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追
眾村民倒抽一口冷氣,原來楚天說的都是真的。
剛才還嘻嘻哈哈打打鬧鬧,把眼前這事當成兒戲的眾人都傻了眼,看著殺氣騰騰的上師,方寸大亂。
原來,在離開之前,楚天特地交代了熊雲通知村裏的人,近期會有人到訪九龍村。一個年輕男子,一個留著胡子的瘦老頭。
所以,當孔瑜和上師一進村裏的時候,眾人便已經察覺到了。
與此同時,楚天還交代眾村民,千萬不要和這兩個惡煞作對。
他們問什麽就答什麽,千萬不要有所隱瞞,不要逞英雄,不要試圖激怒對方,也不要試圖和自己沾親帶故的聯係,一定要盡量撇清楚天他和村子、和村民的關係。
這樣,才能保證眾人的安全。
村民們一開始還不以為然,但直到這兩個人真的出現在村子裏的時候,大家才警覺起來。可還是吊兒郎當,不當一回事。
現在激化了矛盾,將對方給惹怒了,對方可是要動手殺人,連一個嬰兒都不放過!
村民們這才想起了楚天的話,紛紛打著寒顫,噤若寒蟬。
“孩子!我的孩子!”
一個年輕的母親突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奮不顧身地朝著上師撲了過去。
然而上師卻腳步微動,讓開半步。那年輕的母親便一下撲到在地上,跌了個狗啃屎。
“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我求求你……”她帶著哭腔,竭盡全力地懇求著,希冀上師能夠網開一麵。
但是,上師怎麽會是心軟之人,他若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恐怕死的就不止是一個小嬰兒,而是整個九龍村的村民。
“說吧,楚天在哪?”
眾村民是真的不知道楚天的行蹤,更不知道楚天的宅子為什麽突然空了,昨天還熱熱鬧鬧的,難不成和昨晚的哭聲有關係?正當眾人麵麵相覷,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我、我知道……我知道楚天的下落……”
眾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去,一臉詫異。
“今早……我起來偷-窺劉寡-婦上廁所的時候撞見的……”那人倒也是展現了大義,為了全村的性命,不惜奉獻出自己的名聲。
“說清楚。”上師拎著小嬰兒,冷冷道。
“今天早上,熊雲帶著楚天的家人還有一對母女,天沒亮就離開了。”
“天沒亮你就起來蹲我?!有沒有人性?!”劉寡-婦嗷地叫了一聲,兩顆巨球一彈一彈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不是……我是昨晚半夜就開始蹲了……沒想到睡著了,今早醒來的時候正巧碰上……”
“臭不要臉的東西!”劉寡-婦氣得七竅生煙,豐-腴的身子顫抖著,抬手就向對方打去。
眾人紛紛攔著,好說歹說,終於把劉寡-婦勸得安靜了下來。畢竟是關乎全村人的性命,可不能出亂子。雖然楚天已經給他們支了招,但很明顯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楚神醫昨晚也回來過一次……但是很快就連夜離開了……”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一片嘩然。
雖然昨晚的哭聲每個人都聽得到,但是沒有人想到這聲音居然和楚天有關係。而且他還偷偷摸摸地回來過……
上師不理會眾人的錯愕,詢問道:“連夜走的?”
“對……連夜走的,就停留了一下吧,然後等他走了我就睡著了……我記得很清楚……”
“他在這裏幹嘛了?”
“好像是在安慰一個女人吧?我也沒看仔細,一片春-光我不看我去關注楚神醫,我不是傻子嗎?”那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臉漲得通紅。
上師微微一笑,拍拍對方的肩膀誇讚道:“好,很好。”說完,便把哭泣的小嬰兒放到了跪在自己腳邊的年輕母親懷中。
“我是一個講誠信之人。隻要你能告訴我有用的信息,我一定會言而有信,決不食言。”他擺了擺手,一副領導做派,道,“行了,你們各忙各的去吧。”
眾人似乎還有些依依不舍,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上師。
上師不知道這些人看著自己是什麽目的,也不知道他們在期待些什麽,想著可能好聲好氣對方聽不慣,便怒吼一聲。
“都給我滾!”
嘩啦一下,人群做鳥獸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那個懷抱嬰兒的婦女,也以百米賽跑的速度飛也似的逃離了。
待到眾人散開,孔瑜問道:“師父,你說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陰謀?”
上師笑了笑,問道:“能有什麽陰謀?”
孔瑜道:“正是因為楚天和這些村民太熟悉了,所以才用他們來拖延我們的時間。依我看,這些村民整齊劃一的口徑應該是楚天叮囑過的,不然不會如此統一。”
上師點點頭,笑道:“你說得對。但是,你還有一個問題忽略了,那就是他們怕死。”
孔瑜疑惑道:“怕死?”
上師繼續道:“就是因為怕死,所以才沒有人敢上前衝鋒,沒有人敢說出實情,沒有人敢和楚天作對。但,他們和我作對,隻會更加的恐懼。”
孔瑜道:“所以師父覺得剛才那人沒有撒謊?”
上師道:“他沒有必要撒謊,對他沒什麽好處。”
孔瑜立刻明白了上師的意思,即使楚天不管用什麽樣的手段,能夠讓這些村民們乖乖聽話,但是在生命麵前,他們還是得慫下來。即使他們再怎麽對楚天言聽計從,也不會舍棄自己的性命。
所以那人的話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問道:“那豈不是說明,楚天跑了?!”
上師點點頭,神色倒是相當的淡定,不慌不忙。
但孔瑜卻急了,若是楚天這麽一跑,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不知去向哪裏。
“師父,那我們還不趕快追?!”
誰知,上師卻淡定地擺擺手,笑道:“不用了,沒法追,人家大半夜就走,早跑到十萬八千裏之外了。”
孔瑜皺著眉頭道:“那、那怎麽辦?”
上師笑了笑,說道:“別忘了,我們昨天才找到幾匹獵犬,鼻子可是相當機敏的。”
“獵犬?”孔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恍然大悟,“你是說刀疤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