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孔瑜滿心無奈,翻了個白眼。沒想到自己一世英名,居然被一群鄉巴佬耍得團團轉,幸好沒有外人在,不然這臉可就丟大了。
他沒好氣道:“行,你們厲害,我服了。”
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法用正常思維跟對方交流,隻能順著對方的話進行妥協,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那你們有誰可以告訴我,楚天的家在什麽地方?”
孔瑜覺著,這肯定是一番惡仗。他明白,這樣規模的一個小村落,往往隻有一個姓氏,多多少少都有些沾親帶故,有著血緣關係。所以,在這樣的村落裏,往往會排斥外來的陌生麵孔,抱著敵意來袒護自己村子裏的人。
因此,他並不指望有人能夠告訴他楚天的住所。況且這村子這麽小,自己隨便走兩圈就能夠找到,大不了挨家挨戶地敲門,也耗費不了多少時間。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等待著眾村民對自己群起而攻之,用口水唾沫將自己淹死。他感覺自己必須像是舌戰群儒,方能全身而退。
可這些村民不講理的,隻能用恐嚇的手段了。
“你們可以開口說話,誰能告訴我楚天的家在什麽……”
他話音還沒落下,眼前卻出現了一個極為壯觀的畫麵。隻見圍繞在他身邊的村民,突然齊刷刷地抬起手,指向一個屋子的方向,嘴裏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像是在邀功一般。
但孔瑜總算是從呱唧亂叫中聽到了一個關鍵詞——那個地方就是楚天的家。
他皺了皺眉頭,疑惑不解地看著打破頭爭搶功勞的村民,滿腹疑雲。
這些人怎麽爭相恐後地給自己指路,對他們有什麽好處?不應該是護短,打死都不說楚天的住所嗎?指得這麽幹脆利落,不會是有詐吧?
孔瑜這麽想著,犯了難,不知該不該走過去。他求助地朝上師看了一眼,尋求對方的意見。
上師卻點點頭,示意孔瑜去探個究竟。
孔瑜便也二話不說,撥開眾人,徑直朝著房子走去。
三兩步,他便站在了門口,卻遲遲沒有推門而入。而是回過頭,看向眾人。
人群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對對對!就是這間。”
“這就是楚天的屋子!沒錯!”
“進去吧,沒事!”
大夥的反應非常的激烈,拍手叫好的,喜笑顏開的,各種各樣的表情都出現了眾人的臉上,看得孔瑜是越發的迷糊。
眾目睽睽之下,可千萬不能慫。他心中如此告誡到,接著便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他又快步地走了出來,無視眾人,直接來到了上師的麵前。
“師父,跑了。裏麵一個人都沒有,東西也所剩無幾。”
上師挑了挑眉毛,似乎這個情況他早就知道,所以並不感到驚訝,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
“那怎麽辦?”
孔瑜有些焦急,楚天逃竄出東道市是他沒想到的。本以為在警方的抓捕下,楚天肯定無處遁形,很快便會抓捕歸案。但是卻不知怎的給他找出了一個漏洞,跑了。
要不是楚天在加油站一通電話報了警,他們恐怕現在還毫無頭緒地追尋楚天的下落。
“沒事,不要著急。”上師微笑著,輕輕拍了拍孔瑜的肩膀。隨著,他便轉向向眾村民,問道。
“你們大家誰見過楚天啊?”
嘩啦啦,無數雙手舉了起來。
上師衝著孔瑜笑了笑,說道:“你看,這不是有線索了嗎?”
孔瑜有些納悶,這些家夥到底怎麽了,一個個積極得像是跟楚天有仇一樣,難不成楚天在村子裏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之事,引起眾怒。
“師傅厲害。”他輕聲拍著馬屁。
上師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指了一個村民,問道:“你來說。”
那村民像是能夠回答問題的小朋友一般興奮,洋溢著笑臉說道:“我當然見過楚天,可以說從他剛出生我就見過他,一直看他長大的。他第一次去偷-窺人家洗澡都是我帶他去的,那小子,嘿嘿,也是天生的色鬼。”
他的發言頓時引起了一陣哄笑。
然而,上師的臉都紫了,沒想到村民居然把這當成了玩樂,簡直胡鬧!
“我是問你……”他強壓著怒火,一字一頓道,“最近有沒有見過楚天,他去什麽地方了?”
“前兩個月見過一次吧,他不是去東道市了嗎?你們沒見到他嗎?不應該啊……”村民撓著腦袋,自言自語地說道。
上師頓時暴跳如雷,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震怒道:“你特麽的耍我是吧?!不想要命了?!”
村民趕緊擺擺手,搖頭晃腦道:“不不不,絕對不是,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我發誓,不然五雷轟頂,天打雷劈。”
上師嘴角微微地顫抖著,竟然也拿這村民沒辦法。對方說的都是事實,隻是不是自己想要聽到的罷了。
“行了,你滾一邊去。你來說。”他又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比較靠-譜的,詢問道。
“楚天好像這陣子都沒有回來過吧,反正我沒見到。”這個村民一本正經道。
“那你特娘的舉什麽手?!”上師強忍著怒火,能夠感覺他的喉嚨裏已經冒出了濃濃黑煙,隨時會點燃整個人。
“你不是問誰見過楚天嗎?這裏的人誰沒見過楚天啊,所以就都舉手咯。”村民正色直言。
上師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縱橫江湖幾十年,沒想到竟然被一群農夫給耍了……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我是問你們,這兩天誰見過楚天!”他咆哮如雷,一聲怒吼。
村民隻感覺到一陣狂風襲來,吹得麵目全非,頭發淩亂,這才老實起來,卻一個個安靜如雞,不再吭聲。
“不說?那行。”上師身子突然一閃,消失在眾人眼前。但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手裏卻多了一個尚在繈褓的嬰兒。
“別怪我不客氣。”
“哇哇——哇哇——”
嬰兒大哭了起來,村民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無緣無故出現在九龍村的陌生人,可不是什麽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