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章:水下有怪物
古奕封目不轉睛的看著九方戰戈的臉,特別是看到她眉宇間那抹紅色印記時,目光顫了顫,這印記是十年前玄真派掌門留下的,這麼明顯的印記他居然都沒想起,真是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沒想到一路同行的這個神秘男人竟然是失蹤十年的九方戰戈!這是不是也意味著天魔宮也即將重出江湖?那他伏幽殿又該如何自處?他和瑤瑤的婚事來時已經定下,現在整個江湖都知道了,而這個節骨眼上她居然回來了?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一時間古奕封心亂如麻,看著眼前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龐,他竟然不知道下一句話該怎麼說,而他又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九方戰戈,畢竟他們之間還有一紙婚書啊。
九方戰戈這個名字大家如雷貫耳,只要是個江湖人幾乎都聽聞過這個名字,無外乎十年前此人在縹緲峰之上,對著名門正派狂傲的放下豪言壯語。
如今剛好十年,這個沉寂十年的名字,再次出現在耳中,意味著什麼?
是否要兌現十年前的諾言?
她長身如玉站立在船頭,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黑亮垂直的墨發垂直肩頭,深刻的眉眼,一雙黑眸總是黑沉沉的,似是蘊藏著無盡的心事,削薄輕抿的唇。最醒目的莫過於她眉宇間的那抹紅色印記,讓這張冷漠的臉龐增添幾分妖邪之氣。
魔尊之女,當之無愧。
「不管宮墨天是誰,大家還是快來看看吧。」施鳶卿打破了僵局,指著不遠處黑黝黝的通道說道。
古奕封欲言又止的看著九方戰戈,最終還是一言不發的回到自己的船上。
「天啊,我們居然繞回之間進去的那條通道了,這豈不是意味這條河根本就沒有出路?」
「看來這條河兩頭各一條通道,一條通往劍陵,一條通往巫族之城。」
「唉,我早就發現這河水沒有流動的現象,分明是死水,就不該抱什麼希望的。」
大家懷揣著最後的希望而來,眼下見根本沒出路,如霜打的茄子般,垂頭哭喪著臉,滿臉絕望。
君琉煥卻磨磨蹭蹭的來到九方戰戈身邊,小聲道:「抱歉,剛剛我是無心之失。」
九方戰戈斜斜的看了他一眼,無心之失?呵。
「水裡面好像有東西過來了。」柳南音彎著腰瞅著水裡,可惜水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
嘩啦啦的水聲,漸漸逼近,眾人原本鬆懈下的心瞬間又緊繃起來。
整個船也忽然晃動了起來,葛叔的一名手下沒站穩直接掉入了水裡。
未知的東西才是最令人恐懼的東西,那人不知水裡究竟有什麼東西,整個心都被恐懼驚慌佔滿,使勁兒的撲騰著水。
「啊,救我救我。」
「鬼叫啥呢,手給我。」同伴沒好氣的伸出手,將他往上拉。
「啊!」水裡的那人忽然一陣凄厲的慘叫,刺著大家的耳膜生疼,緊接著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伸手拉他的同伴只覺得原本沉重的身軀突然輕了許多,低頭一看,只見小夥伴的整個下身都沒了,臉色剎那間慘白,猛地丟了上半截身子。
半截身子沉入水中,又一陣嘩啦啦的響聲,血腥味越發的濃烈。
嘔,寧桃趴在船邊乾嘔起來。
其餘人臉色也不怎麼好,一個活人在眼皮子下不知被什麼東西吃了,輪誰也沒法淡定。
船晃動的越來越猛,武功差的下盤不穩,一個接著一個掉入水中。
一陣陣慘劇人寰的尖叫聲充斥著大家的耳膜,個個臉色慘白的緊抓著船邊,死命的想往上爬。
「主子救我!」
「我不要死啊,救···」
聲音戛然而止,水裡的人漸漸沒入水中,整個場面令人心驚。
「大家不要驚慌,保持鎮定!」君琉煥強行壓住心裡的驚懼,出聲安撫,對正在划船的秋宴說道,「立刻劃船上岸。」
「是,師兄。」秋宴點點頭。
咯吱咯吱,奇怪的聲音自船底響起。
寧桃緊緊的抓住君琉煥的衣角,臉色慘白慘白的。
柳南音心裡也害怕到了極點,緊緊的攥緊手中的笛子,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她一絲絲安全感,顫聲道:「船下面有聲音。」
「咦,我的鞋底怎麼濕了。」施鳶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忽然意識什麼,臉色微變,「不好,它們想弄穿船底!快划船!」
魄羅見秋宴累的滿頭大汗,也跟著拿著另一個船槳劃了起來。
咔嚓,船底直接破開一個洞,水直接灌了進來,船往下沉去。
「走!」九方戰戈提起玹日的衣領,將他扔上岸邊。
「主子!」被人扔上岸的玹日急的大喊。
魄羅立刻道:「主子先走,屬下斷後。」
九方戰戈奪在他手中的船槳扔進水中:「別劃了,立刻踩船槳上岸。」
船距離岸邊的位置不遠不近的,但是很考驗輕功,踏水無痕對縹緲派的人來講輕而易舉,可對他們這些主修武功的人來講,可就吃力了。
九方戰戈自然猜出單憑玹日魄羅的輕功肯定上不了岸,當機立斷的將兩人扔了出去,這雷厲風行的手段震懾住旁人,都沒想到一個當主子的會讓屬下先走。
水已經將船淹沒了大半,其餘人也顧不得看戲,也立即想辦法上岸逃命。
柳南音見君琉煥欲帶寧桃走,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衣角:「君師兄別丟下我!」
君琉煥無奈頓住身,眾目睽睽之下他自是不能扔下柳南音不管的,可是他才又要管師妹,帶兩個人著實困難,而師弟輕功又不如他,一時間犯了難。
這邊九方戰戈早已經踏水上岸,那輕功看的旁人暗暗咬牙。
古奕封和葛叔季修也學著九方戰戈之前,將船槳扔到水中,借力飛上岸。
而施鳶卿則一縷紅菱飛出,纏繞住魄羅的腰,扭頭對著青蓮道:「快上!」
岸上的魄羅看著自己腰上的紅菱,又氣又無奈,這個施鳶卿還真當他是合歡殿的下人了?偏生他又不能割斷紅菱。
「師兄,船就要沉了!」寧桃急的都快哭了。
柳南音也急的兩眼泛著淚光,心裡充滿了後悔,早知這裡這般兇險她是萬萬不會來的,近乎哀求的道:「君師兄莫要丟下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