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仁嘯初見
很多很多年以後，當江啟玥會想起當時的情景，還是會暗笑不已，不知道當時從哪裏來的自信和勇氣，讓一群年輕人做出了那種大膽的嚐試。
“我就說過，你是將帥之才，而賀梓汮天生就是好幕僚。”每次提起當年，梁如冰就會這麽評價。
“那你呢？”江啟玥問。
“我隻是曆史的參與者，而你才是撰寫曆史的人。”梁如冰的回答十分中肯。
仁嘯城就在眼前，賀梓汮歸心似箭。“哎，你等一等。”江啟玥跟在他身後叫道，“扳指，你把扳指拿回去。”
“哦！”賀梓汮停下腳步，接過扳指，轉身又往城門跑去。
“你怎麽會有他的扳指啊？”梁如冰和江啟玥跟在後麵，慢慢地走慢慢地說。江啟玥現在是林雯的模樣，讓梁如冰很不習慣。
“賀梓汮將他們家的赤足麒麟巍麒交給我管幾天，說是他的韻息太弱，將巍麒養得瘦弱嶙峋，回家怕被爺爺責罵。”江啟玥回想起當天的情景，還忍不住笑，“這次總算能夠見到賀梓汮的爺爺了，我很好奇賀家爺爺是個什麽樣子的老人，能夠將賀梓汮教得這麽好。”
“絳趾家族的賀爺爺，我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一兩次，已經記不清楚了他長什麽樣了。不過，這位賀爺爺可是一位神人，絳趾家族的中興就是他一手促成的。”梁如冰說，“如果我希望能夠中興雪熊家族，賀爺爺就是我的榜樣。”
“我並不了解曆史，梁如冰，你評價一下我們金羽家族的現狀。似乎，除了江若蘅，我們家就沒有說得出的人才。”
“也不是。金羽家族的家風可以說是最嚴謹的，當然，這也和江家書院有關。江家書院將金羽家族的孩子們都教得很好，雖然沒有再出像江若蘅那樣開疆拓土的人才，但每代江家的族長都非常沉穩，將家族的產業守得牢牢的，所以金羽家族多年來一直都穩穩地排在五大家族的前三位。”
“寒族人的威脅一直都在，五大家族的人一直沒有停止尋找對抗寒君的方法。直到莫如煙的預言橫空出世，才又將對抗寒君的任務聚焦到了金羽家族的肩上。江啟玥，也就是你的肩上。”
剛聊到這裏，幾個人正好走到了仁嘯城的城門下。賀梓汮跳著腳嚷著：“秦將軍，秦將軍，是我，我回來了！”
一個體型魁梧的大漢從城樓上探出頭，朝下一看，笑著大聲應道：“現在不是年不是節，又不是假期，你怎麽跑回來了啊？還愣著幹嘛啊？還不快進來啊！”
“嗯嗯嗯！”賀梓汮像小泥鰍一樣，從如織的人群中鑽了進去。江啟玥和梁如冰緊緊地跟在後麵。
秦將軍的個頭比張騏略小一點，但是和其他兵士相比，依然很突出。“南方人能夠有這個頭很好了。”小蘅聽到了江啟玥的心聲，“這個秦將軍一看就是很出色的將領。”
自從小蘅上次去跟過沈之言以後，小蘅始終沒有和江啟玥說過話，江啟玥也曾經想問過，但每次都忍住了。對小蘅越了解，就越知道她是個心思很重的人。江啟玥也在等著她主動開口，這天，她終於說話了。
“是啊。小蘅，你以前來過仁嘯城嗎？”江啟玥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別的。
“以前跟江若蘅來過一次。”小蘅應道，“和那時候比沒什麽變化。要我說啊，整個韻靈王國啊，要說最好的地方啊，那就是闕月城。”
“哦，既然來了，我們就進去看看吧。”江啟玥和梁如冰跟在賀梓汮的身後，走進了仁嘯城。
仁嘯城比闕月城大，這是江啟玥沒有想到的。“仁嘯城在南方，離寒族人比較遠，而且，氣候濕潤，氣溫適中，越來越多原本住在北方的靈族人選擇往南遷移。因此，仁嘯城的人口越來越多，經濟也就越來越發達。這是曆史發展的趨勢，也是達洺府越來越消亡的原因。”梁如冰和江啟玥又一樣的感慨，認識也更為深刻。
賀家老宅就在仁嘯城的正中間，一座並不出眾的宅院。周圍全是普普通通的民宅院落，門前熙熙攘攘，叫賣的、購物的絡繹不絕。
“賀梓汮，這就是你長大的地方啊？”江啟玥心中想象的地方和現實有些落差。
“外麵看不出什麽的，進去看，裏麵好著呢。”賀梓汮拉著江啟玥往裏走。
江啟玥跟著賀梓汮走進了賀家老宅。剛進院子，就如同穿越了一樣，怎麽形容好呢？似乎這個院子裏麵帶有仙氣一般。賀家老宅中的房子好像籠罩在雲霧中，亭台樓閣，遠處的山水近處的花草都很別致。
江啟玥正在院子中轉悠，之間從回廊後麵轉過來一位個頭不大的老爺爺，白發白須，像江啟玥在電視劇《西遊記》裏見過的土地老公公。
“唉喲，這是梓汮回來了啊！”土地老公公衝著賀梓汮就跑了過來，“怎麽回來啊，書院不上課了啊？”
“爺爺，爺爺！”賀梓汮歡笑著迎上去，“院長叫我來辦件事。”
“哦！”賀家老爺爺笑了，“皇甫開擎那小子架子倒不小，使喚我孫子做什麽啊？”
“沒什麽，讓我帶著哥哥姐姐們回來看看。”賀梓汮隨隨便便地往身後一指。
賀家爺爺的眼睛從梁如冰身上掃過，定在了江啟玥身上，說：“這是梁家的小冰，我認識；這個姑娘沒見過，但很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賀爺爺好。”梁如冰主動打招呼。
“這個姐姐是….……”賀梓汮正準備介紹江啟玥，卻被自己爺爺攔住了：“小汮，你別說，讓我先猜猜啊。這個姑娘應該就是我們絳趾家族的孩子，對不對啊？”
“啊？”賀梓汮、江啟玥和梁如冰都驚呆了。
“你們不信啊，你們跟我來。”賀家老爺爺笑了，將三人往旁邊一間小屋子裏麵引。
“哦，我知道什麽原因了。”賀梓汮往江啟玥臉上指了指，江啟玥才意識到，她現在還是林雯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