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搜集證據
梁家。
梁秋棠的屍身暫時被安放在靈堂中,並沒有入殮送葬的意思。
因為梁煜煥還想抓住殺自己兒子的凶手,將他活剮了替兒子報仇。
整個梁家已經布置起了白事的氛圍,撤下家中所有紅彩,全體披麻戴孝,連門口附近都掛了白綢,外人一看就知是幹什麽。
“兒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讓娘怎麽辦啊?!”
梁秋棠的生母,梁煜煥的原配夫人,在靈堂裏哭天喊地。
一眾下人全陪著她哭,沒有那個敢偷懶的。
梁夫人哭的是昏天黑地,肝腸寸斷,簡直痛不欲生,隻想把自己哭死算了,那場麵,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
小妾花夫人雖然也披麻,但是並沒有在一旁哭,隻是坐著,慢悠悠喝茶,斜眼看著大夫人在那裏嚎喪,心裏不知多開心。
哭吧,哭死得了,正好給你兒子陪葬去。
花夫人漸漸得意,嘴角浮笑,還嗑起了瓜子。
這下你個老婆娘可算完了,死了而已那就是給你克死的,將來老爺肯定立我為正,你就吃屎去吧。
想到興奮處,忍不住嗬笑出來。
看看四周所有人都在哭,趕緊閉嘴,假裝自己很難過。
“你個賤人,你笑什麽?”
梁夫人耳朵尖的很,扭頭狠狠瞪著她,雙眼紅腫的嚇人。
花夫人不屑道:“姐姐,你聽錯了,妹妹我剛才在哭呢。”
梁夫人怒道:“你哭,你哭個屁,明明是在笑,笑我兒子死了,你兒子以後就可以上位對不對?”
花夫人的確有此意,淡淡道:“不敢。”
梁夫人站了起來,指著她罵。
“你個賤人給本夫人聽著,就算我小兒沒了,你的那個廢物兒子也別想爬上來,他沒那個本事。”
“別忘了,我還有一個兒子,還是嫡傳長子,你那廢物兒子,永遠也別想在這個家裏立足。”
當初梁煜煥取這個小妾的時候,梁夫人就大鬧過,還上吊威脅,最後都沒有得逞,還是被她進了門。
這花夫人也不是善茬。
給梁煜煥生了個兒子,算是在梁家立足站穩,兩人互不相讓,都有些背景和底子,所以鬥得是旗鼓相當。
花夫人不鹹不淡的冷笑。
“呦,瞧姐姐這話說的,我這兒子是廢物沒錯,大不了我再生唄,反正老爺天天睡我那屋,三天兩頭來一次,總能懷上的,多大點事啊。”
“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梁夫人快氣瘋了,破口大罵,聲嘶力竭,如瘋如魔。
“居然敢在我兒子的靈堂前說這種下作的話,我撕爛你的臭嘴。”
說著,撲上去又抓又打。
花夫人臉上頓時被抓了幾道血痕,也撒潑,叫道:“瘋女人,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要打也不怕你。”
兩個夫人糾纏在一起,她們的手下人也打的雞飛狗跳。
頓時,整個靈堂就變成了演武場,劈裏啪啦,打的無比熱鬧。
“統統住手!”
一聲爆吼,靈堂震顫不休。
眾人立刻停下,回頭看到一臉怒容的家主梁煜煥站在那裏,胡子都快氣上天了。
“老爺。”
花夫人推開梁夫人,跑過來撲入梁煜煥懷中,哭哭啼啼,訴說自己的苦。
“老爺你看,姐姐她把奴家給打成這樣了,讓奴家以後怎麽見人……”
“滾出去。”
梁煜煥將她粗暴的推開。
花夫人眼淚還在眶中,見梁煜煥如此,也不敢多說什麽,扭頭跑了。
梁夫人的氣稍微平了一些,看來老爺還是念著他們兩夫妻間的恩情的。
可是,不等她開心完,梁煜煥又喝道:“都滾出去。”
下人們趕緊跑了。
梁夫人開口道:“老爺……”
梁煜煥冷冷道:“你也出去,別讓我再說一遍。”
梁夫人看看兒子的屍身,最後還是出去了,哭的聲音更大。
梁煜煥身心俱疲的坐在一側的椅子上,長長歎了口氣。
他感覺到,整個梁家在兒子梁秋棠死後,開始快速下坡了。
之前新朝剛剛建立,第一赤呂還不敢將他如何,如今朝廷勢力越來越穩固,他的存在也就變得刺眼起來了。
再加上兒子的死,凶手還牽扯上當場一等公爵昭武公雲昭,這簡直就是伸手去打皇帝陛下的臉。
不用查都知道,現在朝廷已經將自己完全列為必殺對象。
說不定哪天就有一個刺客潛入自己府中,偷偷暗殺自己,這樣一來,這莊命案也就結束了,同時還可以解決一個朝廷的心腹大患。
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梁煜煥又長歎一口氣。
休息片刻,他睜開眼睛,閃爍精光。
不行,不能就這麽倒下,梁家已經傳承數百年,絕不能斷送在自己手中。
反抗!
