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章:她究竟是不是九方戰戈
「出來了!出來了!」
「沒想到通道居然就是這裡,這麼簡單的問題我們都沒想到。」
「就是啊,這些天擔驚受怕的,遭罪的很。」
「看,岸邊還有小船,說不定咱們還能坐船直接離開呢。」
個個歡喜不已,仿若獲得新生的孩子一般,臉上洋溢著從未單純開心的笑意。
哐當哐當···
沉重的鐵鏈自背後的通道響起,仿若死神正一步一步靠近,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驚懼漸漸襲上心頭。
君琉煥看到通道里漸漸逼近的身影,抓著寧桃和秋宴快速的跳上小船,轉頭見一群人還在盯著通道發獃,氣不打一處來:「都快點!還在磨蹭什麼!」
施鳶卿看著眼前兩艘船,想也未想的直接跳上君琉煥這艘,寧可和君琉煥這個正派人同坐一艘,也不和古奕封這個卑鄙小人一起。
船漸漸駛離岸邊,但大家的心情並沒有輕鬆多少,反而更加的惶恐不安,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鬼將軍見一群人漸行漸遠,氣的用拳頭狠狠砸自己胸口,仰頭怒吼,整個山洞都為之顫抖。
太監陰森森咧嘴一笑,一口爛牙露出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斷龍石早已封掉出路,你們逃不掉的!」
大家面面相窺,從彼此的眼中看到希望的光芒在漸漸的破滅。
太監居然說前方沒有路···
「不可能,他在說謊,這裡一定有出去的路!太不了我們自己挖一條也行。」葛叔氣急敗壞的握緊拳頭,只不過幾天的時間青絲中竟然有了白髮,透著無盡的疲憊滄桑。
古奕封無奈的嘆氣:「此次魔教就咱們三殿來了,四教沒一教參與,要是咱們真的折損在這裡,四教在背後指不定怎麼笑話咱們呢。」
「他們有什麼臉笑話咱們?」葛叔被這話氣笑了,「一群貪生怕死之徒,若非古羅娜凶名在外,他們恐怕比咱們還跑的快。」
古奕封但笑不語,魔教最大的勢力便是一宮三殿四教,自天魔宮沒落後,三殿勢力旗鼓相當,他不得不採取懷柔政策與萬毒殿聯姻,可聯姻只是下下策,此次奪得九霄龍吟劍立下威名,才能真正令魔教眾人臣服他伏幽殿腳下。
可誰能想到劍陵里竟然是這般鬼樣子,沒有搶到劍,反而被一群不人不鬼的東西困在這裡,就連他自己都覺得甚是無語。
「我倒是覺得四教有自知之明,知曉這裡危險所以都不來。」另條船上的施鳶卿慢悠悠的說道,似是哀愁的長嘆了口氣。
古奕封見施鳶卿接話,便索性閉上嘴來,不想與這女人爭嘴吵。
「主子,這是治內傷的,你吃一顆吧。」玹日在包袱里找了半天終於找到治內傷的葯,獻寶似的遞到九方戰戈面前。
九方戰戈接過藥瓶,毫不猶豫的拿出一顆藥丸吃了下去,隨後便盤膝調息起來,即使坐著背脊也挺的筆直,孤傲清冷,孑然獨立間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同她坐在一條船上,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安安靜靜的坐著,生怕打擾到她。
只有君琉煥目光大膽的直視著九方戰戈,看著那張英氣的臉,漸漸與腦海中一張臉重疊,十年前的一幕在腦海中活靈活現起來。
縹緲峰之上,她身材那麼單薄纖細,稚嫩的臉蛋上充滿了堅毅冰冷,那雙比星星還要耀眼的雙眸儘是冷酷,看著正派人眼神充滿厭惡之色,她明明只有十三左右,那麼弱小。
卻敢扔出匕首獨擋玄真派掌門,更敢揚言怒叱所有正派眾人。
當玄真掌門銀槍落下時,她的眸中只有不甘的倔強,看不到一絲的害怕。
最後被同門救下離開時,年紀小小的她卻放下豪言壯語。
當時他整個人都震驚住了,沒想到當年在雪地救自己的小女孩會是魔尊之女,他想找她問個清楚,只可惜那一戰後,就再也沒見過她。
九方戰戈,此人究竟是不是你偽裝的?你們的眉目間的冷厲儘是那般的像。
如果不是你,這些年,你究竟藏在哪裡。
一直關注著君琉煥的寧桃,見他一個勁兒的盯著人家看,悄悄的扯了扯秋宴的衣角:「二師兄,大師兄他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秋宴小聲回道。
玹日魄羅一臉戒備的盯著君琉煥,這傢伙盯著主子看了這麼久究竟什麼企圖!
閉眼假寐的九方戰戈自然也感受到對面那抹炙熱的視線,眼未睜開,只冷冷道:「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對正派的人九方戰戈一向沒什麼好感,說話自是不會客氣。
君琉煥依然直愣愣的盯著九方戰戈的臉,顯然沒有還沒有回過神。
「大師兄,回神了!」寧桃伸手在君琉煥眼前晃了晃。
「九方戰戈···」君琉煥恍神間,情不自禁的喚出這個名字。
靜!瞬間整個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旁邊船上古奕封幾人都齊齊轉頭望了過來。
魄羅悄然的握緊刀柄。
玹日攥緊手中的毒藥。
九方戰戈緩緩睜開眼,深刻的眉目微蹙,稍縱即逝恢復平靜,君琉煥突然叫她名字是什麼意思?試探還是已經認出?
施鳶卿若有所思的看著九方戰戈,經君琉煥這麼一提醒,她終於覺得這個宮墨天哪裡不對勁了,難怪她之前覺得宮墨天的輕功格外眼熟,人家用的分明就是天魔宮的「魔影」!難道她真是失蹤多年的九方戰戈不成?若真是這樣,那豈不是意味著天魔宮即將重出江湖?
古奕封忽然從另艘床上跳了過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坐著的九方戰戈,目光審視的打量著九方戰戈全身上下,原來不止他一個人覺得這個傢伙長的像她。
九方戰戈最是討厭被別人俯視的感覺,站起身來,不善的盯著古奕封,內力漸漸的灌注到右手之上,只待一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