仿佛死神一樣嚇人。
雲昭問道:“梁秋棠在什麽地方?”
不等東洲牧回答,立刻又道:“別說你不知道,梁秋棠進了你的府邸,你將他藏了起來,若要騙我,那就是找死,我沒有什麽耐心聽你說謊話。”
東洲牧隨即冷靜下來,怎麽說他都是一州之怒,沒有那麽好嚇唬的。
“你又是誰?”
他沒有回答,反而問了雲昭。
已經可以肯定眼前這人是追殺梁秋棠的人,隻要拿下他,那就等於救了梁秋棠一命,讓梁家欠了自己一個恩情,對以後得晉升之路很有幫助。
“你問我是誰?”
雲昭哼哼冷笑道:“說起來,我們還是同僚呢,王覺大人。”
東洲牧一愣,盯著雲昭上下打量,問道:“你認識我?同僚?你到底是誰?”
雲昭毫不避諱的道:“我叫雲昭。”
他打算報真名的原因是,想用自己和自己的勢力去讓他屈服,這樣能更快得知梁秋棠的下落。
“雲昭?雲昭是誰?”
東洲牧仔細回想,再看看雲昭,忽然眼睛一瞪,終於想起眼前這少年是誰?
“你就是那個新領了羅州牧,又被封為車騎將軍,太子少保,一等公爵,昭武公的那個雲昭?”
“沒錯,是我。”
“屬下,參見昭武公大人。”
東洲牧有些瑟瑟發抖,想不到搞了半天,追殺小公子的人居然是新朝最火紅的昭武公大人。
據說這位大人出身名門正派,相助重光大帝推翻舊朝,又一力推行廢除屍刹教,還在屍刹教百萬大軍攻打王都的時候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抗下整個大軍。
關於這位大人的英武事跡在整個神州大陸流傳,在他們十二個州牧之間也是被封為楷模,隱隱成了他們所有州牧的第一人。
東洲牧道:“早就想一睹大人的絕世風采了,想不到今天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大人快請坐。”
“不必。”
雲昭道:“王大人,現在有兩條路給你選,一,告訴我梁秋棠的下落,二,你選梁家陣營,然後我滅他們的時候,順帶也捎上你。”
“這……”
東洲牧滿頭大汗。
這明顯就是逼自己選陣營嗎,也是妥妥的威脅。
不加入你雲昭這邊,就等著被你斬殺,要是加入你雲昭這邊,同樣也會因為出賣梁秋棠而被梁家問罪,這左右都是死,這叫人怎麽選?
雲昭淡淡道:“王大人,選好了嗎?”
東洲牧一咬牙,抬頭看著雲昭,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
“當然,下官知道梁秋棠在哪兒,請大人跟下官來。”
他還是選了雲昭這邊。
如今新朝重光大帝當政,已經有了削弱梁家的意思,長久下來,梁家必定沒有好結果。
而眼前這個雲昭,不僅是新朝的公爵,也是重光大帝的幹兒子,跟太子是同等的地位,將來必定能掌握大權,跟著日薄西山的梁家,還不如早早跟了這個前途無量的昭武公大人。
所以,他覺得出賣梁秋棠。
笑嘻嘻在前麵帶路,來到梁秋棠的藏身之處。
雲昭在屋外仔細感應,果然發現屋內有一間密室,且密室裏還有個人。
那人,就是梁秋棠。
“大人……”
東洲牧剛想領他進去,卻看見雲昭直接一拳轟在了牆上,“轟”一聲,爆發出九天玄雷一般恐怖的威力,直接將整個房子給轟成一片廢墟。
東洲牧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差點尿了褲子,同時也在慶幸。
幸好老子選對了,不然的話,被這一拳打中,估計自己也得這樣爆碎成滿天血肉,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
雲昭站在原地不動,猶如一尊巨神。
片刻後。
“嘩啦……”
梁秋棠從一堆亂石下麵爬出來,灰頭土臉,連聲呸呸,罵道:“怎麽搞得,突然地震了嗎?”
邊拍頭上的灰塵,邊四下張望,頓時呆住。
因為。
他看見了跪在地上的東洲牧,還有站在一旁,自己最怕見到的雲昭。
立刻明白過來怎麽回事,指著東洲牧罵道:“王八蛋,這個卑鄙小人,居然敢出賣我?”
