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煙雨 第六章 夜夢之事

  幾日。


  喝酒的一幕再次浮現在他的眼眸中，他就不信馬遠是尋常之人。


  那日他喝酒到半醉之時，就聽他說過自己的來處，每當黑夜降臨這黑壓壓的身影就像奔騰的駿馬在他的腦海裏浮現。


  一會睡在石床上，一會彎著腿坐下，就是察覺到了詭異。


  他拍醒馬遠，在他的身邊仔細的問道：“馬伯，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自己的父母？”


  “快了。”李水山一聽這回答就覺得難堪。


  自己並不是在這裏出生，而他清楚的告訴李水山，不出多日就會知道自己來自何處。


  李水山臉色鐵青，這是他聽到最為迫不及待的消息，可這也太過於折磨他人。


  殊不知，馬遠心裏不停的推測，就是不肯告訴他關於此事，喃喃道：

  “時候未到。”


  還未到天明。


  李水山就睜大了雙眼，坐在床邊，對著馬遠開口問道，“馬伯，你可以看到天地間的鬼神嗎？”


  木屋中一片寂靜，馬遠還在熟睡中。


  但是等到了天要亮開，他就蒸煮飯菜，擺上還有剩下的小菜。醃製許久的鹹菜，參雜這許多令人作嘔的臭味。


  他已經習慣這其中的環境，等到馬遠睡醒了，就擺出一副冷漠的模樣，緊接著問道：“你說，這鬼神的東西可不可信？”


  李水山十分渴望曉得這其中的真相。


  馬遠喝了一口粥，笑了笑：“若讓我說，就有唄。”


  “既能看得到我看不到的東西，但是要把握好，切莫讓心中的雜念影響自己的心境。你快要看到自己沒看到的東西了。”


  “什麽東西？”他苦笑道。


  “就像你問我的關於自己身世，其實你可以看得到。所以讓你出去走一走。”！…愛奇文學 ￥￥最快更新


  他並不理解馬遠對於自己的隱瞞，這已經是他第五次問道關於來處的問題。


  就是好多自以為不理解的東西，在馬伯的眼中隻是一個可以稱之為“痕跡”的存在。


  馬遠的兒子，他隻見過一麵，卻讓他牢記很深，並且還買了酒水給他喝，跟他對酒的時候，就聽得出。他的學識很高，老是說一些李水山聽不懂的道理。


  知乎者也，是也.……

  那一次對酒，他跟他介紹關於褚水國的京城。


  那裏車水馬龍，有許多他從來未曾見識到的物件，更主要的是他們有更優越的條件讓他們選擇，無論是讀書識字，還是遠行，就算是最低等的從商。他們在這裏生活的都算是一帆風順，沒有人會因為吃不飽而餓肚皮，更不會說有人在家中找不到自己無所事事的要求。


  而他最主要提到的就是機會。


  這回李水山聽懂了。


  他說：每個人生來就是擁有不同的處境，而在每一個家庭之中，接受的事物都有所不同。因為他們擁有物質的優越，反而不會為了生存而忘記爭取自己精神上的升華。


  這句話頗為打動李水山，在他的心目中打下個追求的理想。


  也許就是為了追求物質的優越，但是在他的眼中並沒有看到任何關於優越的概念。太平鎮真的很太平，祥和。


  他微微閉眼眯了一會。


  朦朧之中。


  一個山中遊客，手中握住一盞茶，對著月光一飲；旁邊懸崖百丈，有飛鳥落水，又有漁夫打魚。


  狂風暴雨都在山下咆哮，而山上一片清亮。


  這人看起來像是隱人，風流快活，如同勾魂的閻羅王，與老友清酒，清晨白粥對視笑一笑。


  揚天長笑……

  他又見一個蜷縮在破屋中的小孩，不知溫情，隻知冷清寡意，那雨水撒在他身上，那土狗狂吠，自己捧著瓦下雨水，真是透心冰冷。


  那小小孩童被卷起，帶上馬匹，走入林中。天間的雷電閃動，雨下的更大，又有一個女子同時抱住他，喃喃道：“可憐的娃，可惜，可惜。”


  女子的懷裏很暖，“我想那人在哪？”


  他依舊懷念那女子，“睡醒了就可以找得到。”


  一戶人家，滿臉胡渣的男子抓住旁邊的一隻母雞，扒光身上的毛發，在熱水中燙出，“殺隻雞給那幾個娃子補補。”


  他一刀下去便出了血，一個額頭泛著皺紋的中年婦女跑了出來，端了一盆熱水進入，嘴裏說道：“以後誰都不可以亂跑。”


  天空雷蛇盤繞，落下一陣大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