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不行啊
沉默半晌,沈晚兒道:“蔡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可否容我想一想?”
見對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蔡慶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爽快的說:“這是自然的,左右還有兩三天才能到京都,這一路上你正好能仔細想想。”
沈晚兒撩起簾子,深深地看了蔡慶一眼,重新靠在軟枕上,思考著蔡慶剛才說的話。
恐怕蔡慶讓她通陰去問什麽洗冤錄不過是個說辭罷了,他真正想問的是周城那兩個小妾的事。
錢夫人曾經跟她說過,周城隻死過兩個小妾,便是周朝英和周禹的娘,而這兩個小妾又都是術士出身,偏偏周夫人很忌憚女術士。
她以前懷疑過這兩人的死有貓膩,卻從未想過竟是一人把另一人殺了,而殺人者卻不記得為何殺人。
“桐月,你對蔡大人知道多少?”沈晚兒突然開口。
桐月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想了想,說:“蔡大人貴為大理寺卿,深得聖上信任,平日裏從不拉幫結派,隻一心問案,落在他手裏的案子,別人從來插不上手,因為他隻看證據。”
頓了下,她壓低聲音:“我聽齊書說過,聖上正是看中蔡大人這點,凡是聖上想要個真正結果的案子都會交給蔡大人。”
沈晚兒點點頭,若有所思。
蔡慶讓她通陰,明顯是重新調查周城那兩個小妾的案子,可是他為何要這麽做?
沈晚兒相信蔡慶不會平白無故的去調查二十幾年前的案子。
考慮到這點,沈晚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算了,還是等晚上跟齊景商量一下。”她說。
把這事放到一邊,沈晚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沒過一刻鍾,她猛地睜開眼睛。
雖然身體沒動,她的身體卻繃緊了。
桐月右手摸上腰間,“夫人,怎麽了?”
“總感覺有人在偷偷窺視我。”沈晚兒左手拂過衣袖,一縷白煙鑽出。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黃小三重新鑽回她的衣袖裏,“我沒找到,似乎那股窺視的力量無處不在。”
沈晚兒沉下臉,吩咐桐月:“去告訴齊書,很可能有人潛在暗處,讓他和齊景多加小心。”
“是。”桐月跳出馬車。
沈晚兒伸了伸腿,右手張開,透過指縫看著車頂,嘴角緩緩勾起,“這是誰呢?我還沒進京,就已經按捺不住。”
當晚,車隊按照計劃歇在了沿途的客棧中。
“這不是驛站,所以夜裏要警醒些。”齊景叮囑說。
沈晚兒鄭重點頭,心中卻有些疑惑,“為何不歇在驛站?”
蔡慶作為欽差出行,這就是出差啊,在驛站歇息是不用花錢的。
“平州府與京都之間隻有一處驛站,需要快馬才能在天黑到達,因此往來的客商第一日都會歇在這裏。”齊景解釋說。
沈晚兒仰頭,看著客棧門上掛著的牌匾,東升客棧。
“名字挺吉利。”她點評說。
齊景笑了笑,攬著她往客棧裏麵走,俯首在她耳邊低聲道:“今日不是你的錯覺,我也覺得有人藏在暗處,隻是白天人多,我不方便出手,所以暫時還不知道那人是誰,你夜裏要小心些。”
“放心吧。”沈晚兒說。
齊書跟在兩人身後,忍了又忍,瞧著情況有些不對,硬著頭皮小心提醒:“主子,夫人,按照慣例,夫妻應該住在一間房裏。”
所以,主子,你就近保護夫人,不用再三叮囑,齊書在心裏默默地說。
沈晚兒:“……”
糟糕,她忘記這事了。
齊景扭頭,看了齊書一眼,居然衝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而後攬著沈晚兒往後院走,“齊書說得對,我們確實該住在一間。”
齊書鬆了口氣。
吳蘭香看見沈晚兒和齊景進了一間房,麵上頓時布滿笑意,這一路上的疲憊都不見了,高興的說:“看來我很快就能抱孫子了。”
“是呀,老夫人,咱們老爺和夫人的感情可真好。”此時,站在吳蘭香身邊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姑娘,皮膚有些黑,一看就是經常勞作之人。
這是齊景特意給吳蘭香安排的丫鬟,叫雙蘭,曾經在齊奎手下,一次行動中傷了胳膊,功力大減,沒法再去執行任務。
齊景看著她辦事利索也會說話,就讓她以丫鬟的名義留在吳蘭香身邊。
至於原本服侍吳蘭香的小丫頭和沈府的其他幫傭,都領了雙倍的工錢,留在了平州府。
畢竟,那些人的家人都在那裏,沒道理拋家舍業的跟著沈晚兒等人進京。
“那可不,晚兒是個好姑娘,雙蘭,你去廚房看看,給我要碗熱水來。”吳蘭香說。
雙蘭低頭稱是,扶著吳蘭香進了房間後就匆忙去了廚房。
用過晚飯,一行人便各自回屋躺下。
沈晚兒筆直的停在床上,看了眼身旁的齊景,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說起來,兩個人已經成親好幾個月,這還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各占了左右床邊,中間隔了老遠。
沈晚兒想了想,覺得不能讓這氣氛再這麽尷尬下去,便找了個話題,“你緊張不?”
“嗯。”齊景的聲音很輕。
沈晚兒來了精神,翻了個身,枕著胳膊,望著齊景,“不應該啊,雖然你沒說你活著的時候是什麽身份,但是我猜測你的身份應該不低,像是那樣的人家不都是會給少爺準備通房丫頭麽?”
言外之意,你都有過女人了,你緊張啥?
齊景呼吸一窒,轉頭就看見沈晚兒一臉的好奇,目光發亮,似乎隻是對這問題感興趣,而不是試探他。
他笑了笑,也翻過身,“我沒有通房丫鬟。”
“為啥?”沈晚兒覺得很不可思議,“你死的時候也二十多了吧?都這年紀了還沒有,你不會是……”
不行吧?
她沒敢說完。
齊景笑容一頓,漸漸黑了臉,突然伸手把沈晚兒拉過來,扣進懷裏,挑眉道:“是什麽?”
灼熱的呼吸拂過頸側的皮膚,沈晚兒感覺喉嚨有點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