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千鐵騎
烏孫國赤穀城
一個身穿華麗王服的胡人王者正和另一個帶著兩撇狗油胡軍師樣子的人並排而坐,在麵前的地圖上指指點點,神色傲然。
一個胡人將領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跪在二人身後,開始小心翼翼的向兩人並抱著前線的戰況。
“砰!”胡人王者怒然拍案而起,怒喝道:“廢物,我烏孫左大將居然被一豎子砍了腦袋,還折了五千兵馬,廢物!”
身旁軍師模樣的人急忙勸道:“大王息怒,那紮莫不過一匹夫罷了,死便死了,當務之急是下令讓紮和紮酒兩位將軍共同迎擊漢軍,到時斬殺了那個叫漢軍那個叫馬鐵,那大王您就真是王者了。”
這胡人王者就是烏孫王莫稀靡,年約四十多歲,是烏孫少有的王者,在他的帶領下烏孫已有三萬甲士,已經隱隱成為這西域的王者。
那軍師模樣的人是烏孫國相大祿彌天撒,職權相當於大漢的丞相,不過卻是手裏有兵的丞相。
沉思了片刻,莫稀靡有些疑慮道:“那個馬鐵不足為慮,不過咱們殺了他的話,那馬騰韓遂要是領兵來攻的話…”
彌天撒則是自信滿滿道:“斬殺了那馬鐵後,龜茲等國誰還敢不服,到時大王裹挾大勝之勢攻伐他們,再加上大王您在那些國家中安排的細作,哼哼,到那時那馬騰韓遂若真領兵來攻,我們也有不下十萬勇士去迎戰,到時…”
說到這,這彌天撒臉上露出奸險的小人嘴臉,就連那兩撇狗油胡也是一顫一顫的。
莫稀靡猛地一揮衣袖,道:“好,就這樣,對了那個紮莫的親屬記得好好照顧,讓那紮和紮酒兩人好好看看本大王的仁慈。”
胡人將領行了一禮後,緩緩退了出去傳令…
遮天蔽日的黃沙下,三千鐵騎奔如同一片烏雲遮天蓋地般的湧來。
領頭的馬鐵急拉韁繩勒住馬腳,回頭道:“令明叔叔,咱們接連攻破三座城池,烏孫人的赤穀城就在前麵了,怎卻沒見烏孫人的主力?”
龐德正要回答,一個斥候跑了過來,稟報道:稟校尉,我軍後方發現烏孫兵大約兩萬人。”
馬岱點了點頭,“再探。”
“諾!”
龐德笑道:“這不來了,烏孫人三路入侵,由紮氏三兄弟統領,雲啟先前斬的就是他們的老大紮莫,帶的兵卻是最少的,紮和紮酒這兩萬人怕是來尋仇的啊。”
馬鐵微微一笑:“梟其首便可。”
說完高舉起豪龍膽,喝道:“後隊變前隊,準備迎敵!”
三千鐵騎紛紛撥轉馬頭,列陣迎敵。
馬鐵端坐在馬上,望著遠處的烏孫兵,烏孫人擁兵兩萬,步卒多而戰騎少,僅有五百多戰騎居於陣前,餘者皆為步卒。
甲胄各異,大多數身著皮甲,馬鐵粗略的掃了眼,鐵甲卻是沒看到多少,兵器也是長短各異,士兵也是老弱皆有,青壯還不足半數。
反觀馬鐵這邊,騎兵皆乃精壯之士,手中鋒利的戰戈閃著寒光令人不寒而栗,胯下頗為統一的高大駿馬,陣勢雄壯。
馬鐵猛地揮舞手中豪龍膽:“殺!”
噠噠噠…
兩千餘騎,呼嘯而出,馬蹄聲如雷,氣勢如潮,向著烏孫人席卷而去。
兩軍相據百步,鐵騎衝殺,瞬息而至,喊殺聲震耳欲聾。
兩軍將士如同洪水猛獸般劇烈碰撞糾纏在一起,長兵相向,奮勇搏殺。
頃刻間,馬蹄聲,喧囂聲,怒吼聲,慘叫聲,交織成片,喧囂至極。
嗖…
一聲悶響,馬鐵感到右臂微微一痛,低頭看去,自己的右臂處已經被劃開了一處細小的傷口,絲絲鮮血開始滲出。
馬鐵腦中瞬時劃過一個字:箭!