必須要反抗!
哪怕是推翻現在這個朝廷,也要將雲昭給揪回來,將他千刀萬剮,以報此仇。
“人來。”
話音剛落,藏在靈堂暗處中的暗錦衛副都統便走了出來,跪在他麵前。
“將軍。”
“你去給我查出秋棠近期的行蹤,還有為什麽和雲昭結怨,然後把雲昭的行蹤挖出來,但先不要動手。”
“是。”
“還有,將雲昭的朋友,家人,每一個跟他有關的人都找出來,再去收集他的汙點,越多越好。”
“是。”
副都統領命去了。
吩咐完後,梁煜煥冷冷道:“雲昭,就算你躲到天邊去,本將軍也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次日。
副都統又回到靈堂。
梁煜煥在靈堂裏坐了一夜,沒有離開。
副都統將整個暗錦衛,數千人發散出去,一夜間就將所有資料都收集起來。
梁煜煥翻看著這些資料,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根據上麵的資料。
梁秋棠跟隨劍宗山去了都州鎮魔古家,參加古家的祭聖大典。
期間,於雲昭發生過一次衝突。
原因是梁秋棠對雲昭的妹妹意圖不軌,差點就把人給辦了,幸好後來被雲昭救走。
第二次衝突發生在祭聖大典結束之後。
就在宴會散席以後,梁秋棠又一次將雲昭的妹妹擄走,這回是真的給辦了,而且還下了狠手,幾乎將人打死。
看到這,梁煜煥放下資料沉默。
不應該啊。
雖說秋棠性子桀驁,但是也不至於要偷偷擄人,還把人給辦了,甚至下殺手這麽卑劣吧,這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這裏麵一定有什麽隱情。
梁煜煥忽然想起東洲牧的供詞。
他說秋棠曾在死前向雲昭求饒,說自己沒有碰他妹妹,是被人陷害的。
疑點就是這裏。
梁煜煥問副都統:“你在古家有沒有查到還有什麽人跟秋棠結仇,有沒有什麽人是陷害他的對象?”
副都統搖頭道:“沒有,屬下沒有查到。”
梁煜煥沉思一陣,道:“你再去查,將古家所有人都查一個遍,一定要找出跟秋棠結怨的人,應該就是此人嫁禍給了秋棠,才導致雲昭下的殺手。”
“是。”
副都統拱手領命,剛要轉身,又想起一件事。
“將軍,屬下還查到一件事,不過沒寫在資料中。”
“什麽事?”
“就是古家的祭聖大典後,古家那座鎮壓邪魔的封魔塔曾經破碎過,還放出了幾個魔族的絕世大魔頭,差一點就把這個大陸給毀了。”
“這事本將軍知道。”
那次蜘魔羅出世,整個天下都震驚,而且他跟古家的古聖賢大戰,差點就把神州大陸給掀翻了,他哪能不知道。
“這事跟雲昭有什麽關係?”
“屬下查到,其中一個叫蜘魔羅的絕世魔頭,在於古家太上老祖宗同歸於盡之後,元神曾經去奪舍雲昭。”
“什麽?”
“而且,就是在雲昭被魔頭元神入侵之後,發生了小公子被殺的事件。”
“盡有此事?!”
梁煜煥忽然激動起來。
若所言不假的話,這雲昭很可能已經被那魔族的魔頭奪舍,成了另一個魔頭。
要是這樣的話,就可以直接發動正道追殺令,號召天下十二仙一共誅殺此人,那樣的話,就算雲昭無論躲到什麽地方,他都死定了。
“好,很好。”
梁煜煥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兩圈,道:“你去把雲昭被邪魔奪舍的消息散發出去。”
副都統道:“是,將軍。”
轉身離開。
梁煜煥哼哼冷笑,道:“雲昭,這是天意,怪不得本將軍,等著被正道追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