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掌兵
而那樊稠隻是董卓麾下不出名的一員將領,馬鐵隻記得這家夥死得很早也挺慘,沒想到居然能和馬騰交戰數十回合。
“孟起!”馬騰突然道。
馬超趕忙抱拳道:“兒在!”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西涼軍偏將,隨為父整頓軍務,厲兵秣馬,待來日攻入長安殺了那李郭二賊!”
“諾!”馬超朗聲應道。
“雲啟!”
馬鐵心念一動,“孩兒在!”
“從今日起你升為軍前校尉,獨領一軍!”
“諾!”
馬鐵鏗鏘應道,漢代的校尉已經是國家的中級軍官了,在太平時期一個升遷一個校尉都需要皇帝親自審批,不過在這漢末校尉早就爛大街了,一個郡守都能自封校尉了,至於麾下的士兵也沒人去管,隻要有兵,但馬騰的西涼軍中還是軍製極為嚴格的。
“子啟已經去中整頓軍務了,他要有不懂的你們兩個當哥哥的要多幫幫他。”
“諾!”二人聲音中帶著一絲喜悅,之前的馬騰的隻讓大哥馬超參與軍務,馬休的資格都不夠,隻能在軍中擔任一個小小的部曲督,這次馬鐵的表現顯然是讓馬騰很是滿意,正式讓馬鐵參與軍務。
第二日,一早。
馬鐵梳洗完畢在馬超的帶領下來到城外,二人帶著一百名將士來到一處山坡上望著蒼茫的大草原上,馬超一指道:“三弟,那裏便是你的軍隊駐地了。”
順著馬超所指之處望去,一片黑影盤踞在草原上其營地格外的大,還能看到無數道身影在竄動著。
駕!
馬鐵猛地一勒馬韁,胯下戰馬吃痛猛的向前衝去,馬超微微一笑緊緊的跟在馬鐵身後。
馬蹄踏過草原,馬鐵徑直來到這支軍隊的營地前,說是營地但根本沒有營牆之類的防禦屏障,涼州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使得一般的防禦措施根本沒用,敵人來了一眼就能看到。
營地旁邊有著一口美麗的湖泊,幾百匹圍在水邊飲水,還有不少西涼軍士用湖水為馬兒們洗刷著身體,看到馬超馬鐵二人的到來,士卒們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二人。
一名三十餘歲武將騎著一匹戰馬來到馬超身前:“軍司馬麯正見過馬將軍!”
馬超如今也是偏將軍,雖然是偏的,但也能用得起將軍之名了,馬超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
馬超看著馬鐵,正色道:“三弟這一股弟兄的校尉在和李郭二賊交戰的時候被亂箭射死了,弟兄們的傷亡也很大,但也有八百多人,你能將他們帶好麽?”
麵對馬超質問的目光馬鐵坦然麵對,“給我一年,我給你八千人!”
“好!”馬超頗為滿意的道,看向麯正:“召集營中的軍司馬前來迎接新任校尉。”
“這…”麯正臉色有些怪,沒有說話。
“還不快去?”馬超催促道。
麯正頗為苦澀道:“稟將軍,營中五個軍司馬隻剩在下一人了…”
“這麽嚴重?!”馬鐵也凝重了起來,漢代一個校尉有五部兩千軍,他這個校尉還真慘,一大半士兵死在了戰場上,麾下五個管事的死了四個,那下麵的軍侯、屯長又死了多少?
整個部隊的建製怕是都被打亂了,重新組織起建製都要耗費好一陣功夫了。
“三弟”馬超苦笑著道:“在和李郭二賊交戰的時候折了太多的兵馬,總之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事情就是這麽個情況,你看著弄啊、”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馬超的照夜玉獅子跑得極快,馬鐵想追也追不上,隻能在心裏譴責馬超了。
不過他也知道馬超說的是事實,戰場上刀劍無眼,就連馬超都不能保證在戰場上能活下來更不用說那些普通的士卒了。
在麯正的帶領下,馬鐵來到了他的軍帳。
這是一個大小不足十五平米的帳篷,帳角豎著一根不算筆直的長矛,還有一把破舊皮鞘包裹著的長刀,桌椅板凳一概沒有,隻有一張邊角磨損得很厲害的草席,還有一卷嗅上去有點黴味的掉毛氈子,應該就是晚上睡覺用的席子與被毯。
如此惡劣的環境讓馬鐵都有些難以接受,不過一想到那校尉死了很久了也就釋然了,將軍帳內的東西一股腦的扔了出去,尤其是那張草席,他就算是睡草地也不願意去碰那玩意。
馬鐵扭頭對麯正道:“麯司馬,召集弟兄們,就說本校尉要和弟兄們認識認識!”
