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茶樓
“老爺。”
她喚道。
精致的容顏在桃花的映照下更美,微微上挑的鳳眼夾雜著一些媚氣。
那麵容如水,兩抹紅暈便如天邊紅霞一般惹人憐愛。
謝疏從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老爺無事拽奴家的衣服做什麽,奴家差點掉下來。。”
她越說聲音越小,說到後麵眼神都不敢看謝疏從。
平日裏她也是嬌媚可人萬千風華,可是卻從沒如現在一樣,如一隻剛出生的兔子一般楚楚可憐。
這幾個月她未免強勢了一些,謝疏從不看她,不提她,她自己也過得悠然自得。
今日這般一見,謝疏從那心,便跟被貓兒抓了一樣。
“你。”
謝疏從喉結滾動。
“你在樹上做什麽?”
黃彩衣臉色更紅,把頭往謝疏從懷裏埋了埋
“今日桃花開的好,奴家想著上去摘一下插在瓶裏。。”
似是反應過來,黃彩衣這才匆匆忙忙從謝疏從懷裏跳出來。
麵上緋紅更深
“天色已晚,奴家先回了。”
粉色身影越跑越遠。
謝疏從嘴唇有些發幹。
“王管家,她是黃彩衣,沒錯吧?”
王管家躬身
“確實是彩姨娘,老爺。”
眼裏迸發是一股略有意味的目光,謝疏從伸出舌舔了舔嘴唇。
“不錯。”
懷裏的溫軟味道,驚人體香都讓人難以忘懷,沒見過這女人這樣的一麵,如今一看,倒是新鮮了很多。
夜色將深,黃彩衣坐在榻上,雲秀給她披上一件外衣
“姨娘,別等了。”
黃彩衣搖搖頭
“必須要等,而且我覺得,應該會來。”
話音剛落,門便被人用力撞開。
撲麵而來的先是一股酒氣。
謝疏從醉醺醺的便進了來。
黃彩衣目光一凝,上前扶住謝疏從。
像是有意一般把自己的身軀又往謝疏從懷裏靠了靠。
感受到那份香氣,及靠緊自己身上那不知名的柔軟。
謝疏從目光慢慢變暗,最後一點思緒都已經飛遠。
一把橫抱起黃彩衣便往榻上走去。
雲秀知趣的帶上了門。
……
謝疏從去了黃彩衣院子的事情很快就傳遍。
“不是說了,這個計劃不會有差錯嗎!這是怎麽回事?”
方氏扶額,眉心有些疼痛。
一旁的謝月喬有些不甘心的咬咬唇
“確實是看到了,但是不知道她用了什麽辦法。。或者已經流掉了?”
“你是沒看到她的樣子。”
方氏歎氣道。
“她那副樣子,又怎麽像是掉了孩子?”
“除了麵色蒼白些,倒是精神的很。”
“那。。”
謝月喬仔細回憶了一下,那派去跟蹤的丫頭著實不像說謊的樣子。
中間到底出了什麽差錯?
總歸現在不但沒抓到黃彩衣的小尾巴,反而讓自己丟臉了一回,別提方氏心裏多麽憋屈了。
“娘。”
謝月喬沉思良久,還是說出了那在心裏盤旋良久的話。
“她不是回來了嗎?”
“這次這黃彩衣能瞞天過海,是不是那個小賤人在幫忙?”
說到這裏,方氏也沉默了,是有聽說那小賤人從安陽回來,還帶來一身功勳,不過,她又怎麽能有這麽大能耐?
“我本來覺得,她都與你父親鬧的這樣僵,不用我出手,好日子應當也是過不了多久。”
“這次若是真是她幫忙,那倒是有些本事和出息。”
“也罷,你讓人去打探打探,看看是不是她搞的鬼,如果真的是她,那這賤人剛回來就與我們作對,自然是留不得了。”
語罷,又想起以前她們整治謝希楠卻總是惹得一身騷的時候。
“她確實有點東西,比她那個隻知道花花草草的娘可強多了。”
“既然有了前車之鑒。”
方氏勾唇一笑
“就來比一比吧。”
……
時隔一天,謝希楠又來到了與黃彩衣見麵的那個茶樓,這次卻是什麽人也沒有約見,隻是單純的聽人唱曲。
曲子唱了多久,她便聽了多久。
桌上已經堆了一堆她磕的瓜果皮核,雙眸微閉,像是也跟著台下一同去唱了。
那是一出才子佳人經曆磨難最終終成眷屬的故事。
唱戲的人嗓音極秒,音色尖銳卻不刺耳,轉到人的耳朵裏時便是猶如百靈啼鳴,似是一點都不想在這歌聲裏出來。
上次來,謝希楠就發現了,這茶樓唱戲的人有一副好嗓子。
不知道這副嗓子,去唱一番鴛鴦歡和鴛鴦劫又是什麽景象。
“唱什麽唱!唱什麽唱!”
突然一粗獷男聲打斷了戲子的聲音。
謝希楠也緩緩睜開眸子。
進來的是一群布衣男子,身形高大威猛,臉上盡帶凶相。
那戲子似認識他們,雖然臉上塗著彩看不出什麽,不過動作看著打了個哆嗦。
“爺,我們這不是剛交過銀子嗎!”
茶樓掌櫃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領頭那男子冷笑一聲
“就你那點銀子夠幹什麽?我們店裏吃飯的客人都沒了心情,唱的這是什麽東西!”
本以為是街頭惡霸的戲碼,沒想到竟然是商戶之間打壓。
晉京可沒聽說過有這種情況,這茶樓開的也不小,掌櫃倒也沒有必要如此去討好小心。
“這群人是誰啊。”
周圍的聽客在竊竊私語,看著那幾個大漢悄聲問道。
“他們啊,他們是對麵來客酒樓的。”
“這酒樓啊雖然看著不大,卻是謝府的產業,任誰不得讓上兩分啊。”
“聽那掌櫃的意思,恐怕是也為難過他們,還得定期交銀兩,真是造孽了。”
順著眾人的話語朝對麵看去,果真看到了那精致的四個大字。
來客酒樓。
謝希楠歎口氣,自己與這謝府便真是頗有淵源,到哪都能跟謝府扯上關係。
她撕下自己的一截袖紗覆在麵上,清亮開口道
“這是哪裏來的惡棍,饒了本姑娘看戲?”
那大漢順著聲音朝樓上看去,竟是一身段曼妙的姑娘。
“有你什麽事情?本大爺的事,豈是你一個娘們在這指指點點?”
“那我要不是娘們就能對你指指點點咯?”
“你說的這是什麽道理,就算是你嘴裏的我這個娘們,也照樣把你打趴下,罵你個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