東洲牧跪在那裏,不敢回話。
罵完,梁秋棠不敢再看雲昭一眼,轉身就衝天而起,要跑了。
再不跑真的就死定了。
“嗖。”
一個人影極速射了過去,瞬間就攔在梁秋棠麵前。
還沒等他看清楚到底是誰,“砰”的聲,胸口已經中了一腳,被狠狠踹回地上。
梁秋棠摔在地上,胸口骨頭都好像斷了幾根,來回打滾,疼的哀嚎大叫,還吐了一口血。
雲昭輕飄飄落回地上,冷著臉,慢慢向他走去。
“等……等等……”
梁秋棠捂著胸口,吐血道:“別殺我。”
雲昭根本不想理他,取出霸斧,寒光閃閃,向他走去。
“別過來。”
梁秋棠在地上往後蹭退,焦急道:“雲昭,聽我說,我沒有碰過你妹妹,是有人,有人陷害我的,你千萬不能殺我,如果你殺了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雲昭舉起霸斧。
梁秋棠嚇破了膽,開始哭嚎大叫:“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做過啊,你不能殺我。”
霸斧才不會聽他說這些廢話,照著腦袋就砍了下來,撕裂虛空,閃電流星般轟砸下去。
“轟!”
霸斧砸在了地上。
刹那,整個陽穀城的大地都在顫動,無數房屋牆壁裂開巨大的縫隙,變得搖搖欲墜,隨時會倒塌一般。
霸斧沒砍中梁秋棠,因為他跑了。
臨死光頭,梁秋棠拚盡全力在地上一個翻滾,好不容易才躲開這能將自己砸成肉泥的恐怖一擊。
回頭看看剛才被砸出一個深坑的原地,嚇得屁滾尿流。
娘的。
這要是被砸到,直接就成屎了。
雲昭見這小蟑螂沒被砸死,也不著急,緩緩拔出霸斧,提著向他我去,冷笑如刀,更添一股滲人的氣氛。
梁秋棠滿鐺都是尿,也管不得這些,奮力一躍,躥上半空,慌不擇路,隨便撿了個方向就跑。
剛一上天,就看到對麵來了一道流光。
等近了才發現,居然是棲梧峰的女首座,應別蘿。
此時見到應別蘿這個熟悉的陌生人,梁秋棠感動的眼淚嘩嘩,實在太激動了,終於找到可以救自己的人了。
“雲昭,不要。”
梁秋棠還沒開口,就見應別蘿狂衝而來,對自己大喊。
他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雲昭已在身後,“呼”的聲橫掄霸斧,斬碎虛空,切出一道極亮的光芒。
“哢嚓!”
霸斧一揮而過,下一刻,梁秋棠的腦袋從脖子上奮力出去,飛向更高的高空,嚇得飛鳥撲騰而逃
此時的梁秋棠還沒死,甚至還能開口說話。
“我……沒有……”
到死他都覺得自己憋屈,老子特麽真的沒有幹過那事,要是幹過的話,死也死的值了。
“噗!”
頭離體了片刻,脖子才猛的噴出一股血漿,如雨霧一樣灑下,染紅大地。
“砰。”
無頭屍體砸在跪在地上的東洲牧身旁,嚇得他身子狂抖,雙眼巨瞪,整個人都要瘋了。
緊跟著,梁秋棠的腦袋正正落在了他懷裏,瞪著那雙死不瞑目的悲憤眼睛,死死盯著東洲牧。
“嘔……”
連忙丟了人頭,東洲牧狂吐不止,全身抖如篩糠。
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從來沒有見識過這麽血腥的殺人場麵,精神已經處在崩潰邊緣,隨時可能會發瘋。
應別蘿停下剛才梁秋棠所站的位置,愣愣的看著雲昭。
她的手還伸著。
剛剛就差那麽一點點,就那麽一點點就可以拽走梁秋棠,可惜,終究還是晚了那麽一點點。
“雲昭,你瘋了嗎?”
應別蘿失態的大叫:“你怎麽可以殺人呢,而且殺的還是劍宗同門,這是大罪,你會沒命的知道嗎。”
雲昭將霸斧扛在肩上,雙眼深處,微微出現暗紅色血光,冷然道:“這種人,死不足惜。”
“他死不足惜沒錯。”
應別蘿情緒激動,叫道:“但是你殺了他,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你完全可以將他帶回劍宗審判,同樣能讓他得到應有的下場。”
雲昭不屑一笑。
“下場,劍宗能殺他嗎?”
應別蘿突然沉默了,劍宗的確不能殺梁秋棠,因為他背後有鎮國梁家,還有梁家背後的巨闕仙山在,劍宗是不可能將其正法的,頂多就是關押在悔過崖。
雲昭道:“既然不能殺他,那我為什麽要將他交給劍問?”
應別蘿道:“那你殺了他,劍宗同樣會治你的罪,梁家也不會放過你。”
“我不怕。”
雲昭問心無悔:“我已經給我妹妹報仇了,接下來誰來殺我都不怕。”
說完,轉身就走,沒有半點猶豫。
望著他那決絕的背影,應別蘿忽然淚水滿眶,止都止不住。
同時,淚水模糊後的瞳孔上,隱約看到一頭蜘蛛八腳般的詭異魔影附著在雲昭身上,散發一股驚人的煞氣。
忽然。
那虛幻的蜘蛛八腳魔影,猛回頭盯著應別蘿,裂開滿是獠牙的恐怖大嘴,朝她無聲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