“諾!”麯正應了聲緩緩退了出去,馬鐵將軍帳內收拾了一遍,還真是啥都沒了,心中計算了下亮相軍械等物的到來時間,坐在草地上手中豪龍膽緊緊地插在地上,閉著眼睛等待著。
過了許久聽到外麵一陣喧嘩聲,馬鐵的眼眸猛然睜開,馬超所說的糧餉軍械來的還真及時!
掀開營帳,帳外,八百西涼軍士,已經聚集完畢,一個個都懷著極大的好奇想要看看他們這位新的統領,馬鐵會是怎麽帶兵的。
在眾兵的注視下,運送糧餉軍械的隊伍緩緩走進營地,馬鐵大步走上帥台,指揮著幾個軍士們,把一隻隻大箱子抬了上來,馬鐵抬手將幾個大箱子經隻打了開
一箱箱銅色渾厚勻稱文字端莊俊秀的五銖錢顯露在軍士們眼前,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將士們!”馬鐵高聲道:“這是我馬雲啟第一次領兵,你們也是我的第一支軍隊,在我麾下沒有那些條條框框的約束,就一句隻要不欺負百姓其他的幹什麽都行。”
軍士們聽到這話都是不可置信的交談起來,馬鐵也沒在意,坐在錢箱上隨手抓起一大把五銖錢又丟回到箱子裏,錢幣的碰撞,發出令人心裏癢癢的清脆聲音。
“在我麾下,你們會日夜操練,而且操練頻率還要提升三倍,當然也虧不了你們…”
說到這馬鐵戛然止住了聲音,軍士們的心也都跟著提了上來,他們當兵打仗的目的無非就是吃飽穿暖,軍餉什麽的一般都不敢想,也隻能琢磨琢磨待遇了。
“凡吾麾下士兵每月皆有百錢餉錢!”
軍士們愣住了一刹,又彼此交談起來,軍士中不隻是誰喊了聲:“騙人呢吧,哪有那麽好的事!”
“就是,俺也不信!”
“……”
馬鐵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一旁的麯正持刀踏出一步喝罵道:“喊什麽喊,虧不了你們的!”
馬鐵挺起身軀,深吸了口冷氣高聲喝道:“要不要你們看著辦,我馬雲起今天把話撂在這,你們殺死一名叛逆,那人身上的一切東西都是你們的,殺死一個王,東西也是你們的,總之就一句話,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誰還有問題!”馬鐵掃著麵前的軍士們喝道。
麯正轉身一掀披風,單膝跪地道:“誠如是,在下願為將軍效以死命!”
“其他人呢?”
馬鐵仔細觀察著軍士們臉上的表情,可他看到的隻有茫然…
還是…沒說動麽…
脩然,馬鐵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猛地拔出腰間戰刀,金屬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寒芒,軍士們為之一振。
“兄弟們!你們多是跟隨我父親征戰多年的老兵了!我的父親有幸帶著諸位征戰四方,承諸君奮勇,鮮有敗績。我馬雲起也和天下人一樣,對你們英勇奮戰的精神無比崇敬。”
“你們是當今天下最強的一群戰士,那是你們用是用眾多敵人的頭顱和慘敗,同樣也有你們自己的鮮血和寶貴的生命換來的榮譽,誰也無法抹殺,烏孫一戰,我率三千鐵騎便可擊破烏孫兩萬兵,足可見彼之強悍!”
馬鐵呼了口氣繼續道:“英勇的戰士會有最漂亮的女人和最多的財富,告訴我你們想不想要那些?”
軍士們齊聲高呼:“想!”
“那就向我證明你們是最英勇的!”
“諾!”西涼將士骨子裏的血性都在這一聲吼叫裏爆發出來,他們不是聖人,他們也有欲望,而馬鐵的一席話已經點燃了他們的欲望。