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馬超來了
漆黑如墨的天空中無數繁星有著一顆星星散發著幽深靜謐的藍紫色光芒,看起來格外的耀眼。
這顆星,就是後世大名頂頂的殺戮之星——天狼!
漫天繁星下,數百頂氈帳立於曠野上,不算厚的羊皮在狂風中呼呼作響。
其中一頂氈帳內,一個俊朗的少年將軍眼含淚水的坐在臥榻邊緣,低聲呼喊著已經昏迷三天兩夜的馬鐵。
少年將軍相貌和馬鐵有七分相似,正是馬鐵的大哥馬超。
但無論馬超怎麽喊,臥榻上的馬鐵都沒有絲毫反應。
看著臥榻上的馬鐵,臉色蒼白,不見一些紅潤,嘴唇幹裂,雙眼緊閉,虎眉微皺,臉上帶著幾分痛苦的神情。
此時的馬鐵隻是一息尚存,隨時都有可能駕鶴仙去。
嘶…
夜深人靜之時,昏迷了數天的馬鐵眉頭微微一蹙,腦袋微微動了動悠悠的睜開了雙眼。
“啊,好痛!”馬鐵疼得直呲牙,此時的他渾身半點力氣都沒有,能稍微動下身體已經是極限了,看到榻邊的馬超,馬鐵心中一喜,大哥!
此時的馬鐵隻記得,自己累倒在烏孫兵死人堆中,追隨他身邊的西涼士兵一個個都死在他眼前,然後就不記得了。
“三弟,你醒啦!”
馬超不愧是久經沙場的戰將,警惕性極強,馬鐵輕微的動作都將他驚醒。
馬鐵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隻能猜出是在一頂羊皮氈帳內,不禁問道:“大哥,咱們這是在哪啊?”
“咱們西涼軍中。”
“咱們!”馬鐵眉頭一挑,對啊,馬超怎麽會出現在這?!
此時的馬超應該是隨馬騰出兵攻打李傕的,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這是馬鐵所沒想到的:“咱們現在是去哪?”
馬超答道:“回武威。”
“回武威?!”馬鐵大驚:“那烏孫賊子怎麽辦?”
馬超臉上露出了和煦的微笑:“烏孫人的大部兵力不都被你剿滅了麽,剩下幾千兵馬難成氣候了。”
“可是…”
馬鐵正要說話卻被馬超伸手打斷了:“父親在灞橋吃了敗仗,兵馬折損了數千,現在休養生息是上策,我此次前來,隻帶了數百騎,水也不多,再說了烏孫人為了阻止咱們繼續追擊,他們在沿途的水井和水源處都拋下了腐爛的屍首,將所能見到的一切活著的人和事物都摧毀了,咱們這次隻能撤軍了。”
深呼了口氣,這次退軍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啊。
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走到帳門處,剛掀起簾帳,呼喝聲、笑罵聲、蜂擁傳入馬鐵耳中。
帳外,幾百個西涼漢子坐在草地上圍著篝火盤腿而坐,喝酒吃肉,何其快哉。
“拜見將軍!”
一眾聲音響起,聞之,馬鐵身上陡然一震,扭頭看過去,馬鐵眼中不禁濕潤了…
一百多個西涼軍士兵鏘然起身,羌人漢人都有,但卻是人人帶傷,但卻掩蓋不了他們身上的殺伐之氣。
馬鐵使勁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氣,絲絲涼意讓他胸腔稍微舒服了些,對著士兵們躬身一拜:“兄弟們,辛苦了。”兩行清淚不自覺的留下,若不是因他貪功冒進,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但卻沒人所發,鋼鐵鑄造的甲葉碰撞的悉索聲響起,三十六人單膝跪地,反握刀柄,鏗鏘道:“吾等願追隨將軍,效以死命!”
士兵可以忍受疼痛,可以挨餓,但卻不能沒有榮譽,霍去病遠逐匈奴,士兵挨餓受凍,漢武帝賜予他的食物多的都扔掉,士兵卻還有餓死的,雖然這樣,但漢朝的士兵仍消尖了腦袋想進入霍去病麾下。
霍去病給了他們榮譽,可以讓他們在家人百姓同僚麵前有炫耀的資本,馬鐵也一樣。
三千破兩萬,古來未有,雖是慘勝,但卻贏得了榮譽!
馬鐵臉上露出一絲欣慰,朗聲道:“好好休養,來日一同殺入烏孫王城,活捉烏孫王!”
