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穩賺
“沒什麽。”沈晚兒的嗓音有些啞。
齊景低頭,挑眉道:“真的沒什麽?”
說著,他手上用力,沈晚兒能清晰的感受到齊景身體的熱度。
沈晚兒臉頰泛紅,暗暗後悔不該嘴上占齊景的便宜。
“我……”她猶豫著,右手伸出,眼瞅著就要落到齊景的背上。
這時,齊景臉色一沉,右手往牆上一揮,牆裏傳出一聲慘叫。
沈晚兒渾身一震,先前心中那點旖旎心思頓時消失不見,忙著和齊景起身。
在床挨著的那麵牆上,牆皮鼓動,浮現出一張人臉,一道柔媚的聲音從牆中傳出,“兩位在我的床上親熱,著實不把我放在眼裏。”
她的床上?
沈晚兒搓搓胳膊,全身都有點癢。
“你說那是你的床?你叫它一聲,你看它答應麽?”她冷聲道。
牆上的臉停頓片刻,而後沒入牆中,待牆體變得平整,一跟紅綢從房梁垂下,隨風飄揚幾下,一身穿嫁衣的女人從紅綢後走了出來。
這女人一張鵝蛋臉,皮膚雪白,眼中含媚,對著沈晚兒和齊景盈盈一拜,嘴角揚起一抹笑,勾人攝魄。
沈晚兒險些看癡了,隻覺得眼前這女人媚態天成,在她麵前,便是周朝英都要遜色幾分。
“我無意驚擾兩位,實在是因為這張床乃是我與夫君的婚床,兩位若是在這床上行敦倫之禮,我……”女人歉意的笑了笑。
好像沈晚兒和齊景多急色似的。
饒是沈晚兒這厚臉皮,都被她說的臊紅了臉,不過她看著這女人雖然嫵媚,眼中卻無怨恨,應該是個留在此地修煉的孤魂,便沒為難她。
“那我們換間房就是。”她拉著齊景想要出門。
女人一揮手,那從梁上垂下的紅綢刷的一下擋到房門前。
沈晚兒沉下來,冷聲問:“你這是何意?”
齊景微微蹙眉,也麵露不耐。
見此,女人忙著解釋:“我不是不讓兩位離開,其實是我有事相求。”
話落,女人竟然跪了下來,“我在此等了我夫君三十餘年,至今未等到他歸來,今日聽聞兩位也要進京,鬥膽請兩位替我給夫君帶個口信,讓他回來看我一眼。”
沈晚兒和齊景對視一眼,都沒想到竟是這麽個事。
女人看他們不說話,心一橫,說:“兩位若是肯替我帶個口信,今晚我縱是拚死,也會護下你們,難道你們一路走過來沒感覺有人跟著你們嗎?”
“你知道是誰跟著我們?”沈晚兒問。
“不知,但眼下那人就在客棧外徘徊。”女人說。
話音剛落,沈晚兒渾身一震,猛地轉身,透過半開的窗戶往外麵看。
院中,一人身穿黑衣站在那裏,雙手環胸,周身煞氣縈繞,氣勢居然不比齊景弱。
許是察覺到沈晚兒的視線,那人緩緩抬頭,隻露出下半張臉,嘴巴動了動,隨後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沈晚兒猶豫了下,追了出去:“去看看。”
齊景也跟了上去。
留在房間裏的女人目瞪口呆,不是,那個人那麽厲害,他們怎麽敢追上去?
沈晚兒追著那人一路離開宅子,來到一處荒墳前。
“你是誰?為什麽一路跟著我?”沈晚兒沉聲問。
一跟這人碰上,沈晚兒就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跟白天一樣,因此她斷定他就是白天一直暗中窺視她的人。
那人緩緩轉身,兜帽蓋住了半張臉,隻能看見個下巴,上麵有道墨色的痕跡,像水紋,“我找你出來,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沈晚兒無語又好笑,“你跟我做交易?你誰啊?連臉都不敢露。”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他右手張開,掌心赫然是鎖魂鐲,“我可以在此立下誓言,若是你能查出鎖魂鐲的由來,我便幫你找到所有的鎖魂鐲。”
沈晚兒看著那枚鎖魂鐲,麵色陰晴不定。
“你不用想著自己去找,鎖魂鐲散落在外多年,多半已被人收藏起來,便是你那鬼夫齊景都找不到。”那人說。
沈晚兒審視著他,不解道:“我不過是個術士,身份不顯,本事也不怎麽樣,你為何要跟我合作?你那麽厲害,親自去調查不是更好?”
那人收起鎖魂鐲,轉過身,“因為我發過誓,我與我的後人弟子永生永世不踏入京都。”
話落,那人抬步欲走。
突然,鬼氣凝成的黑霧翻騰而至,直接將他罩了進去,緊接著裏麵傳出打鬥聲。
“齊景?”沈晚兒試探著喊了聲,就聽見一聲悶哼,黑霧瞬間消散,那下巴有水紋的男人倒飛出去,跌入黑暗中,再無蹤跡,而齊景沉著臉,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
沈晚兒忙著走過去,“你看出他是誰了嗎?”
齊景搖頭,“他功力高深,明明一身鬼氣,用的卻是正經術士的手段。”
“天?”沈晚兒吃了一驚,她隻見過一次這樣的情況,就是在斷頭山要殺娟子那人。
“應該不是,我險些重傷他,他都沒用血線。”齊景說。
沈晚兒暗暗皺眉,這事似乎越來越複雜,“他說他不能進京都,讓我跟他合作,一起找查清楚鎖魂鐲的由來,事成之後,他可以幫我把所有的鎖魂鐲都找到。”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突然反應過來,“這買賣我穩賺不賠啊。”
她要調查自己的身世,原本就要查清鎖魂鐲到底是怎麽回事,即便是跟那人合作也是捎帶著手告訴他一聲罷了,而那人卻允諾幫他把所有的鎖魂鐲找齊。
她賺大發了。
齊景無奈的搖搖頭,在她腦門敲了下,“你想的可真美。”
沈晚兒捂著額頭,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嘛。”
她往那人離開的方向看了眼,拽著齊景往宅子裏走,她有種感覺,那人今日沒得到她的答複,肯定還會再來。
“走,咱們現在去看看那新娘去。”
兩人回到客棧,剛一進門,那嫁衣女人就迎了出來,“你們沒死啊?”
沈晚兒忍不住皺眉,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
“你之前說讓我給你丈夫傳信,你丈夫叫啥?”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