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上)
聽完林小邪描述之後,一向冷靜的肖小遠也憤怒起來。
如果是別的事情,商業世家的肖小遠習慣了利益交換,能夠容忍和接受。但是關於一個無辜女孩的死亡,同齡人的貞、操生死,更能夠觸動肖小遠的心緒。
最終肖小遠坐正身子,嚴肅問林小邪道:“你決定怎麽做?王家在成為仙釀股東之前,已經是H市最大酒商了。以咱們現在對於仙釀的掌控力度,想讓王家破滅不難做到。難以處理的是王家被扳倒後,我們的損失有多少,H市沒有王家盤根錯節的銷售渠道,市場想要恢複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調節回來。”
“巨人的身體上一塊肉腐爛了,必須馬上割掉。”林小邪語氣決然:“即使會流很多血!”
兩個人談了一夜,仿佛再次回到大東山工那樣,之前因為肖小遠大白菜理論而造成的尷尬局麵已經全部消失。等天邊第一抹晨光出現的時候,林小邪把趴在桌子上睡著的肖小遠抱到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則是換了件正裝出門。
虎哥擔任司機,載著林小邪直接去了洪家村。
和林小邪預料的差不多,洪家村村口又有兩撥人在對峙。
自己第一次在洪家村打架的時候剛從海裏出來,一身破破爛爛宛如乞丐,沒有人會想到這就是仙釀的董事長。所以在派去的那些拆遷公司成員被打後,不知情的王家肯定會請出更強悍更專業的打手來對付洪家村。
拆遷公司是一群穿著黑色夾克的光頭漢子,身材壯碩魁梧,手上都拿著公文包,怎麽看都要比上次那波流氓專業的多。
洪家村老弱病殘全部躲在村子裏不出來,隻剩下二十多個精壯的漢子拿著鋤頭鐵鍬在村口虎視眈眈,一臉你敢動手我就敢拚命的樣子。
虎哥把車子遠遠停好,向林小邪解釋:“公文包的夾層裏有鐵塊,輪起來跟個流星錘似得,砸在臉上能把鼻子砸塌,現在是法製年代,帶武器打架會被舉報成械鬥不好收場。一般流程是先罵人,引村民先動手之後這些光頭再用公文包砸人。”
林小邪若有所思:“這叫先搶占道德製高點,然後以勢壓人吧。”
虎哥剛要說話,林小邪已經拉開車門拽著他下車。
“林先生,您想幹什麽?”
“跟著我就好。”
虎哥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林小邪雙足一錯瞬息間已經朝兩撥人馬衝過去。
這……這是要打架?虎哥嘴角抽了抽趕緊跟上。
村民和強拆的光頭黑西裝還處於對峙階段,雙方正在問候長輩。
一個年輕人闖了進來,第一拳砸在為首黑西裝臉上,第二腳踹倒旁邊另一名黑西裝;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已經搶到兩個公文包,將一個朝剛剛跑過來的虎哥丟過去。
執行者的主觀能動性,往往是某個計劃能夠執行的最關鍵因素,林小邪向來在這方麵做得很好。
一場莫名其妙的群架就這麽打起來了,看清楚幫忙打架的是林小邪之後,村民們一聲高喊也加入了戰團。
虎哥似乎重回當年的青蔥歲月,手上拎著公文包配合的站在林小邪身側,每當林小邪隨手撂倒一個之後便上去補上一公文包。將敵人的傷勢控製在傷經動骨一百天,四五個月下不了床的地步。
沒過半分鍾,所謂的高級拆遷公司員工,已經全部被撂倒在地。林小邪朝還在懵逼狀態的村民笑了笑,揪著傷勢最輕的那個黑西裝往轎車方向走。
村民剛想叫住林小邪,小轎車卻已經發動遠去,大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態度。
駕駛座上是正在開車的虎哥,即使是老江湖,剛才大家的時候左臉上依舊被擦傷了一小道劃痕,重溫激、情歲月的虎哥一臉亢奮的扭頭問後座林小邪:“先生,咱們接下來去哪?”
林小邪的一隻手搭在黑西裝肩膀上,摸到某處穴位輕輕用力。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隔音不錯的車子裏回蕩,聽的虎哥頭皮發麻。
“去這種強拆公司的總部,讓這家夥給你指路。”
……
……
一個小時後,某座寫字樓中間一層亂糟糟一片狼藉,林小邪進屋的第一時間就用硬幣把攝像頭砸了,隨後要幹的事情相對簡單許多,不傷人隻是砸東西,寫字樓這一層所有的電腦桌椅,被虎哥砸了個稀爛。
這家拆遷公司的員工凡是有想要阻攔的,都會被林小邪在肩膀上輕輕搭一下,渾身乏力的癱坐在地上無法動彈。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我們公司怎麽得罪你們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會趕到!你知道我們公司的合作夥伴是誰嗎?是仙釀!整個省最大的仙釀集團!”
強拆公司的老板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癱坐在地上一臉憤怒的看著正在賣力打砸的虎哥,以及站在一邊看手機等虎哥砸完的林小邪。
林小邪皺了皺眉,在老板後腦勺上敲了一下把他打暈,隨後打了個響指,示意虎哥砸的差不多了可以收工。
“剛才在洪家村讓你和我一起去打架,是為了在洪家村村民麵前刷點好感分,畢竟在我的計劃中以後你會經常和他們打交道,你幫他們打架,就是明顯的站隊,讓村民認識到你是和他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林小邪在這層樓唯一完好無損的飲水機旁邊接了杯水,遞給滿頭大汗的虎哥,解釋自己每一步計劃的用意。虎哥雖然忠誠但是眼界和心思還是不夠縝密,林小邪有心培養讓他獨當一麵。
“你先把車鑰匙給我。”伸手把虎哥腰間的鑰匙鏈摘下來,林小邪繼續說道:“等警察過來之後,你不許反抗,更不許暴露仙釀的身份以勢壓人!警察叔叔要帶走你的話你就跟著走。”
虎哥張大嘴一臉懵逼:“那您呢?”
林小邪聳聳肩:“我肯定是趁著警察沒來趕緊開溜啊,肖小遠剛才發消息讓我回家吃午飯,她燉了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