“諾!”三十六條漢子狼嚎而應。
馬鐵又去看了看龐德,龐德所受的傷和馬鐵差不多,但龐德骨髓充盈,恢複的比馬鐵快多了,當馬鐵看到的他的時候,龐德已經可以舉起重物了,這才讓馬鐵真正的放下心來。
第二日,馬家兩兄弟引數百鐵騎緩緩向東退去,馬鐵騎在馬上,滿天的黃沙遮蔽了他的視線,烏孫,我遲早會回來的!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馬鐵在玉門關下,悲壯蒼涼的情緒溢滿了他的胸膛,引發我們對這座古老關塞的向往
玉門關下駝鈴悠悠,人喊馬嘶,商隊絡繹,使者往來,一派繁榮景象,懷古之情,油然而生。
最近的涼州還算安穩,行商的商人也比較多,正式因為有這些人涼州的經濟才得以發展。
玉門關與其說是關隘,不如說是一座城池比較恰當,高10米、上寬3米、下寬5米的城牆,東西長24米,南北寬26.4米,麵積633平方米,西北各開一門。
玉門關在漢朝強盛之時為大漢朝帶來了滾滾財源,可如今卻無人敢拿下這塊肥肉。
西涼可不光是隻有馬騰、韓遂二人,大大小小的諸侯足有十幾路之多,相互間誰也不服誰,不過馬騰、韓遂是西涼公認的大哥,說話好使。
玉門關有著“通一線與廣漠,控五郡之咽喉”的稱呼,是大漢朝西北必不可少的一道屏障,可在亂世卻沒人敢占領這個地方。
馬騰所駐紮的武威是西涼要地,大軍緩緩進入武威治下。
武威姑臧
馬超馬鐵二人領軍駐紮在城外,馬鐵看這不遠處高大堅固的姑臧城,一股感慨之氣油然而生,涼州苦寒之地,馬騰居然能搭築起這麽一座巍峨的城池,足可見其之不凡。
將大軍駐紮在城外後,馬超當即下令讓軍士們將在戰場上割下的烏孫人的頭顱堆在一起,死者的麵龐統一麵向西方,一來是為了向烏孫人和西麵各郡縣的土匪流寇示威,二者也是為了震懾涼州各地的諸侯。
涼州十幾路諸侯擠在一起可是誰也不服誰的,實力才是老大。
馬超勒馬道:“走,三弟,一起去看看父親吧。”
說完,也不等馬鐵徑直向城內策馬而去,馬鐵無奈一笑,現在的馬超還是太年輕了,沉不住性子,等到劉備入主川蜀之後馬超的性子才能改改。。
兩騎徑直衝入城內,守城的西涼軍士早已見慣了也都懶得去管,西涼之地民風彪悍,一個老漢拿起刀就是士兵,同時比之中原大地也少了許多繁文縟節,二人徑直衝到太守府。
剛剛踏入議事廳內,就看到一個高大的武將緊緊的盯著案桌上的羊皮地圖,馬超馬鐵大步來到此人十步前,單膝跪地道:“孩兒見過父親。”
此人正是馬鐵這一世的父親——馬騰!
馬騰身披一身黑色鐵甲,腰懸利劍,目光仿佛草原上的雄鷹一般犀利,可眼眸中不時劃過的一抹柔和又讓人不自覺的陷進去,身高足有兩米,比馬超馬鐵二人足足高出一個頭來。
馬騰現實看了眼馬超,又將目光放到了馬鐵身上,“雲啟,做的不錯。”
這次馬鐵以三千軍士的代價讓烏孫人付出了近三萬士兵,無論怎麽看都是馬鐵賺了。
馬鐵深深地低著頭,歎道:“孩兒貪功冒進,致使三千軍士埋骨他鄉,令明叔叔多次勸阻都沒聽進去,請父親責罰!”
馬騰拂須想了想起身道:“能以三千破敵近三萬,整個西涼之地怕是也沒有幾人能做到,你雖然冒進了一些但隻要改過便可,若…”說到這馬騰突然停了下,歎息道:“若不是天子正落於賊人之手,為父親定向天子為你請功。”
馬鐵也知道,此時的漢獻帝劉協正在被李榷郭汜二人掌握在手中,司隸地區更是被二人搞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
“孩兒豈敢貪功,唯願善待那三千軍士家中老幼!”馬鐵一字一頓的說道。
“沒問題。”馬騰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西涼軍的士兵有家眷的並沒有多少,對於掌控武威的馬騰來說的並不是什麽問題。
“父親,此次東征戰況如何?”馬鐵問道。
馬騰歎了口氣,揮了揮手:“孟起、雲起,你們過來。”
二人走到身邊,馬騰指著地圖上的說道:“李郭二賊盤踞長安,為父和你們叔父(韓遂)駐軍灞橋,本來能贏的戰鬥卻不料樊稠那廝突然領軍殺出,那廝還真是一身好武藝,與為父大戰數十回合才有顯露疲態。”
馬騰心有餘悸的說道,馬鐵腦中也開始迅速思索這個樊稠,董卓在沒得到呂布之前,麾下有華雄,郭汜,李傕,張濟四員大將,此四人是自董卓崛起之時便陪駕左右的親信將領。
至於呂布,則是董卓由丁原處離間而得的,並不是董卓本部將領之一,在董卓心裏,此四將的地位遠大於呂布,隻是當時呂布勇冠天下,董卓欲利用其能而已,才與呂布以父子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