馬鐵臉上浮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和一個21世紀的弓箭運動員比箭,嗬嗬…
將豪龍膽扔給龐德,龐德接過,左砍右殺,守護在馬鐵身邊。
拿出背後寶雕弓,挽弓搭箭,戰馬馳騁,人影重重。
嗖……
伴隨絲破空聲,箭若流星,疾射而出。
前世今生近20年箭術積累,凝聚成這一箭!
利箭呼嘯而至,紮酒握著弓麵對突然而來的利箭身子不自覺的伸手向前抵擋,利箭無情的射穿了他寬厚的手掌,勢尤未止,射入了他身後的鐵甲,這才堪堪停下。
深呼了口氣,紮酒暗呼慶幸,也顧不得手掌上的痛楚,趕忙躲入護衛們的身後。
嗖嗖嗖…
三根利箭呼嘯而至……
什麽!?紮酒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插著的三根羽箭,伸著血手艱難的拔出,看著箭頭上刻著的“馬”字,臉上露出了莫無奈的笑容,身體隨之落地。
看著遠處的落地紮酒,馬鐵深呼了口氣,一箭三發本就不易,更別說在這亂軍中相隔百步還有著無數人影阻攔的情況了,饒是馬鐵精神力驚人一時也是吃不消。
“將軍小心!”馬鐵分身的片刻,龐德怒吼聲在他身後響起,忽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背後撞來,。
龐德不知何時已經躍到他的馬上,更重要的是龐德身後數名烏孫士兵的長槍已經刺入了他的背後。
馬鐵驚呼:“令明叔叔!”
毫不猶豫的拔出腰間樸刀,猛然砍下幾人的頭顱,隨之砍斷那數根槍杆,槍頭卻沒拔出,貿然拔出肯定會失血過多,到那時龐德不死也會被他給弄死。
龐德遞過豪龍膽,氣若遊絲的說道:“少將軍,放下我吧,隻要斬殺了敵人主將咱們就能贏了!”
馬鐵一愣,隨後道:“拋棄戰友,我馬鐵做不出來。”
龐德啞言,馬鐵飛快掃視了眼左右,此時他的身邊隻有數名護衛在艱難的抵擋著四周仿若蝗蟲般的烏孫兵。
“哈呀!”
三個烏孫兵長槍赫然刺入馬鐵的戰馬上,馬兒吃痛倒地,馬鐵墜落馬下,數杆長槍迎著馬鐵刺了過來。
倉促間,馬鐵根本來不及躲閃,也無處可躲,馬鐵一個翻身趴在了龐德身上,三根鋒利的槍尖無情的刺入馬鐵右肩處。
此時馬鐵腦中就一個想法——龐德不能死!
劇痛之下,反而激發了馬鐵血液中那好戰的血液,瞬時間,就連右肩上的痛楚似乎也消失了,拔出腰間戰刀劃過三人喉嚨。
翻身揮舞戰刀,舞的密不透風,將已經昏迷的龐德護在身後。
馬鐵此時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掛滿了鉛塊,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揮舞了多少次刀,也不記得自己的傷口流了多少血。
迷離間,馬鐵的刀也是揮舞的越來越慢,驀地,一聲暴喝如驚雷般在他耳邊響起:“少將軍小心!”
馬鐵睜眼,就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西涼大漢躬身在他身前,看到馬鐵醒了,大漢咧牙一笑,露出兩排焦黃的牙齒。
大漢笑著倒在了馬鐵懷中,他的背後已經有數道傷口,在他身後四五個拿著樸刀的烏孫人冷厲的看著他,馬鐵已經能看到大漢體內鮮紅的內髒。
漢子攤倒在馬鐵身上,氣若遊絲的說:“少將軍,請好我弟弟,他.他叫……薑..囧。”
哈呀!
馬鐵癲狂的揮刀抓過一個烏孫兵,鋒利的刀刃割破烏孫人,狠厲的動作驚的剩下四個烏孫兵微微後退。
“你們都得死!”
馬鐵雙眼赤紅,手中戰刀揮舞的虎虎生風,轉瞬間斬殺了四人,此時的馬鐵怒火已經占據了他的大腦,怒火化作無限的力量,馬鐵陷入了瘋狂的殺戮中。
隻要前方還有烏孫人的身影,馬鐵就會毫不猶豫的殺將上去,直至敵人死亡。
斜陽西下,曠野上廝殺聲漸漸變得稀稀落落,西涼軍驍勇作戰奈何敵眾我寡,三千騎死傷大半!
血染的殘陽下,待馬鐵斬殺了一個試圖靠近他的烏孫兵後,精疲力竭,身形一歪,癱倒在他身下的無數烏孫人的屍身上,斜陽餘輝下,馬鐵偉岸的身軀宛若一座高山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