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大雪過後

  雲起後來想了想，最後還是覺得不放心，才準備找人盯著丹娘，就得知丹娘被一個過路的有錢商人給買去了。在確定丹娘離開了義陽後，雲起徹底的放了心，又每日裏安心上衙下衙，閑時檢查下兩個孩子的功課，再拉著暮婉嘮嘮嗑，日子過的還算平靜愜意。


  很快，他就又忙了起來。


  十一月中旬的時候，天上連著下了好幾天的大雪。縣裏不少人的屋頂塌了，還凍死了不少人。雲起先將衙門裏的衙役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跟著林忠去下麵村子裏查看毀壞的房屋，一部分由周原領著去救人。另外，還讓小春帶著肥皂坊做事的漢子們幫著清理各處的路障。最後，還讓暮婉舉辦個賞花宴，他們院子後麵可是有好幾株梅樹，目的自然是讓夫人們捐點舊布給窮人們過冬。


  他自個卻是去了城外，到達修路隊所在地的時候，大家夥都擠在各自的窩棚裏聊天。雖然下雪的時候不能修路，但也沒人願意回去。不上工雖然沒有工錢，但是隊裏依然每日提供兩頓飯，能省不少糧食呢。


  “明府你來了正好，我正要派個人回去問問，這路究竟還修不修？前個有個老莊稼把式跟我說今年這天氣瞧著鬼的很，怕是個災年。你瞧瞧，這地都凍成了石頭，往年這個時候天雖冷也沒有這麽冷的，這還沒到三九天呢。”楚懷寧說完用羊皮靴狠狠的跺了跺腳下的地。


  “暫時先不修了，等明年化了凍後再繼續修。我來卻是為著另外一件事，你且派個人去把趙大麥找來，我有事跟你們商量。”雲起看了眼最近的一個棚簷下烤火的人道。這些人身上都隻穿著破棉衣，有的腳上還穿著草鞋，無一都是凍的手腳通紅。在聽到他說不修路後，個個露出失望的表情。


  楚懷寧卻是高興的緊，也沒叫人去喊趙大麥，回頭就朝著身後的窩棚大喊了一聲。不多時，趙大麥就跑了過來。


  “趙大叔，修路的事怕是得停一陣子。前幾日大雪，縣裏塌了不少屋子。城裏還好，多是些瓦房，塌的倒不多，下麵村子裏卻不好說。且今年這天氣，往後怕是會更冷。這樣，你帶上你帶來的匠人班子，另外再在修路隊選些能幫上的忙的人手，跟著楚縣尉去往各個村子挨戶去看看。凡是屋頂瞧著要塌的或者屋頂頂不住大雪的，是指導人自己修或者上手幫忙都行。每日的工錢跟修路一樣，也由縣衙出，你看如何？”雲起笑著對他道。


  趙大麥聽了忙拱手道：“明府大義，小老頭但聽明府吩咐！”


  “如此，你這就下去安排，務必趕在下次大雪前排查完。”雲起說完又看向了楚懷寧，“除了趙叔，你瞧著這些人中可還有那些人可堪大用？”


  楚懷寧聽了倒是認真想了想，最後說出了兩個人來，雲起當即讓他把人叫過來，他有事吩咐。等這兩個過來後，雲起這才發現其中一個他認識，正是三水，卻原來他大名叫許淼。另外一個卻是一個瞧著三十出頭的大漢，叫錢多，生的魁梧極了。


  等兩人見禮後，雲起這才跟他們說了自己叫他們來的目的，卻是為著燒炭。若真碰上大雪連天，有了炭總能少凍死些人。等這邊成功燒出炭，他再派人去下麵請了各鄉各裏各村的人來學燒炭，光憑他們這裏這麽個小作坊肯定是不行的。


  得知他們不用家去，可以繼續留在工地上幹活，隻是不修路改為燒炭後，錢多和三水都很開心。


  雲起也沒跟他們繞彎子，當即就指著旁邊的幾座山道：“這後麵的幾座山上的樹你們都可以砍來燒炭，但是你們需得注意，隻能用那些已經成年的樹，別霍霍小樹，也別盡著一個地方砍亂砍，得保證明年這山還是一座青山。對了，先前因著挖石頭，不是砍了不少樹嗎，先用那些幹木材燒。楚縣尉和趙工我另有事讓他們去做，這燒炭的事就交給你們二人。做的好有賞，做的不好，以後有什麽事就不勞你二位了。”正說著，就見趙大麥快來找楚懷寧，他忙停住嘴，讓趙大麥給他留幾個個會砌窯的匠人。等著趙大麥答應了，他這才又對錢多和三水道：“你們先回去喊幾個人，讓他們跟我們一起往山上去，這燒炭也得選個好地方。另外，先派幾個人去山上砍樹。”


  錢多和三水應了，兩個人有些激動的往棚屋那邊去。


  路上，三水想了想這才對錢多道：“錢叔，我還小，行事難免有所疏忽，日後還望你多指點。”


  錢多正愁呢，他是知道的，旁邊這小子很得明府賞。可再聰明。總還是個孩子，就怕耽誤事。聽到三水這麽說，他心裏妥帖了，立即笑著道：“三小子那裏的話，叔也就比你癡長十幾歲。這樣，有什麽事，咱商量著來。若是實在解決不了，咱再去問明府。”


  說著話，兩個人就到了棚子前。大家夥見匠人們在收拾東西，以為要回去了，也跟著收拾東西。聽說可以留下來燒炭後，紛紛放下包裹，將錢多和三水給圍了起來。錢多和三水商量了下，先由三水帶著一群人去砍樹，錢多則帶著幾個力氣大的漢子往雲起跟前來。


  雲起對於他們這樣的安排，倒是沒說甚。眼看著太陽出來了，他叫人帶上要用的東西就往旁邊一座山上去。


  路上，他跟那幾個匠人商量了下燒炭的土窯怎麽建，又說了些自己的擔憂。比如說煙囪和觀火眼安在那，需要安幾個都說了說。趙大麥派過來的都是兩個老把氏，雲起隻說了說，他們就給出了解決的方案。


  眾人在山上轉了一圈後，最後選了個稍平坦的崗頭上。雲起估計了一下，用鋤頭在地上畫了個半圓。這才讓人在上麵燒柴，等化了凍，又讓人將其挖空。幾個匠人卻是在邊沿挖煙囪和一個觀火眼。這是一種簡單的窯，很快就做好了。


  做完後，雲起就開始跟眾人講怎麽燒炭，特別跟錢多強調了安全的重要性，讓他一定要保證大家夥的安全。燒炭是一件非常耗時的活，需要一天到晚有人守著。先前他跟張樹林在山上燒炭的時候，也是經了多次失敗才成功，這次雖有上次的經驗，但他仍準備在燒出一窯好炭以後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